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们要死，别扯上我

  “我要枪毙了你这个趁火打劫的资本家！”

  沃尔科夫的咆哮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马尔奇夫的冷眼给硬生生冻回去。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沃尔科夫瞬间如坠冰窟，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涨得满脸通红，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米哈伊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真怕自己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婿下一秒就被马尔奇夫下令拖出去喂狗。

  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马尔奇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

  他就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的分量比帐篷外面那几百吨的装备加起来还要重。

  他看着徐晓军说：“只要你能把湖底下所有的黄金一盎司不少地给我捞上来，别说一成，就是两成，我也可以替你向上面申请。”

  “但是……”

  他话锋一转，那股尸山血海的杀气又回来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如果你失败了，或者让我发现你在耍任何花样，我保证西伯利亚的劳改营会是你最好的归宿，我会让你亲手为自己挖一辈子的土豆，直到你烂在那片冻土里。”

  这不是威胁，这是一个陈述，一个事实。

  “成交。”

  徐晓军像是没听出那话里的血腥味儿，他伸出手：“将军同志，为了我们合作愉快，为了苏维埃的荣耀。”

  这一握，帐篷里所有人的世界观都碎了。

  让一个身份不明的外国人来指挥苏维埃最精锐的特种部队？

  还要分给他一成的黄金？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滑天下之大稽！

  沃尔科夫第一个表示强烈反对，他唾沫横飞地向马尔格洛夫陈述着其中的利害关系，从国家安全到军队纪律，说得是头头是道，核心思想就一个。

  徐晓军不可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安列尔没说话，沉默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马尔格洛夫只是用一句话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在我的指挥部里，我的命令就是最高指示。谁有异议，可以向军事法庭申诉。”

  他环视一圈帐篷里的军官，最后目光落在沃尔科夫身上，语气冰冷。

  “或者，你现在穿上潜水服下去替他？”

  沃尔科夫瞬间就蔫了，一张脸憋成了酱肝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让他去跟那些人脸怪物打交道？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被强行压了下去。

  沃尔科夫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变成死灰色。

  徐晓军正式从一个重点保护对象摇身一变成了这次水下行动的总顾问兼临时指挥官。

  他也不客气，立马点了黑流狗和另外一个叫瓦西里的老兵做他的副手。

  这俩人都是米哈伊尔手下的兵，跟徐晓军一起经历过生死，对他那是绝对的服从。

  马尔格洛夫那边也派出了六名空降兵，组成一个新的蛙人小队。

  队长是个叫德米特里的上尉，三十出头，一脸络腮胡，是之前牺牲的那八个蛙人中唯一一个因为地面接应任务没下水的幸存者。

  他对徐晓军的态度很复杂，既有战友牺牲产生的迁怒，又不得不佩服他那神鬼莫测的土法子。

  下水前的准备会上，气氛有些微妙。

  德米特里代表空降兵们提出了他们的专业意见，从潜水路线到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条条是道，逻辑清晰。

  徐晓军就叼着根草棍儿靠在椅子上也不说话，等他们都说完了才慢悠悠地吐掉草棍儿。

  “你们说得都很好，很专业。”

  他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但是在水底下你们那套不管用，那地方邪性，不能按常理来。”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直接在德米特里他们规划好的路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这条路不能走。”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区域。

  “这里是那些水鬼拟的老巢，咱们绕过去。”

  接着，他又在另一个地方画了个圈：“还有这里水底下有暗流，看着平稳，实际上跟洗衣机滚筒似的，进去就别想出来。”

  他说的这些都是系统扫描之后给出的信息，但在别人看来这纯粹就是瞎掰。

  “你凭什么这么说？”

  德米特里忍不住质问：“我们有最先进的声呐设备，水下地形图一清二楚，你说的这些根本就不存在！”

  “就凭我下去过，还活着回来了，你的战友都死在了你认为一清二楚的地方。”

  徐晓军一句话就把德米特里给噎了回去。

  德米特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帐篷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都别吵了！”

  马尔格洛夫一拍桌子，打断了争吵，他看着徐晓军：“你确定你的路线是安全的？”

  “我不确定。”

  徐晓军回答得非常光棍。

  “我只能说按我的路子走活下来的机会能大一点。当然，你们要是不信也可以按你们的来，我没意见，反正我腿上绑着药包，那些玩意儿不敢惹我。”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你们爱死死去，别连累我就行。

  这一下，德米特里和他的队员们彻底没话说了。

  他们可以不信徐晓军，但他们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

  最终，行动方案完全按照徐晓军的直觉来制定。

  穿戴好装备，徐晓军将那个散发着怪味的药包牢牢地绑在自己腿上。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神色复杂的空降兵，咧嘴一笑。

  “哥几个，别紧张，跟紧我，保你们平安回来喝伏特加。”

  说完，他第一个带头，跳进湖水里头。

  再次进入水下世界，感觉和前两次截然不同。

  有了那个超级驱兽剂开道，之前还张牙舞爪、密不透风的人面躄鱼群全都躲得远远的。

  手电光扫过去，只能看到远处岩石缝隙里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窥视他们，没一条敢越雷池一步。

  跟在徐晓军身后的几个空降兵亲眼看见这一幕，心里对徐晓军的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德米特里上尉更是心服口服。

  他发现徐晓军在水下的感知能力简直非人类。

  好几次他都提前预判到了水流的变化，带着队伍避开了一些看似平稳实则暗藏凶险的区域。

  这些暗流是声呐设备根本无法探测到的。

  他哪知道徐晓军的视网膜上正显示一个实时更新的系统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箭头标注着水流的方向和强度，比高级导航还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