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特斯拉破防了

  正在马克得意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马克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

  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份文件，是本月的销售报告。

  马克扫了助理一眼，发现他脸色不太对。

  那张脸惨白惨白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马克心里觉得好笑，嘴上调侃道：

  “放轻松，伙计。”

  他站起身走到助理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前一段的业绩不好看，但别担心，我们马上就要好起来了。”

  助理被他这么一拍，吓得浑身一哆嗦。

  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嗯？”

  马克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这助理的心理素质还是太差。

  他从助理手里拿过那份报告，转身走回办公桌。

  然后他低头看去，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到了一行数字，一行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数字。

  Model Q，本月总销量：12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克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闭上眼，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再次睁开。

  屏幕上的数字，没有变。

  依旧是那个刺眼的12。

  “十二？”

  马克抬起头，看向一旁已经快要站不住的助理李维。

  “你是不是弄错了？”

  “这个数字，是不是少打了几个零？”

  “是十二百？还是一千二？”

  李维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绝望地，轻轻地摇了摇头。

  马克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向下滑动屏幕。

  更让他血压飙升的内容，出现了。

  三家供货商，提交了退订申请。

  “Fuck！”

  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在办公室里炸响。

  马克猛地将手里的平板，狠狠摔在地上。

  “这帮婊子养的！”

  “没有契约精神的混蛋！”

  “他们想干什么？想违约吗？”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吓得魂飞魄散的李维，咆哮道。

  “告诉他们！”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现在想退订？门都没有！”

  “让他们准备好支付三倍的违约金！”

  李维哆哆嗦嗦地点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然而供应商的事情，只是让他愤怒。

  真正让他感到恐惧和屈辱的，是那个数字。

  十二辆！这是在开玩笑吗？

  他特斯拉大中华区的负责人，马克先生。

  他动用了公司最顶级的资源，发动了一场堪称完美的舆论战，把对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以为自己会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结果他的旗舰车型，一个月就卖了十二辆？

  这根本不是销量，这是羞辱！

  是那个叫林然的家伙，甩在他脸上的一个响亮的耳光！

  “说！”

  马克猛地冲到李维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他几乎是把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只有十二辆？”

  “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李维的脸，比纸还白。

  他被马克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几乎要尿出来，双腿像面条一样打着颤。

  “马克先生，是是虹光那边他们那个红豆Q普拉斯，名字蹭了我们的Model Q，很多客户搞混了，以为是我们的新系列。”

  “而且纸面上的参数，续航、空间什么的，都比我们的Model Q要强上不少。”

  “够了！”

  马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一把将他推开。

  这些情报，他早就知道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发动了那场舆论战。

  他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自己的助理，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不解。

  “这些我都知道。”

  “但它现在，不是已经被我们搞臭了吗？”

  “工业垃圾，移动棺材，这些标签都贴死了。”

  “现在应该是他们有大量的客户退订，哭着求我们收购才对！”

  李维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马克那张自信又残忍的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接下来说出的事实可能会让他当场失业。

  但他必须说，“不是的，先生。”

  李维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们不但没有一个人退订，而且就在刚刚，虹光汽车的官网，又发布了新的喜报。”

  “订单总量已经突破二十五万了。”

  这个数字，在马克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有那么几秒钟，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下一秒。

  “什么？”马克的尖叫声，刺破了宁静。

  “不可能！”他猛地冲向自己的办公桌。

  “绝对不可能！”

  他根本不相信李维的话，他要自己看。

  他要亲眼看着虹光汽车是怎样在他的完美计划下，垂死挣扎。

  手指颤抖着，他一把抓过鼠标，点开了浏览器。

  熟悉的微博页面弹了出来，然而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却让他如遭雷击。

  没有他想象中的一片骂声，没有退钱、黑心企业的刷屏。

  热搜榜第一，是一个他完全看不懂的话题。

  垃圾怎么了？

  他点进去，满屏都是那个该死的车祸视频。

  一辆破烂的燃油车，和一辆几乎完好无损的红豆Q。

  再往下，是各种丧心病狂的测试。

  电钻在红色的车门板上，钻出了点点火星，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视频下面，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

  “我靠，这是垃圾？这是振金吧！”

  “林然你出，你是不是把造航母的材料拿来造车了？”

  “对不起，我道歉！我之前骂得太大声了，我错了！”

  “一万块买个移动堡垒，虹光牛逼！”

  赞美，清一色的赞美。

  狂热的，铺天盖地的赞美。

  马克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舆论铁幕，他们非但没有杀死虹光。

  反而亲手把它，捧上了神坛！

  “噗——”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马克再也压制不住，猛地站起身，将桌面上所有东西一把扫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群蠢猪！”

  他说的，是他的公关团队。

  “我花了那么多钱养着他们，他们就是这么做事的？”

  “把他们都给我叫过来！”

  马克的咆哮，响彻了整个楼层。

  “现在，马上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