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咱们得活着走
作者:幸运梁左
“对,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徐晓军开始了他的表演。
“你们看这片沼泽在你们眼里它是一片烂泥水洼,但在我们玄学的眼里,它是有气的。”
他指着远处连绵的山脉:“那叫脉,是山川地势的气之所在。脉之气汇集于此,被这片洼地所困,就形成了死水之局。”
“水又是有灵性的,你们用蛮力去堵去抽,那是逆天而行,它当然会跟你们对着干。”
这番话听得在场的一众苏维埃高级军官云里雾里,什么气啊脉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徐晓军看火候差不多了,指着自己让人挖的那几条沟渠,继续忽悠:“我挖的这几条沟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每一条都踩在了这片地势的穴位上。”
“这就好比给人治病,得找准穴位下针。我这几条沟就是给这片沼泽针灸,打通了它淤塞的经络,把死气引走,活水自然就来了,沼泽里的水也就顺着气走了。”
“脉……穴位……经络……”
地中海上校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他听都没听过的词,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他学了一辈子的科学工程,头一次发现自己的知识储备是如此的贫乏。
马尔奇夫盯着徐晓军,那眼神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他戎马半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
可眼前这事儿,邪乎!太他娘的邪乎了!
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现在他的信仰正在被眼前这个东方小子近乎羞辱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你……你……”
马尔奇夫喉结滚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反倒是地中海工兵上校在经历震惊之后心理防线崩溃。
他噗通一声瘫坐在泥地里,指着徐晓军,声音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魔鬼……你是魔鬼!这是黑魔法!!”
徐晓军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高人模样,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上校同志,都说了这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学问,讲究的是一个势。”
“顺势而为,事半功倍;逆势而动,白费力气。你们那些铁疙瘩就是逆势,当然要陷进去。”
这番话更是听得在场所有苏军官兵云里雾里。
如果说之前是佩服和惊奇,那现在就是敬畏!。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马尔奇夫最先反应过来,他一脚踹在还瘫在地上的工兵上校屁股上。
“马上组织人手勘探!测量!把这东西的数据给我一毫米不差地搞出来!”
随后,他转过身看着徐晓军,放缓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徐顾问,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这一声徐顾问叫得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徐晓军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是被自己彻底唬住了。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得意忘形。
从现在开始,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现在他和黑流狗都涉及到了机密,他们随随便便就能在这里弄死他们。
“将军同志,您可别这么说,我就是个赶山的,懂个啥呀。”
徐晓军揣着手说:“不过,按我们老家的规矩这种从掉下来的东西都带着煞气,邪性得很。你们这么多人围着阳气太重,容易冲撞了它。”
“那……那该如何是好?”
安列尔也凑了过来,他虽然同样震惊,但作为契卡的专家他想得更多。
这个东方人,必须得把他所有的秘密都榨干!
“得敬。”
徐晓军伸出一根手指头。
“找几个八字硬的,时辰到了焚香祷告,跟它商量商量,等它自个儿乐意了再请出来。”
这套说辞别说这帮老毛子,就是搁东北农村都能把最迷信的老太太给忽悠瘸了。
马尔奇夫和安列尔对视一眼。
这不是一派胡言吗?
但他们不敢说。
因为科学已经在这片沼泽地里摔了个狗吃屎。
现在,他们只能选择相信这套看似荒诞的玄学。
“好!”
马尔奇夫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就按你说的办!你需要什么,人、东西我全都给你!”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先顺着这个小子,等把这天大的宝贝弄到手,再慢慢炮制他!
他就不信,契卡的审讯室里还有撬不开的嘴!
徐晓军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也不客气,当即就点了黑流狗和瓦西里,又要了几样在老毛子看来莫名其妙的东西。
几捆干透的艾草,一头活的黑山羊,还有一大桶烈性伏特加。
“军哥,咱……咱真要搞那套跳大神的玩意儿啊?”
黑流狗凑到徐晓军身边悄声问。
他心里直发毛,感觉军哥现在越来越神神叨叨的。
“跳你个头!”
徐晓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哥这是在给咱们争取时间,顺便……再给他们挖个大坑!”
这个坑还必须得让他们全头全尾地离开这儿!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飞机是宝贝不假,但也是个烫手的山芋。
自己必须在这帮老毛子把它彻底搞明白之前把自己的价值提升到最高,高到他们不敢动,也动不了!
当天晚上,整个营地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耗子都钻不进来。
没等那帮老毛子反应过来,徐晓军已经挨着铁家伙正儿八经地捣鼓起一个坛子。
那坛子瞅着磕碜就是几块石头垒的,上头铺了张黄纸。
他冲黑流狗和瓦西里递了个眼色,那俩小子立马就把成捆的艾草给点着了。
天一擦黑,那风就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生疼。
艾草的烟火气混着青草的苦香被风一吹绕着那飞行器打转,呛得人直咳嗽。
接着,徐晓军拎过一个瓦罐,里头是刚宰的黑山羊的血还冒着热乎气。
他二话不说,拧开一瓶伏特加,咕咚咕咚往里头兑了半瓶。
那血腥味儿和烈酒的冲劲儿混在一块,形成一股子怪味,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端着瓦罐跟个跳大神的似的,一边走一边把血酒往那铁家伙的外壳上洒。
整个场面邪乎得很。
远处那帮苏军士兵一个个把脑袋探出战壕,眼珠子瞪得溜圆,大气儿都不敢喘。
他们从小受的教育跟眼前这套东西是水火不容的,这会儿让他们心里直发毛。
马尔奇夫和安列尔俩将军就站在指挥帐篷的帘子后头,一人举着个望远镜,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将军,这……这简直是瞎胡闹!”
旁边一个年轻的少校憋不住了,脸涨得通红:“这不就是封建迷信吗?这是对我们主义信仰的侮辱!”
马尔奇夫没吭声,只是从望远镜后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比外头的北风还冷。
“你行你上啊?那你去把它弄开?”
那少校给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巴张了半天,最后还是悻悻地闭上了。
徐晓军把那套活儿干完,又跟个没事人一样背着手围着那铁家伙慢悠悠地转了两圈,嘴里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念叨的是哪路神仙的调子。
最后,他停下,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那铁壳子上敲了几下。
“咚…咚…咚。”
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故弄玄虚的最后一步时,一个让所有人都把眼珠子瞪出来的景象发生了!
只听咔嗒一声!
那个被敲的地方竟然无声无息地往里头陷了进去,一扇门就这么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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