第523章 几层意思?收购我厂!
作者:幸运梁左
朱厂长气得理智全无,破口大骂起来。
“你做梦!只要我朱大昌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你就休想染指农机厂!我就算是把这些机器卖废铁,也不会便宜了你!”
“卖废铁?”
一直没说话陈默言突然开口。
以前在这个办公室里,他从来都是低着头,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但今天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掌握着他命运还让他倒洗脚水的男人,心里突然觉得无比可笑和悲哀。
“朱厂长,那些冲压机车床都是国家财产。你敢卖废铁?那是侵吞国有资产!是要坐牢!”
朱大昌气急败坏吼道:“陈默言!你个反骨仔!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怎么没有?”
徐晓军一把搂住陈默言肩膀。
“陈工现在是我们长白山总工程师!也是这次收购案的全权代表!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徐晓军转过头,看向那几个工人代表。
“各位师傅,你们也都听见了。我徐晓军是带着诚意来的,是带着钱来的。我有订单,我有技术,但我缺人,缺设备。只要农机厂跟我干,我保证,工资按月发,奖金翻倍给!以后咱们造的不是拖拉机,是小轿车!是能卖到广城、卖到深城去的致富星!”
那几个工人代表互相看了看,眼里都冒出了光。
致富星谁不知道啊?
那可是现在最火的车!
听说黑水泉那边的工人,一个个富得流油,过年都发猪肉!
一个年长的工人壮着胆子问道:“徐厂长,您说话算数?”
“我徐晓军就在这儿,钱就在这儿!只要你们愿意干,明天机器就能转起来!下个月,工资就到你们手上!”
“我们干!”
“我们也愿意干!”
“去他妈的国营不国营,能吃饱饭才是硬道理!”
几个工人代表当场就表了态,转身对着朱大昌怒目而视:“朱厂长!人家徐厂长是来救咱们的!你要是再拦着,那就是要把大伙儿往死路上逼!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朱大昌瘫坐在椅子上。
在这个为了生存而挣扎的年代,什么面子,什么级别,在热乎乎的馒头和钞票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但他还是不甘心。
就这么被一个曾经他看不起的个体户给吞了,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徐晓军……你别得意……”
朱大昌咬着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事儿不是工人们说了算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得县里点头!没有红头文件,你敢动厂里的一草一木,那就是非法侵占!”
“朱厂长,你说得对。这事儿得讲程序。大炮,把钱收起来。”
王大炮二话不说,把拉链一拉,拎起包。
“既然朱厂长这么讲原则,那这钱咱们就先不发了。”
徐晓军故意叹了口气。
“可惜啊,本来还想给朱厂长留个位置,哪怕是个副厂长,或者是个工会主席,好歹也有口饭吃。现在看来,朱厂长是高风亮节,打算跟这个厂子共存亡了。”
说完,徐晓军转身就往外走。
“走!咱们去县政府!去找县长喝茶!我倒要看看,县长是愿意看着两百号工人饿死闹事,还是愿意看着农机厂起死回生!”
走到门口的时候,徐晓军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陈默言。
“陈工,这地方太破了,味儿也冲。等咱们接手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办公室给扒了,建成个厕所,给大家伙儿方便方便。你说咋样?”
陈默言看着那个曾经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看行!这地方,就适合当厕所!”
说完,几个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只留下朱大昌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听着楼下越来越响亮的“我们要吃饭”的口号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出了农机厂的大门,二柱子一脚油直奔县政府大院。
路上,陈默言一直没说话。
王大炮在后座没心没肺地问:“咋了?陈工?是不是觉得刚才骂得不够过瘾?要不要回去再踹那猪头两脚?”
陈默言摇了摇头,转过脸看着徐晓军:“厂长,谢谢。”
“谢啥?自家兄弟。”
“等咱们真把农机厂拿下来了,你就是那儿的一把手。到时候,让那个朱大昌给你看大门,每天早上给你敬礼,那才叫解气!”
“我不想羞辱他,我只想把那个厂子搞好。那里有很多老工人,手艺都是一顶一的,就是被那帮瞎指挥的人给耽误了。”
“放心,只要到了咱们手里,是金子我就让它发光。”
车子很快到了县政府门口。
这年头的县政府大院门禁还没那么严,徐晓军让二柱子把车停好,拎着那个黑皮包,带着陈默言就往里走。
他径直走向最东边的那县长办公室。
在那个年代里,办事都讲究个快准狠。
特别是在这种小县城里还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你要是一层层向上汇报,等到猴年马月黄花菜都凉透了。
徐晓军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
他推门走进去,就看见张远山正对着桌上一堆文件愁眉苦脸。
张远山最近确实愁得不行。
全县经济指标迟迟上不去,好几家国营厂子都亏损严重,特别是那个农机厂工人们天天来闹,把他搞焦头烂额。
自打徐晓军忙着下海之后,张远山就没怎么和他再有联系。
听见门口动静,张远山抬起头。
“哟?这不是咱们大能人徐厂长吗?”
“今儿个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不在你那特区里数钱,跑到我这清水衙门来干啥?”
徐晓军直接走到办公桌对面,把自己那个装钱的黑皮包往桌上一搁。
“张县长,是不是正为了农机厂那帮工人闹心呢?”
“你消息倒是灵通。怎么?你是特意跑来看我笑话?”
“那农机厂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朱大昌那个废物把好好一个厂子搞乌烟瘴气,今天上午还有几十个工人来我这儿静坐,非要我给他们一个说法。”
张远山长长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那堆文件。
“县里财政你也知道,那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哪还有闲钱去填那个无底洞?我都想好了,就只能去申请破产了。”
“别介啊!”
徐晓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压低了声音。
“张县长,破产那可是下下策。几百号工人要是没了饭碗,那还不把县政府房顶给掀了?”
“我今儿个来是给您送药。”
“药?”
张远山瞥了他一眼,“什么药?”
“承包。”
“我想承包农机厂。”
“啥?!”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