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实践出真理！你们皆废物！

  “这玩意儿才是科学！”

  梁勇兴把那张配方纸往桌上啪地一拍，下巴抬得老高，用眼角扫着屋里头这帮在他看来跟土猴子没啥区别的人。

  “从今天起，你们之前那套和泥巴的玩意儿全部作废！所有人都得听我的！按照我这个从苏联专家那儿学来的最先进的配方干！”

  他这话一说出来，徐侃山那帮知青的脸当场就绿了。

  他们辛辛苦苦熬了好几个大夜，一次次失败才琢磨出来的土方子在这老家伙嘴里就成了和泥巴？

  一个年轻知青是个暴脾气当场就忍不住了，梗着脖子呛了一句：“梁工！我们那水泥可是用部队上的大锤都砸不烂的！你凭啥说不行？”

  “就凭我是专家，你们不是！”

  梁勇兴眼睛一瞪，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那年轻知青脸上了。

  “你们懂啥叫硅酸三钙？懂啥叫铝酸盐水泥的早期强度？你们连最基本的化学分子式都认不全还敢跟我谈技术？简直是笑话！”

  他这话说得又冲又噎人，把年轻知青噎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胡友锅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头。

  可一想到这老家伙是省里硬塞过来的人，技术上也确实是权威，只能是强压着火气打圆场说：“梁工，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有话好好说。”

  “我就是在好好说！”

  梁勇兴压根就不给他面子，指着徐晓军的鼻子。

  “还有你！你这个当头的！我不管你之前是干啥的，从现在开始技术上的事儿你一个字都不能插嘴！你就负责给我把人管好，把料备足！要是耽误了我的实验进度，我拿你试问！”

  这简直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徐晓军的权给架空了。

  王大炮在旁边听得火气噌噌往上冒。

  要不是徐晓军在后头死死按住他，他早就冲上去让这老家伙尝尝啥叫砂锅大的拳头了。

  徐晓军倒是没啥反应。

  行啊，老家伙，你不是牛逼吗？

  看看你这从书本上抠下来的洋方子到了咱们这穷山沟里，到底好不好使！

  “行。”

  徐晓军答应得痛快。

  “梁工，您是专家，我们都听您的。您说咋整，咱就咋整！”

  他转头对着徐侃山他们一挥手：“都听见没？把之前那些瓶瓶罐罐都给梁工腾地方！咱们那点土玩意儿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徐侃山他们心里憋屈得要死。

  可场长发了话，也只能是咬着牙把自个儿那些宝贝疙瘩给搬到墙角堆着。

  梁勇兴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把注意力放回到他的配方上。

  “按照我这上面的要求，石灰石的纯度必须达到百分之九十八以上，黏土里的二氧化硅含量不能低于百分之六十！去，给我把你们最好的料拿来！”

  徐晓军给王大炮使了个眼色。

  王大炮虽然不乐意，还是领着人去矿上，把那座亿吨矿脉里头挖出来的顶级的矿石给抬了过来。

  那矿石青白透亮跟玉石一样，一看就不是凡品。

  梁勇兴拿个小锤子敲了敲，又拿放大镜照了半天，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嗯，这料还算凑合。”

  他把配方往徐侃山手里一塞：“你带着你这帮学生，严格按照我这上面的比例给我配料！一克都不能差！要是出了岔子我唯你们是问！”

  徐侃山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和各种专业术语，一个头有两个大。

  他是大学生，可学的是机械，对这化学也是一知半解。

  “梁工，这个配比是不是太精细了点？咱们这儿没有那么好的天平啊。”

  “没有条件就想办法克服！你们不是知识青年吗？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还读什么书？回家种地算了！”

  梁勇兴才懒得管他们累不累，揣着手在那儿晃来晃去。

  徐侃山没辙，只好带着那帮知青用土法子自己做了个大秤，又找来一堆小石子当秤砣，一点一点地对料。

  这一整就弄了一天。

  那帮知青忙得满身是土，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梁勇兴倒好，搬了把椅子坐在窑厂门口的凉快地儿，喝着手下给他泡的好茶，时不时还吆五喝六地骂两句。

  “手稳点！你那手咋跟筛糠似的？”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要顺着一个方向搅！你耳朵里塞驴毛了？”

  到了晚上，头一批按照新法子配好的水泥料总算是进了窑。

  梁勇兴亲自在那儿指挥烧窑的师傅，把火烧到他觉得最合适的火候。

  所有人都累趴下了，可谁也不敢走，都眼巴巴地守在窑口等信儿。

  就徐晓军一个人早早回屋睡觉去了。

  王大炮搞不懂，问：“队长，你咋一点都不把这事儿当回事？这要是真让那老家伙给烧成了，那好事不就全让他一个人占了？咱哥几个这一个多月不就白忙活了？”

  徐晓军躺在炕上跷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草棍儿，逗着怀里的胖小子徐安。

  “烧成？他要是能烧成，我徐字倒着写。”

  他也不是神仙能掐指会算。

  是系统早就把梁勇兴那套所谓的科学配方给分析了个底儿掉。

  【叮！检测到目标配方，正在进行成分分析及可行性评估】

  【评估完毕！警告！该配方存在重大理论缺陷！】

  【缺陷一：配方对原材料纯度要求极为苛刻，与本地矿石特性严重不符，强行使用将导致成品内部结构疏松，强度大幅下降】

  【缺陷二：配方未考虑本地水源的碱性特质，烧制过程中将产生化学冲突，导致成品出现大量微小裂纹】

  【综合评定：该配方在当前环境下成功率为零！】

  这个梁勇兴就是个典型的本本主义，把书本上的东西当成了圣经。

  压根就不知道啥叫因地制宜，啥叫实践出真知。

  你不是信科学吗？

  行，那我就让你死在这科学上！

  ……

  第二天一大早，窑厂外头就围满了人。

  梁勇兴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背着手一脸傲然地站在最前头。

  胡友锅和张远山他们也都来了，一个个神情紧张。

  “开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