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为何杀人

  入夜。

  慕府净房中，慕青鸾靠在羊脂白玉砌成的浴池边，满池的水汽将白皙的面孔蒸腾着，越发缥缈看不清。

  术筝在池边站着看她，安安静静的，像个木偶娃娃。

  慕青鸾抬眸对上她的眼睛，笑了：“想什么呢小术筝？”

  “在这里杀人，你会，抓走吗？”

  慕青鸾眯了眯眼睛，从浴池里飞身而出，披上外衣。

  她逗弄地勾了勾术筝的下巴：“想什么呢？想让我被抓走？”

  术筝摇摇头，想了想从一旁拿来干净的布子递给慕青鸾。

  慕青鸾擦着头发，莞尔一笑：“想抓我，他们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这边话音刚落，净房外响起赵伯焦急的声音——

  “小姐，陛下召您入宫！”

  慕青鸾轻笑：“小术筝，在家等我，我去去就回。”

  术筝的瞳孔微微震了震，直接拦在了慕青鸾前面。

  “我跟你，一起。”

  小姑娘说得很认真，已经变回浅金色的琉璃眸子里，似乎出现了几分担忧的情绪。

  慕青鸾定定看了一会儿，抬手揉了揉术筝的脑袋。

  “放心，我有分寸。”

  说罢，她穿好外衣，转身朝净房外走去，步伐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赵伯见慕青鸾出来，急忙迎上前，低声道：“小姐，宫里来人传话，只说陛下急召，具体何事却未明言。”

  慕青鸾眸光微动，唇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今日她在沈疏月的府邸上杀了人，就那么施施然走了，宫中居然这个时辰才召见她，可见事情也没严重到什么不可收拾的地步。

  “赵伯，备车吧。”

  夜色中，慕府的马车如一道流光，划破寂静的街道。

  皇宫，御书房。

  慕青鸾踏入殿内，便见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沉凝。

  而下方，沈疏月正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见到慕青鸾进来，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却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陛下，慕将军她，她因嫉妒臣女，敢在臣女的府上杀人，或许哪日杀了臣女，也未可知……”

  慕青鸾淡淡瞥了眼沈疏月，朝着皇帝行礼：“微臣给陛下请安。”

  皇帝往前倾了倾身子，并没理会沈疏月的啼哭，沉声开口：“慕爱卿，你来说说，今日在郡主府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慕青鸾一笑：“郡主这不是都告诉陛下了？臣杀了人，就在郡主府上的厢房，一刀封喉。”

  皇帝面色越发的凝肃：“朕是在问你，为何杀人？”

  沈疏月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面上满是惊疑不定。

  陛下如今这样询问慕青鸾，难道是不想治她的罪？

  慕青鸾粲然：“不为何，想杀便杀了。臣在郡主府上厢房更衣，忽然窜出来个陌生男子，臣惶恐，不知道郡主府上内院居然还有陌生男子随意出入。”

  “不过臣事后想了想，那人或许是侍卫，或许是家丁。但擅长郡主内院，臣觉得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皇帝的表情变得微妙，转而看向沈疏月。

  “疏月，此事，你要如何解释啊？”

  沈疏月掩下眸子里的慌乱，抬眸泪眼盈盈：“陛下，疏月也不知那人到底是怎么混入府中的。今日赏花大宴，疏月府上往来的人那么多，或许是谁带进去了也未可知……但，但无论如何，慕将军也不该杀人啊！”

  慕青鸾玩味地看向沈疏月。

  “那看来，郡主是怀疑今日往来府中之人有问题了？那也好，我擅长此事——不如我这就向陛下请旨，将今日去府上赏花宴的贵女官眷一一排查审问，看看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私自携带外男入郡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