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可能重开互市

  赤合烬浅色的眸子光华流转，一瞬间透出几分野兽般的嗜血和杀意。

  慕青鸾瞧着，轻笑一声。

  赤合烬这个人，对她好的时候，曾经在天山脚下种了万顷的苦水玫瑰为聘，说要娶她。

  不好的时候，譬如眼下——他是真的动了杀心，要取自己的性命的。

  然而赤合烬只一瞬，又恢复了往日对待慕青鸾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青鸾，我早都说过，你实在太聪明太迷人了。你若是一直不松口不肯嫁给我，我早晚是要杀了你的。”

  慕青鸾言笑晏晏：“好啊赤合烬，我等着你来杀我。”

  赤合烬一听，登时像是没了兴致那样撇开目光，“你现在舍得死？你那夫君的腿都还没治好呢。”

  慕青鸾从善如流：“那我自然是不舍得死的。而且，你凭什么觉得你真的能杀了我？”

  他们在北疆王帐内比过武，她打三个赤合烬还带个来回不拐弯的。

  终于，赤合烬听到这话后，面上浮现几分微妙的，类似于憋屈的感觉。

  他沉默一会儿，吭哧吭哧哼声道：“你等着，我早晚武功精进，让你输上一回！”

  “得了，别废话了。”慕青鸾正色几分，“我来也有一件事跟你说，下月我会寻个机会，跟皇帝讨命，以外出为谢昭珩寻药的借口，再偷偷前往北疆。你呢也别继续在这儿逗留，我实话告诉你——皇帝不可能跟你们重开互市。”

  赤合烬蹙眉：“为什么？”

  慕青鸾淡淡然：“因为你们现在百废待兴，重开互市无异于是给你们机会发展贸易经济，重整旗鼓，壮大民生军队。皇帝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北疆重新壮大起来？”

  赤合烬眼底透出几分戾气：“大晋和北疆互市那是百年来的规矩，你们皇帝是想毁了这规矩吗？”

  慕青鸾的语气调侃：“规矩？你别忘了，百年前是前朝大周的皇帝，其嫡出女儿紫徽公主自请和亲北疆，平定战乱，若不是她带去中原文化礼仪，使得北疆民众开化，与当时的大周建交，如今的北疆，恐怕还被人叫做蛮夷呢。”

  “这规矩本来就是汉人定的，如今你们想提醒汉人遵守这规矩，至少要用对方式方法。而且北疆现在，打不起。”

  但凡北疆还有一点点的反抗之力，她也不会那么干脆的回京，那么利落的任由皇帝凭着自己的猜忌之心，将她的虎符收回。

  赤合烬捏紧了手，冷冷看着慕青鸾：“我真想杀了你。”

  慕青鸾从容：“你可以试试。或者，我们也可以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烛光里，慕青鸾的脸明明灭灭，昔日女杀神的戾气闪烁，焰火摇曳间，她的目光又一点点平静。

  “你知道的，我一直在查当年是谁假传军令，害得我慕家军几万亡魂惨死祁连天坑。你若能助我一臂之力，我自然告诉你让皇帝重开互市的法子。”

  赤合烬微微眯眸：“祁连天坑一事，我以为你心里早都有了定夺了。当时战事几乎已平，谁最不想让你带着自己的几万大军荣耀凯旋，你难道不清楚？”

  慕青鸾一时不语。

  她当然清楚。

  都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可她总觉得，皇帝不至于如此的迫不及待。

  她慕家也算是追随皇帝多年，尤其是慕青鸾的父亲，更是一路陪着皇帝从默默无闻的皇子，走到了这至尊之位。

  慕青鸾曾经以为，皇帝对慕家，多少是有些情分的。

  赤合烬见她不语，又道：“你心里明白，却又不愿相信，慕青鸾，你何时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