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选条活路
作者:幸运梁左
德米特里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想起了在水下溶洞里,这个东方人鬼神莫测的手段,想起了他赤手空拳就干翻一头几百公斤野猪王的狠辣。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有异动,下一秒躺在地上的肯定是他。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德米特里的声音有点发颤,手里的枪也跟着抖。
“干什么?回家!”
“我来这儿是帮你们找金子的。现在金子找到了你们将军翻脸不认人,还想把咱们都当成替罪羊给埋了。”
“我徐晓军没那么贱,不陪你们玩了。我得带着我爹和我兄弟拿着咱们应得那份儿囫囵个儿地回家!”
“至于你德米特里同志,你现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马尔奇夫那老狐狸现在焦头烂额,沃尔科夫倒了,总得再找个人出来顶雷。你觉得是你这个行动的直接负责人合适,还是他那个远在首都的外甥合适?”
徐晓军嘴里说的外甥是系统刚刚告诉他的一个秘密。
马尔奇夫手下有个后勤官,是他小姨子家的孩子,这次行动中负责物资调配出了不小的纰漏,马尔奇夫一直压着没报。
这事儿除了马尔奇夫的几个心腹谁也不知道。
德米特里浑身一僵!
这件事他也是偶然听过一耳朵,但绝不是徐晓军这个外人能知道的!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神秘莫测的鬼!
“你……你怎么……”
徐晓军打断他的猜测:“我怎么知道得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回去给马尔奇夫当替罪羊,军事法庭会怎么判你,你自己心里清楚。另一条,”
徐晓军指了指西南方向。
“跟着我们,我保你一条活路,还能让你挣一份下半辈子都花不完的富贵,你自己选。”
德米特里手里的枪在这一刻重如千斤。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一边是国家的荣誉和军人的职责,一边是冰冷残酷的现实和活下去的希望。
他想起将军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想起沃尔科夫被拖下去时那绝望的嘶吼。
是啊,在那些大人物眼里,自己算个屁?
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
“咔嗒。”
一声轻响,德米特里放下了手里的枪,枪口垂向地面。
他抬起头看着徐晓军,眼神露出认命的决绝。
“我……我跟你走。”
徐晓军笑了。
自己赌对了。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拍了拍德米特里的肩膀。
“放心,跟着哥有肉吃。”
危机解除,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徐晓军指挥着众人,把吉普车上能带的弹药罐头全都卸了下来,然后几个人合力把车推进一个隐蔽的沟壑里,用树枝和浮土掩盖起来。
“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得靠两条腿了。”
徐晓军指着西南方向,那里是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
“翻过前面那道梁再走上大概一百公里,有条废弃的铁路,老丈人的专列车就在那条铁路的另一头。”
西伯利亚的原始森林当地人管它叫乌拉尔罕,意思是进得去,出不来的死亡之地。
这话一点不假。
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里,方向感这玩意儿屁用没有。
地上铺着厚厚的腐殖层,一脚踩下去能没过小腿,阴冷潮湿。
五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走着,除了徐晓军,每人的脸上都是心如死灰的灰白。
瓦西里是老猎人,可是在这种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他的经验也大打折扣。
德米特里更是心里七上八下,他一个在城市和军营里长大的军官对这种地方天生就有一种恐惧。
“军哥,咱们……咱们不会真迷路了吧?”
黑流狗喘着粗气,他背着最重的装备,脑门上全是汗。
“你瞅瞅这四下里,连个鸟叫都听不见,邪性得很。”
“闭上你的乌鸦嘴。”
徐晓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跟着我走就行了,保证饿不着你们。”
他说这话是有底气的。
【叮!狩猎模式已开启,扫描半径五公里内所有可食用猎物。】
【发现目标:雪兔四只,位于左前方一百米处灌木丛。】
【发现目标:松鸡一群,位于右前方五百米处松树顶。】
在徐晓军的视网膜里,整个森林就像一个被打上了标记的狩猎场,哪里有猎物,猎物是什么,有多少,全都一清二楚。
他领着众人七拐八绕,没过一会儿就跟变戏法似的从一堆枯草里拎出四只肥硕的雪兔。
“看见没?祖师爷赏饭吃。”
他把兔子扔给黑流狗,那嘚瑟的劲儿让瓦西里这个老猎人都看得直咂舌。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路数?
这找猎物的本事也太神了!
德米特里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开始觉得跟着这个东方人或许还真是一条活路。
夜里,五个人围着一堆篝火,烤着肥美的兔肉,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米哈伊尔就着伏特加吃得满嘴流油,他看着自己的女婿心里头是越看越满意。
“晓军啊,”
他压低声音问:“你跟爹说句实话,那条铁路……你真找得着?”
“放心吧,爹。”
徐晓军递给他一根烤得金黄的兔腿。
“我啥时候骗过您?我说有,那就肯定有。”
他当然不能说这是系统提供的路线,只能把功劳都推给一个不存在的祖传经验。
“我们家祖上就是赶山的,传下来一套寻路的法子,看山势辨水文,错不了。”
这套说辞也就只能糊弄糊弄米哈伊尔他们。
又走了两天,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极限,脚上磨得全是血泡,连话都懒得说了。
德米特里觉得自个儿快要死在这片鬼林子的时候,徐晓军突然站住脚指着前方。
“到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在两道山梁的夹缝里,一条锈迹斑斑的铁轨蜿蜒。
铁轨上铺满了落叶和枯枝,显然已经废弃很久。
“这……这地方真有铁路?”
黑流狗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军哥,这铁路都锈成这样了,还能有车过?”
“等着就行了。”
徐晓军找了个背风的坡地,示意大家休息。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可命令就是命令。
他们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从中午一直等到天色擦黑,冷风飕飕地刮,把骨头缝里的热乎气都给吹没了。
所有人都快绝望的时候,一阵震动从铁轨上传来。
紧接着,远处传来酷嗤酷嗤的火车轰鸣声!
一束昏黄的灯光忽然亮起!
一列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火从远处的山坳里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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