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大功搞来不,搞深入群众
作者:幸运梁左
胡友锅肩膀耷拉下来,抬手在脑门上来回抹了几下,呼了口气说:“晓军啊,你这么干,省里那边算是彻底得罪了,往后咱日子估计不好过。”徐晓军一只脚先跨出坦克,然后整个人跳下来,在裤子上拍了拍手上沾的土,说:“咱啥时候靠过省里,咱日子过得咋样,不看那些当官的,得看咱手里有没有实在东西。”
他知道这转磨猴是造大飞机、造导弹用的关键东西,要是交上去,肯定能立大功,他看着面前这块硬邦邦的板子,手摸着下巴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有了想法。
这个地方有两千多人等着吃饭,光靠卖破烂挣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得做老百姓用得着的东西,得做那种大家抢着买的东西。
他想着这硬板子能干啥,要是用来打锅,太浪费了;要是造自行车,成本那么高,得卖多少辆才能把钱赚回来。
徐晓军双手抱在胸前,想起之前在进步屯看到的情景。
当时是冬天,老乡们在冰面上凿窟窿取水,手冻得通红,手指都僵了,不听使唤;林子里伐木的人手里的斧头和锯子质量不好,碰到硬木头,斧头刃就崩了,锯条也很容易断。
徐晓军突然抬起手狠狠拍了下大腿。
造最好的农具!
把这好铁掺到钢里,做斧头。
要是让那些搞军工的人听到这话,肯定得气坏,在他们看来,这是用造飞机的材料去造斧头,简直是浪费。
但徐晓军才不管这些,他觉得只要能挣钱买肉吃,就是好办法。
徐晓军对着系统喊:“给我弄一套简单、结实、耐用的图纸”
【图纸来了:长白山一号大铲子、大斧头、万能锯】
……
第二天早上六点,黑水泉基地的烟囱开始冒烟,那股刺鼻的味道比平常更重。
柳扒皮抹了一把脸,手上的黑灰又蹭到了额头上,对蹲在边上的徐晓军说:“晓军呐,你可愁死我了,这就是一堆破烂,你非要我把它炼成好钢,还得掺那块硬板子,太难办了。”
徐晓军手里拿着一个从雪堆里刨出来的冻秋梨,咬了一口说:“柳大爷,您可是东北军工的老工人,当年连鬼子的坦克都能拆了打菜刀,这点事儿难不住您。”
柳扒皮使劲翻了个白眼说:“少给我说好话,我前几天看过那块板子,硬得很,火点也高,咱这土炉子最高只能烧到一千二百度,根本烧不化它。”
“不够就想办法。”
徐晓军把啃完的梨核扔到旁边。
“把那天剩下的猛药底子都拿过来,再去长白山的火山那儿拉两车硫磺回来。”
柳扒皮听到话后说:“硫磺是引火的,这么弄,你这是要炸炉子啊?”
“就得用猛火。”
徐晓军心里一直想着系统那个记在本子上的方子,只有用极端的烈火,才能把硬邦邦的骨头烧软,让其融进废铁水里。
他抬起指着车间角落里老掉牙鼓风机,大声喊:“把那个鼓风机也给我改了,往死里吹。”
狂风灌进高炉,原本红色的火苗变成了白色,车间里的温度计快速上升,即便外面气温显示零下二三十度,车间里的人额头也开始冒汗珠。
王大炮带着几个壮实的工人,把切割好的废铁、钛合金碎片一股脑倒进炉子里,接着徐晓军喊:“天水神膏,加。”
一勺膏药扔进去,炉子里轰的一声腾起五彩烟雾,味道又香又臭。
柳扒皮眼睛紧紧盯着炉上的仪表盘,指针快到极限了,他赶紧朝徐晓军喊:“温度太高了!”
徐晓军眼睛盯着炉火,双手握拳说:“再烧十分钟,把杂质都烧没。”
等十分之一到。
徐晓军大声吼道:“开!”
随着吼声,工人打开出钢口,金红色的钢水奔涌而出。
铁水并不浑浊,有着晶莹剔透的质感,流动性很好,落入模具时没产生一点气泡,冷却后的钢锭呈银灰色,上面还有天然的花纹。
柳扒皮拿起一把小锤子在钢锭上敲了一下,车间里回荡起“当——”的清脆声音。
柳扒皮手一抖,锤子差点掉落,徐晓军捡起一块边角料,在旁边的铁栏杆上划了一下,铁栏杆被划出一道深口子。
“行!这就成了!”
成是成了,可是没钱了啊!
特区账面上钱很少,之前卖废铁的钱都投入炼钢炉了,天水神膏没了,硫磺矿也没了,还欠着一大笔电费。
林红雪和玉门关的师傅们看着盆里的土豆炖白菜,林红雪拿着筷子,戳着比她拳头还大的土豆说:“徐政委,都吃了半个月土豆了,能不能吃点肉啊,再这么吃,感觉自己都快成土豆了。”
徐晓军蹲在木质板凳上,两只手捧着大碗,正用筷子快速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这可是长白山一号大米,淀粉含量高,吃着顶饿,当年红军爬雪山过草地,啥难啃的都吃,咱这条件不错了。”
林红雪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摔。
“我那些兄弟还要干体力活,没油水怎么行?你不是说要搞钱吗?”徐晓军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使劲咽下去,接着打了个饱嗝,慢悠悠地说:“钱在路上呢,”
实际上,他嘴角都起了水泡,心里正发愁,他们有了特种钢,但不知道怎么变现,直接卖钢材不划算。
而且这种特种钢太显眼,容易被上级注意,要是做成产品卖,又得有销售渠道和市场,现在是冬天,东北冰天雪地的,谁会买这东西。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这可咋整啊!”
徐晓军听到声音不对劲,赶忙站起身,穿着棉鞋快步跑出去。
只见基地门口围了一圈人,中间停着一辆牛车,拉车的老黄牛趴在雪地上,喘着粗气,一条后腿扭曲着,明显是断了。
车轴也断成两截,车上装的一车木头散落在地,送木柴的老乡赵老蔫坐在雪地里,双手拍着大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徐晓军赶紧走过去,伸手把老头从雪地里扶起来,问道:“赵大爷,这是咋了?”
“这路太滑了,车轱辘陷进坑里,我想把车撬出来,车轴是生铁打的,嘎嘣一下就断了,这一车木头翻下来,把牛腿给压折了。”
徐晓军看着断成两截的车轴,车轴是劣质铸铁的,凑近能看到里面全是沙眼。
周围的老乡们穿着破旧的衣服,有的衣服上补丁摞着补丁,手里的工具各式各样,有个人手里的锄头还是木头把手。
徐晓军挠了挠头,眼睛突然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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