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旧亲戚打秋风

  徐晓军看出他的想法，也不虎他，挑重点简单解释：“我不想天天往县城跑，你是干赌场的人脉比我多，卖东西好卖。”

  话突然一转，“但是你要是给我搞什么鬼，我一个人就能把你们这群人打死，不信你可以试试。”

  咕噜！

  黑流狗后怕地吞了口唾沫，能进山打猎的人都是顶尖的猎人，再看徐晓军一身的腱子肉，一人挑百都不是问题。

  这样的人，是个狠角色，惹不起。

  有钱谁不干？

  “徐哥……不，军哥！以后我黑流狗就跟你混了！你说咋干，咱就咋干！”

  他当场就把那五十块钱推了回来，又从兜里掏出自己所有的钱，凑了一百块，硬塞给徐晓军。

  “军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您就是我亲哥！这就算咱们合作的本钱！”

  就这样，一个本来是上门讨债的黑道大哥，硬生生被徐晓军打成了一个合作伙伴。

  临走时，黑流狗忽然想起一件事。

  “军哥，你和派出所那个王国方有过节？”

  “嗯，有点。”

  徐晓军云淡风轻地承认了。

  黑流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横肉一抽，立马压低了声音：“军哥，这王国方不是啥好鸟。”

  “我来之前打听过你，听说他在找人整你。他在镇上横行霸道惯了，手黑着呢，专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您得防着点，这老小子睚眦必报。”

  徐晓军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把黑流狗扶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带你的人滚吧，记住咱们的约定，过了年等我信儿。”

  “好嘞！军哥您放心！”

  黑流狗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招呼着那帮还在地上哼唧的小弟，互相搀扶着屁滚尿流地爬上车，一溜烟消失在了村口。

  看热闹的村民看徐晓军的眼神都变了。

  这个以前谁都能踩一脚的街溜子，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县城里有名的黑道大哥打得跟孙子似的。

  这已经不是祖坟冒青烟了，这是祖坟着火了，火光冲天！

  徐晓军没理会那些闲杂碎语，他关上院门，屋里的王英和柳莎赶紧迎了上来。

  王英抓着儿子的胳膊，上上下下地看，眼泪都急出来了：“儿啊，你没伤着吧？那帮天杀的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妈，我没事。”

  徐晓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就这几个小杂鱼，还不够我热身的。”

  这话要是搁以前说，全村人都得笑掉大牙。

  但现在，徐家上下没人敢怀疑。

  ……

  转眼就到了年关。

  进步屯家家户户都飘起了若有若无的肉香，当然，最浓的还是徐晓军家。

  自从他进了林场成了正式工，铁饭碗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

  这天，林场的解放卡车“突突突”地开进了屯子，指名道姓是来给徐晓军送年货的。

  李振山亲自押车，从车上搬下来半扇油光锃亮的猪肉。

  一袋十斤的白面，一桶二斤的豆油，还有各种榛子、松子、干蘑菇堆在徐晓军家院子里，跟小山似的。

  “晓军，这是场里给你分的年货！今年咱们林场能超额完成任务，你是头功！”

  李振山拍着徐晓军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这阵仗比上次徐晓军自个儿从县里买东西回来还轰动。

  “我的天，林场的福利这么好？”

  “人比人，气死人呐！咱家过年能吃顿饺子就不错了，你瞅瞅人家！”

  村民们围在院子外，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恨不得把徐晓军家的院墙给瞪穿了。

  徐晓军也不小气。

  这年头人心都简单，一口吃的就能收买。

  他让王英拿来刀，当场从那半扇猪上割下来十几条肉，院子外面围观的每家都分了一块。

  虽然不多，但在这年头谁家过年能凭空多块肉那都是天大的面子和人情。

  自个的亲戚都不带这样好的！

  “哎哟，晓军，这咋好意思呢！”

  “太谢谢了，你这孩子就是敞亮！”

  刚才还酸话连篇的几个婆娘这会儿一个个笑得跟花儿似的，对徐晓军千恩万谢，一溜风带着便宜回家，就怕后来的人抢了！

  送走了李振山和看热闹的村民，叫上妹妹晓霞，一起把年货扛回了家。

  王英看着这堆得跟小山似的年货，高兴得合不拢嘴。

  “儿啊，你现在出息了，妈这心里头，踏实！”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个小布袋把榛子松子装起来，“给你二叔家送点去。”

  徐晓军眉头一皱：“妈，还送？”

  上次二叔二婶那副嘴脸，他可没忘。

  王英叹了口气：“再怎么说也是你亲二叔，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咱们现在日子好过了，不能让人家戳脊梁骨，说咱们忘了本。”

  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李惠玲那尖酸刻薄的声音。

  “哎哟，大哥大嫂在家呢？我听说晓军发年货了，过来看看。”

  说曹操曹操到。

  徐建立和李惠玲两人跟闻着味儿的苍蝇似的，又找上门来了。

  李惠玲一进院子，眼睛就跟雷达似的，看到那堆年货两眼放光。

  “哎哟喂，晓军可真实在，发这么多好东西。不像我们家那口子，在公社干了半辈子，过年就发了两斤苞米面，打发叫花子呢！”

  她阴阳怪气地说着，人已经凑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抓榛子。

  徐晓军不动声色地把麻袋口一收，挡在了她面前。

  “二婶，有事？”

  李惠玲讨了个没趣，讪讪地收回手，脸上堆着笑：“没事，没事，就是过来看看。晓军啊，你看，你上次借我们那五十块钱的利息……”

  “还想怎么着？”

  徐晓军冷下脸，把五十块钱往地上一扔：“这是剩下的钱，咱们两家彻底清了。”

  王英看着不成器的弟弟和弟媳，也是心里来气。

  上次儿子打野猪是咋对自家的？

  现在倒贴上来，真当谁都是傻子了？

  王英：“建立，惠玲，你们走吧，以后别来了。”

  李惠玲一听这话，立马叉腰蹬鼻子上脸：“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们穷了？我告诉你们，别以为发了点小财就了不起了，指不定哪天就得栽跟头！”

  “栽不栽跟头，也用不着你操心。”

  徐晓军冷冷地说：“拿着钱，赶紧滚。以后再敢来我家撒野，别怪我不客气。”

  “你！”

  李惠玲气得直哆嗦，还想再骂，却被徐建立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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