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偷家还得走后门
作者:幸运梁左
二柱子兴奋地搓着手,说:“这说明咱车火啊!”
“火个屁!”
徐晓军拍打方向盘,喇叭哔哔响。
“这群人守在这儿,就是一个个要债阎王!一旦听说咱们接了南方大单,这伙人能把厂子拆了!”
车队一点点往里蹭,好不容易蹭到了厂门口。
电动伸缩门已经被挤变形了,半挂在轨道上。
墙头上全是人,骑在墙头上往里张望的人群。
那辆镇厂之宝金刚一号坦克的炮管上,挂着一条横幅:“我们要车!我们要致富!徐厂长出来!”
“头儿,这咋整?这帮人要是知道咱们回来了,那不得把咱们生吞活剥了?”
“怕个球!咱们是欠债的吗?咱们是财神爷!”
“二柱子,听我指挥!把车队给我倒回去!退到四里外那个岔路口!”
“头儿,咱们都到家门口了还要退?”
“退是为了进!这正门是走不通了,咱们就走后门!”
“后门?”
二柱子挠了挠头,“咱特区后墙都被这帮倒爷给围了,哪还有后门?”
“忘了那个狗洞了?当初咱们是怎么出来今天就怎么进去!”
“不过这回,咱们要把那堵墙给推了!”
车队缓缓后退,那帮守在门口倒爷们还没反应过来。
“哎?咋退了?是不是怕了?徐晓军是不是想跑?”
“快追!别让他跑了!”
人群刚要骚动,那辆押运现金的五十铃货车突然调转车头往回跑,直接冲下路基,压着刚返青庄稼朝着特区侧面荒里冲了过去。
那方是一片乱葬岗子,只有野狗出没。
特区围墙在那边只有一道单薄红砖墙。
“冲过去!把墙撞开!”
徐晓军抓着扶手,对着对讲机大吼。
二柱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坐稳了!”
改装过致富星撞向了那堵红砖墙。
轰隆一声巨响,砖头乱飞,围墙被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大缺口。
车队鱼贯而入,直接冲进厂区。
厂子里,柳扒皮正拿着一把大号扳手,带着保卫科几个人守在仓库门口,跟几个翻墙进来的倒爷对峙呢。
一听见这动静,他回头一看,吓得把扳手都扔掉了。
“妈呀!这是谁?土匪攻山头了?”
车门打开,徐晓军灰头土脸跳了下来。
“柳大爷!是我!”
柳扒皮一看见徐晓军,扑过来一把抱住徐晓军的大腿。
“晓军啊!你要是再不回来,这帮人就要把我也当零件给卖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他们半夜都趴在窗户根底下,在墙根下偷听,逼着咱们交车啊!”
徐晓军扶起柳扒皮,看着老头那满脸的憔悴,心里一阵发酸。
“大爷,受苦了。”
“大炮!把箱子抬下来!送进财务室!让民兵连给我把财务室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
“陈工,你去车间,看看现在的生产情况。”
“二柱子,把金刚一号给我发动起来!开到缺口那堵着!”
安排完这一切,徐晓军才拉着柳扒皮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全是烟头,地上的水壶都空了。
陈默言后脚就跟了进来,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脸色比锅底还黑。
“厂长,情况比我想得还要糟。”
“怎么说?”
“原材料还够,刚才看了一眼,那批一千吨的钢板还剩大半,但是人受不了了。”
陈默言把本子摔在桌子上。
“工人们连轴转了两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刚才我在车间看见,好几个焊工走着路都能睡着。”
“质量已经开始出现波动了,昨天的废品率达到了百分之五!”
“再这么干下去,不用那些倒爷来拆,咱们自己就先垮了!”
“百分之五的废品率……这是在喝我的血啊。”
“而且,这还只是目前的产量。”
“广城的订单,深城的订单,还有这门口堵着的几百号人的订单加起来足足有一千五百辆!”
“按现在的速度咱们得干到哪年?”
柳扒皮叹了口气:“晓军啊,要不咱们退单吧?把钱退给人家,赔点违约金,总比把人累死强啊。”
徐晓军大骂:“退单?姥姥!到嘴的肉,我徐晓军从来就没有吐出来的习惯!”
“退了单,咱们长白山的信誉就没了!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做买卖?”
“那咋整?新建厂房?那得好几个月!招人?那也得培训啊!”
“建厂房来不及,招人也来不及。”
“但是,有人有厂房,有人有熟练工,也有现成的设备。”
柳扒皮和陈默言对视一眼,愣住了。
“谁啊?这附近哪还有这条件?”
徐晓军吐出几个字:“县农机修造厂。”
陈默言愣住了,紧接着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厂长,您说是我原来待的那个单位?就是那个要我去倒洗脚水的朱厂长?”
“对!就是那儿!农机厂离咱们这儿只有四十公里。”
“他们有现成的冲压车间,还有现成的装配线,并且有二百多号熟练老技工,同时他们现在快饿死了。”
“听说他们那个朱厂长,也就是那个猪头,最近正愁着发不出工资,带着工人在县里闹事儿呢。”
“咱们现在面临的难题是啥?是有米没锅!”
“他们是啥?是有锅没米!”
“这不就是天作之合吗?”
王大炮在旁边听着觉得离谱。
“头儿,您意思是咱们去跟他们合作?”
“合作?”
徐晓军摇了摇头,伸手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不,咱们是去吞并!”
“我要把农机厂连皮带骨,一口吞下去!”
“把它变成咱们长白山汽车制造厂第一分厂!”
“吞并?那可是国营厂啊!虽说是个县级,但那也是戴红帽子。”
黑水泉是啥?是个体户,说难听点就是个暴发户。
从来只有国营吞私营,哪有私营吞国营道理?这不就是蛇吞象吗?
“厂长,这能行吗?县里能答应吗?那个朱猪头能答应吗?”
陈默言想起那个朱厂长那张油腻脸,心里就有点发怵。
“他答不答应不重要,重要的是工人们想不想吃饭,县里想不想甩包袱。”
徐晓军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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