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嘶!这死玩意!
作者:幸运梁左
金二爷看到徐晓军,嘴角立马勾起幸灾乐祸的冷笑。
那模样就像是看见了一只不知死活想要往天鹅肉上扑的癞蛤蟆。
“哎哟,这不是徐大老板吗?”
金二爷阴阳怪气地走了过来,故意挡在了霍大亨和李局长的身前,像条护食的狗。
“怎么着?那烧烤摊子的生意不好做,跑到这白天鹅门口来摆摊了?徐老板,这儿可是涉外宾馆,不是你们那烟熏火燎的黑水泉,你那一身孜然味儿,别熏着贵客。”
李局长皱了皱眉,他是认识徐晓军的。
毕竟那五十辆海牌轿车的大手笔,在省里也是挂了号的。
但今晚这场合太关键了,霍大亨的投资能不能落地,关系到全省的经济指标,他可不想出什么岔子。
“晓军同志,你这是……”
李局长夹着几分不悦,眼神向保安示意,让保安赶紧把人弄走。
徐晓军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去看金二爷,金二爷这种人就是跳梁小丑,你越理他,他就越会来劲。
徐晓军径直越过金二爷,目光落在了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身上。
霍大亨已经年过六旬,不过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一股在商海沉浮多年所积累下来睿智的气质散发出来。
“李局长,我是来给霍先生送东西。”
徐晓军不卑不亢,说完还伸手拍了拍身上军大衣灰尘,他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有草莽气,诡异中又带着自信。
“送东西?”
金二爷轻蔑嗤笑一声:“徐老板,你那兜里装着难道会是烤羊腰子不成?霍先生什么样山珍海味没有品尝过,又怎会稀罕你那一口?”
霍大亨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在商场历经了一辈子摸爬滚打,看人准。
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土里土气,可是这气势……
绝不是普通盲流子。
“年轻人,你说自己是故人?”
“但我好像从未见过你。”
“以前未曾见过,往后不就会成为故人了吗?”
徐晓军转身从王大炮怀里接过那个破旧军挎包,那挎包上打着补丁,还沾染着些机油渍,看上去与捡破烂行头毫无差别。
金二爷看到那个破包,笑得愈厉害了:“霍先生,我就说这是个来打秋风的附庸人,这种人我见多了,拿着个破烂当作宝贝,想要骗些钱来用。”
霍大亨眼中也闪过一丝失望,正准备转身离去。
徐晓军不慌不忙地,就在这宾馆大门口一层一层解开挎包扣子。
当红丝绒盒子露出来的时候,金二爷笑声戛然而止。
那盒子看上去有着一定年头了,那种质感是只有老物件才会有的具包浆。
徐晓军啪嗒一声打开了盒子。
黑,极致的黑。
霍大亨原本准备上车,一瞬间猛然睁大了眼睛!
他几乎是下意识推开了挡在前面的金二爷,快步走到了徐晓军面前,腰都弯了下去盯着那个碗。
“这……这是……”
徐晓军把盒子一斜了,在那漆黑釉面上,那些银褐色斑点活了过来一样。
在光线流动下,就好像有一群鹧鸪在黑夜中振翅欲飞,那种穿越千年美感在一瞬间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鹧鸪斑……黑定?!”
霍大亨倒吸了一口凉气,猛抬起头盯着徐晓军说:“您眼力真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金二爷在一旁叫嚷了起来。
“这小子就是个卖烧烤!他从哪里来的黑定?这东西存世量极少,就连故宫都没有几件!这肯定是赝品!是高仿品!霍先生,您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现在造假技术那是做旧做得比真的还要逼真!”
“闭嘴!”
霍大亨瞪了金二爷一眼,上位者的威严吓得金二爷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我在古董堆里摸爬滚打了四十年,这双眼睛还没瞎!”
霍大亨平复了一下激动心情,转头看向徐晓军,语气带上了恭敬。
“这位小兄弟,这东西能不能让我上手仔细看看?”
徐晓军随手把盒子往霍大亨怀里一塞。
那动作随意的就像是递过去一根烤肠。
“看呗,本来就是拿来给您掌眼。”
这一手,把旁边李局长都看傻了。
那可是连金二爷都说是国宝的东西啊,就这么随手给人了?
万一摔了咋办?
霍大亨双手颤抖着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捧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一个放大镜。
这才把碗取出来,借着灯光,一寸一寸地看。
足足看了十分钟。
周围没人敢出声。
“胎骨洁白如玉,釉色黑如点漆,斑纹自然天成……这是宋代定窑的巅峰之作啊!而且是御用的!”
霍大亨放下放大镜,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痴迷和不舍。
“小兄弟,你开个价吧。”
霍大亨抬起头,眼神热切。
“这东西,我要了。不管多少钱,美金,港币,还是黄金,你尽管开口。”
金二爷在旁边听得心都在滴血。
他之前还想十块钱收走,现在霍大亨都放话了,这价格怕是要上天啊!
王大炮站在徐晓军身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头儿!喊价啊!喊个一百万!不!两百万!
徐晓军从霍大亨手里拿过那个碗,重新放回盒子里,然后把盒子往霍大亨的手里一推。
“霍先生,谈钱就俗了。”
“这碗,我送您了。”
“什……什么?!”
这一声惊呼不是金二爷喊的,是李局长喊出来的。
他身为招商局局长,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送国宝跟送大白菜似的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霍大亨也愣住了,他看着手里的盒子,觉得有千斤重。
“送我?小兄弟,这礼太重了。无功不受禄,我霍某人虽然爱宝,但绝不能白拿。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商人终究是商人。
霍大亨明白,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
“谈钱?”
“霍先生,您觉得这只碗值多少钱?”
霍大亨捧着盒子的手紧了紧,沉吟片刻,语气凝重:“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只黑定鹧鸪斑若是放在苏富比,起拍价至少也是这个数。”他伸出了五根手指,翻了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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