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禁闭

  另一边，慈宁宫内。

  楚太后心疼地看着谢昭珩：“昭珩啊，母后一直觉得，让你娶了慕青鸾那么个女子，实在是让你委屈了。如今倒好，还要委屈你去做全这份体面。你不必委屈自己，母后做主，为你挑选几个可心的人放在身边伺候，如何？”

  谢昭珩颔首：“母后，青鸾做我的王妃算是委屈她了，她是个很好的女子，我也不打算纳妾，您不必再说了。”

  楚太后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不悦：“昭珩，你莫要被那慕青鸾迷惑了心智。她那样不贤不孝的女子，哪里就好了？你身为靖王，身边多些人伺候也是常理，难道她还不准你纳妾不成？”

  谢昭珩还想再说什么，楚太后当即道：“行了，不必再说。哀家已经决定了，为你挑选好的女子入王府伺候，你早日开枝散叶也是好事！哀家这都是为了你好！”

  谢昭珩的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良久，他垂下眼，颔首道：“既如此，一切听从太后安排。”

  ——

  慕青鸾回到府上，舒舒服服的小憩了半个时辰。

  再醒来时，谢昭珩回来了。

  慕青鸾去了前院书房，进门便笑着询问：“怎么样，太后单独留你说什么了？”

  谢昭珩面色沉沉，答非所问：“宫中赏赐下来的那几个宫人出事，到底是不是你所为？”

  “是我怎样，不是又怎么样？”慕青鸾似笑非笑，“殿下那么在乎几个宫人的死活？”

  谢昭珩长舒一口气，耐着性子道：“几个下人死不死不打紧，我也知道，你本意是想铲除府内的细作。但是，你有些失之急切了。”

  慕青鸾的笑意褪去几分，饶有兴致地看着谢昭珩，良久反问：“殿下可知，昔年察兀鲁在北疆当政，我混入其中卧底，见过一种什么病症吗？”

  谢昭珩没明白她为何忽然提起此事，不由得蹙眉：“什么？”

  “在北疆，那种病症被称为天神的诅咒，得病的人在早期会生长脓疮，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蔓延传染至全身。”

  “若想治愈，必须在发现第一个脓疮的时候，直接将那块肉剜除干净。有时候，甚至会露出森森白骨。剜肉固然痛彻心扉，但至少不致命。”

  慕青鸾说着笑起来，眯眸凝视谢昭珩：“让我猜猜看，大娘娘留殿下，无非是说我不贤不孝，不配做你的靖王妃。或许，她还会想安排几个人来贴身伺候殿下，是不是？”

  谢昭珩惊异于慕青鸾的智多近妖，但他面上不显，只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母后，她从小将我养育到大，她就算有此举，也是为了我好。”

  慕青鸾莞尔：“我可没说大娘娘是在害殿下啊。只不过，我想起早年间的一些听闻，觉得奇怪。”

  “当年，殿下由大娘娘抚养，居于慈宁宫中，听闻大娘娘因受已过长姐，也就是先帝的楚贵妃之托，对殿下万般疼爱照拂，视如己出。”

  “可不知为何，殿下竟然还是遭刺客所害，双腿被废，再也无法站立。大娘娘一度自责不已——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慈宁宫宫禁森严，当年那刺客，是怎么进去的啊？”

  谢昭珩的手一点点收紧，目光冷凝地盯着慕青鸾。

  “慕青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慕青鸾笑意盈盈。

  “我在说实话啊殿下。您想到哪里去了呢？”

  谢昭珩眼底的戾气越发深重，他一字一句开口——

  “来人。”

  “王妃打理府中庶务不善，累及太后皇后，即日起不得出长春阁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