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杀人案！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爆炸的气浪夹杂着泥土和碎石，直接把那段土坯院墙炸塌了半边。

  墙后的两个亡命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得飞了出去，浑身是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刀疤脸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脸上被碎石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血流不止。

  他挣扎着抬起头，只见徐晓军正端着枪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你……你别过来……我错了哥们我真的错了哥们，别杀我，别杀我啊！”

  刀疤脸彻底崩溃了，他扔掉手里的枪，跪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

  徐晓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枪口顶住了他的脑门。

  “现在，想活命吗？”

  “想！想！好汉饶命！大爷饶命啊！我们也是收钱办事，是王国方！是镇上派出所的所长王国方让我们来的！”

  刀疤脸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很好。”

  徐晓军点了点头，他没杀刀疤脸，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声响起，刀疤脸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徐晓军指了指他的同伴们，“不想坐牢子的话，明天人以来，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不该说的就别说。”

  今晚的动静肯定瞒不住，最早天亮等人发现不对劲，得把人的话堵住了。

  刀疤脸缓了一阵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眼下的情况，他没得选，一口答应：“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不说！哥们你别杀我！”

  徐晓军的声音冷得不带感情：“还有，事成之后，把他给你那五百块钱连本带利一千块送到我家里来，少一分，我就拧下你的另一条腿。”

  说完，他收起枪，转身走进自家院子。

  院子里，家里的三个女人老早听到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吓得脸色惨白，缩在屋门口瑟瑟发抖。

  “妈，没事了。”

  徐晓军走到家人面前，“几个不开眼的贼而已，被我打跑了。”

  他把那支还散发着硝烟味的步枪藏好，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糖果和几张崭新的钞票。

  “来，都别怕，过年了，发压岁钱！”

  三个女人闻到血腥味却不敢多问一句，可转念一想，徐晓军还能害了自己不成？

  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这个家有这个男人在，天就不会塌。

  ……

  除夕夜的枪声和爆炸声彻底引爆了整个县城。

  天一亮，公社和县里的领导就带着大批民兵和公安赶到了进步屯，把徐晓军家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现场的惨状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炸塌的院墙，焦黑的土地，还有两个被炸得不成人形的尸体，以及三个躺在雪地里哀号的活口，一夜过去还弥漫一股子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的刺鼻气味。

  带队的公安局副局长姓刘，叫刘军晓，是个从部队转业的汉子，见过真阵仗。

  他蹲下身，翻了翻一具尸体，又看了看那把仿五四手枪，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这不是普通的毛贼，这是亡命徒，是动了真家伙的悍匪！

  “怎么回事？”

  刘军晓站起身，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徐晓军身上。

  全村人都吓得不敢出声，李国柱脸都白了，拉着徐晓军，急切地问：“晓军，这……这是怎么回事？”

  徐晓军一脸“后怕”和“无辜”，把早就编好的说辞讲了一遍：“李叔，我也不知道啊！”

  “我昨晚从县里赶回来，刚到家门口，这帮人就跟疯狗一样冲出来要杀我全家！我没办法，只能开枪自卫啊！他们手里还有枪呢！”

  他说着，还指了指刀疤脸扔在地上的那把手枪。

  人证物证俱在，徐晓军的说法天衣无缝。

  他是林场的正式工，有持枪证，打猎的枪法好是出了名的。 面对生命威胁，开枪自卫，完全合情合理。

  李国柱也怕屯里出事，顺着他的话对徐晓军解释：“刘局，这是我们屯的徐晓军，是个好小伙，林场的正式工，劳动标兵。”

  “昨晚上是这伙人要摸进他家杀人，被他给撞上了，这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刘军晓的眼神犀利得像刀子，“正当防卫能用上手榴弹？那玩意儿是哪来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私藏手榴弹，这罪名可比杀人还大！

  王英和柳莎吓得脸都白了，死死地抓着徐晓军的胳膊。

  徐晓军却面不改色，他往前站了一步，把家人护在身后。

  “刘局，李叔，各位同志。我不知道什么手榴弹，我只知道这伙人要杀我全家。他们有枪，我只有一杆打猎的破枪。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跟他们拼命！”

  他指着那个被打断了腿、吓得跟死狗一样的刀疤脸。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他，问问他是谁派他们来的！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对我一个普普通通的林场工人下这种死手！”

  刘军晓一挥手，两个民兵立刻把刀疤脸给拖了过来。

  刀疤脸被徐晓军那冰冷的眼神一扫，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那条断腿钻心地疼，对上徐晓军的眼神，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

  “我说！我都说！”

  他哭喊着，把所有事都兜了出来。

  “是王国方！是镇派出所的所长王国方！是他花了二千五百块钱雇我们来的！他说这小子断了他外甥的胳膊，挡了他的财路，让我们来把他们一家子全灭口，伪装成抢劫杀人！”

  “他还说，这小子家有的是钱，抢到的东西都归我们！那手榴弹……手榴弹也是他给的！他说要炸塌院墙，做得像一点！”

  刀疤脸为了活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王国方头上，甚至把手榴弹的来路都编得有鼻子有眼。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一个派出所所长，竟然雇凶杀人，还要灭人满门？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刘军晓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刀疤脸：“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刘局，我有人证！王国方跟我们接头的那个旅店老板可以做证！他给我们的钱时还有别的人在场！求求你们，给我一条活路，我愿意当污点证人！”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从一个村民的防卫过当，直接升级成了一桩有预谋的涉及国家干部的恶性买凶杀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