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短暂欢愉,暗流涌动

  “前世我怪你没救父亲和兄长，但我心里清楚，当时局势已无法挽回。”林以棠低声道，“我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而你……你从来不为自己辩解。”

  傅云堇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只要能让你心里好受些，我做什么都愿意。”

  “所以你就任由我折磨你？”林以棠眼眶发红，“傅云堇，你真的很傻。”

  “傻就傻吧，”傅云堇笑了，“谁让我喜欢你呢。”

  林以棠心头一颤，夺过他手中的药碗，一勺一勺地喂他喝完。窗外朝阳初升，给屋内镀上暖金，傅云堇看着她侧脸的绒毛，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满足。这一世，他终于能好好守护她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以棠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傅云堇。

  第五天，宫里来人，传皇帝口谕召见傅云堇。

  “你伤还没好，我替你去回话。”林以棠拦住他。

  “无妨，你陪我一起去。”傅云堇坚持道。

  两人抵达养心殿时，赵弈与几位阁老已在座，气氛尚算轻松。

  “傅爱卿来了，”皇帝气色好了许多，“坐吧。今日找你们来，是有件喜事。”

  众人正疑惑，皇帝便开口：“母后虽犯错，但念其养育之恩，朕决定不再追究，只让她静养，不再过问朝政。”

  在场的人都明白，太后彻底失势了。众人齐呼“陛下圣明”。

  “其次，徐阁老一案已了结。”皇帝看向傅云堇，“傅爱卿功不可没，朕要重赏。朕册封你为从二品的鸿胪寺卿，赏黄金千两，良田百顷。”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傅云堇年仅十五，便位至从二品，前所未有。

  “臣，谢陛下隆恩。”傅云堇叩首。

  “起来吧。”皇帝又看向林以棠，“林姑娘也出力不少，朕封你为县主。”

  林以棠愣住，这本是亲王之女才有的封号。她连忙跪下谢恩。

  赏赐完毕，众人退下。刚出养心殿，赵弈便叫住傅云堇：“傅兄，借一步说话。”

  傅云堇让林以棠先回去，随赵弈走到僻静处。

  “太后的事，多谢你。”赵弈开门见山。

  “殿下客气。”

  “你我之间不必见外。”赵弈话锋一转，压低声音，“父皇赏你鸿胪寺卿，可知其中深意？北疆最近不太平，父皇想让你去一趟，若能谈成，前途无量。”

  傅云堇瞬间明白了。这不是赏赐，是考验。皇帝既要看他的能力，也要试探他的忠心。

  “臣，定不负圣恩。”

  回到院子，林以棠正心神不宁地等着他。傅云堇将北疆之事和盘托出。

  “什么？北疆那么乱，你伤还没好就要去？”林以棠立刻反对，“不行！”

  “圣命难违。”傅云堇握住她的手，“这也是个机会。”

  林以棠明白他的道理，却仍旧不安，前世的阴影挥之不去。

  “那我跟你一起去！”她犟道，“别忘了，我前世也带过兵。”

  “不行，太危险了。”傅云堇断然拒绝。

  两人争执不下，林修文恰好进来，劝道：“姐，你就别去了。你若去了，姐夫还要分心照顾你，反而更危险。我陪姐夫去，还能保护他。”

  傅云堇思索后点头同意，林以棠虽不情愿，但被弟弟说服了。

  几天后，侍卫赵横带回一个凝重的消息：“公子，北疆匪患背后恐有人指使，据说与西域有关。而且匪徒手里的武器十分精良。”

  傅云堇脸色一沉，这趟差事远比想象中凶险。

  林以棠在一旁听着，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要不你别去了，总觉得这次有问题。”

  “正因有问题，我才要去。”傅云堇反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会小心的。”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皆无睡意。

  “傅云堇，”林以棠轻唤，“如果……万一……”

  “没有万一。”傅云堇将她揽入怀中，坚定地说，“以棠，相信我。”

  出发当天，天色未明。林以棠为傅云堇整理好衣袍，反复叮嘱：“按时吃药，注意伤口，万事以性命为重。”

  “知道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傅云堇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林以棠站在门口，目送着他和林修文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眼泪终于落下。

  她刚回屋，心绪不宁，丫鬟便来报：“小姐，宫里来人了。”

  来人是皇后身边的嬷嬷，她笑着递上一个盒子：“林县主，这是皇后娘娘的赏赐。”

  盒中是一支精致的簪子，林以棠谢恩后，嬷嬷又意味深长地说：“娘娘说，有空可进宫陪她说说话。”

  送走嬷嬷，林以棠回到屋里，看着手中的簪子，眉头紧锁。

  簪头雕着一只凤凰，而凤凰的爪下，赫然踩着一条龙。

  这个图案，前世她只在太后宫里见过。

  林以棠把簪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凤凰踩龙,这分明是以下犯上的寓意。

  皇后为什么要送她这样的簪子?

  难道是在暗示什么?

  她正想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侯爷回来了!”丫鬟急匆匆跑进来。

  林以棠连忙出去,就见父亲林远一脸疲惫地走进院子。

  “父亲,您这几天去哪了?”林以棠上前扶住他。

  “陛下派我去查北疆的事。”林远坐下,“这趟去得急,没来得及跟你说。”

  林以棠心里一紧:“查到什么了吗?”

  林远沉默片刻,让丫鬟们都退下。

  等屋里只剩父女二人,他才开口:“北疆的匪患不简单,背后有西域蛮族在支持。”

  “西域?”林以棠想起赵横说的话,“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不清楚,但肯定是冲着朝廷来的。”林远叹气,“陛下这次让傅云堇去,怕是凶多吉少。”

  林以棠脸色煞白:“那现在怎么办?他们已经出发了。”

  “我已经派人去追,但不知道能不能追上。”林远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心疼道,“以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会的。”林以棠摇头,“傅云堇答应过我,他会平安回来。”

  林远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拍她的肩膀。

  接下来的日子,林以棠每天都在等消息。

  但北疆那边杳无音讯,连封信都没有。

  这天夜里,林以棠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心神不宁。

  突然,院墙外传来一声轻响。

  “谁?”她警觉地问。

  一个黑影翻墙而入,林以棠正要喊人,对方开口了。

  “林姑娘别怕,是我。”

  是赵弈的声音。

  林以棠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

  二殿下深更半夜来她这里,肯定有要紧事。

  “殿下,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我是来告诉你,傅云堇出事了。”赵弈脸色凝重。

  林以棠脑子嗡的一声,险些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