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二毛崩溃

  二毛前线指挥部，亚历山大将军提交完那份令人绝望的战报后，彻夜未眠。

  他在等最高层的回复，等总统府的命令。

  可是电话一声没响，最高层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而前线的情况，却在每分每秒地恶化。

  “报告，第五旅阵地失守，正在向第二道防线撤退！”

  “报告，第九装甲团遭到伏击，损失过半！”

  “报告，敌人的那种小车，已经出现在了我们后方三十公里的位置！”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敲打着亚历山大的神经。

  他坐不住了，再这么等下去，不用大毛的人打过来，他自己就先疯了。

  “不能再等了！”

  亚历山大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那个红色话筒，直接拨通了最高层的专线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司机疲惫沙哑，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

  “亚历山大，又怎么了？”

  “前线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秘书早上跟我汇报过了。”

  “总统先生。”

  亚历山大打断了他，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压抑的焦急。

  “情况比您知道的，要糟糕得多。”

  “不是简单的告急，也不是什么战略转移。”

  “是崩溃！”

  “三条主要防线，都在崩溃！”

  “我们的士兵，在那些该死的小车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看不见敌人，打不中敌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炸飞！”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总统先生，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再这样下去，别说守住阵地了，整个东部战区都可能保不住！”

  “一旦东部丢了，基辅的大门就彻底敞开了啊！”

  “您必须给我个说法，必须给我个明确的指示！”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亚历山大甚至能听到司机沉重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司机的声音突然变得蛮横起来，透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味道。

  “亚历山大！”他在电话那头吼道。

  “你才是将军，你才是前线总指挥！”

  “打仗是你的专业，守住防线是你的职责！”

  “你问我怎么办？我让你当将军是干什么吃的？是让你来问我怎么办的吗？”

  “如果什么都要来问我，什么都要最高层给你想办法，那国家还要你这个将军干什么！还要你那个指挥部干什么！”

  亚历山大被吼懵了，他没想到自己等了一天一夜，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回答。

  “可是总统先生，那是新型武器，我们没有应对手段。”

  司机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粗暴地打断了他。

  “不要找任何借口！”

  “我不管那是新型武器还是什么鬼东西！”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用人命填也好，用牙齿咬也好！必须给我顶住！”

  “我的精力必须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我要去争取援助，要去搞外交，要去演讲！”

  “我没空跟你讨论这些具体的战术细节，你自己看着办！”

  “啪！”

  不等亚历山大再有任何回应，电话被重重地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是最无情的嘲讽。

  亚历山大拿着话筒僵在原地，他的心彻底凉了。

  ……

  总统府，司机重重地将电话摔回座机上，那个红色的塑料话筒都快被摔裂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怒火。

  “废物！”他对着空气咆哮着。

  “统统都是废物！”

  “平时一个个要经费、要装备的时候，嗓门比谁都大。”

  “真到了打仗的时候，全成了软脚虾！”

  “连个破车都对付不了，还好意思来问我怎么办？”

  他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该死的大毛！”

  “阴险，狡诈，无耻！”

  “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还有那个夏国，那个该死的虹光公司！”

  提到虹光，司机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如果不是他们卖给大毛那么多车，如果不是他们搞什么独家供应，我们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一群唯利是图的奸商！战争贩子！刽子手！”

  他把能想到的所有脏话，全都骂了一遍。

  从大毛骂到虹光，从前线将领骂到天气。

  可是，骂完之后呢？

  办公室里恢复了死寂，只有被踢翻的垃圾桶和满地的废纸，静静地躺在那里。

  冰冷的现实像潮水一样迅速涌了上来，将他刚刚发泄完的快感淹没。

  骂人解决不了问题，前线的崩溃还在继续。

  东部战区如果丢了，那接下来就是首都保卫战了。

  一旦基辅被围，他这个总统也就当到头了。

  想到这里，司机打了个寒颤。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完了。”

  “我还有底牌，我还有靠山。”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从最里面的暗格里，拿出了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犹豫了几秒，手指在按键上悬停了一会儿。

  他知道这个电话一旦打出去，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下定决心，按下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这里是黑宫专线。”

  “您好，我是司机。”

  “我有极其紧急的情况，关乎整个欧洲的安全局势。”

  “我需要立刻、马上与总统先生直接通话！”

  “很抱歉，司机先生。”

  “总统先生目前正在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闭门会议，涉及国家安全等级，暂时无法接听任何电话。”

  司机的心里咯噔一下，开会？这种时候开什么会？

  他顾不上那么多了，抓着话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您能尽快帮我联系一下吗？哪怕只是插一句话！”

  “情况万分紧急，我们的防线正在崩溃，伤亡惨重！”

  “大毛使用了新型武器，我们的士兵正在被屠杀！”

  “如果不马上采取行动，整个东部战区都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