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赵茜,来自阶级的差距
作者:烧烤酱
张兴国提着一份稻香村的点心,还准备了两瓶红酒和一匹苏州产的特级丝绸,敲响了赵茜给他的四合院地址。
是的,李怀德家也不住在什么干部楼里。
虽然以李怀德正处级的资历,今年大概也会按照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级别荣升副厅级,但能分配一套独门独户的小四合院,还不是老李能有的待遇。
但想想赵茜父亲是建国前就参加革命的老干部,而且在工业部的冶金部副部长的位置上干了多年,这套四合院大概就来自赵茜母族的荫庇。
“赵老师!”
张兴国看到开门的赵茜,不由的咽了口唾沫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脖颈修长,而且更加突出了自己雄厚的资本,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呢子长裙,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短靴,整个人显得既端庄又不失温婉。
最重要的是,极具女人味的她此刻笑意盈盈,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人心魄。
“你这家伙,来就来,拿什么东西。”赵茜说着责怪的话,但对张兴国这么重视的态度显然很是受用,眼角眉梢都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赵老师,一是学生,再一个李厂长对我也器重,这点儿小心意不成敬意。”
说着张兴国跟着赵茜进院,然后穿过影壁墙,进入小院内部。
院子里栽着两株老海棠,枝干虬劲,树影斜映在青砖地上。北屋檐下挂着一对红灯笼,衬得院落平添几分暖意。
可以说,院子不算大,却雅致得恰到好处,一砖一瓦都透着旧时风韵,又多了几分清雅典质,青砖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正房,两旁点缀着几盆腊梅,幽香暗浮。
“提他做什么?”
“还有,今天不许喊我老师,叫我名字就行。”赵茜显然比张兴国想象的要主动多了,上前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指尖微热,声音低柔:“今天就我们两个人,不必拘礼。”她侧头看了他一眼,眸光如水,唇角含笑,“你送的东西,我都喜欢,尤其是这丝绸,等我拿去做一身旗袍,定要穿给你看。”
“赵,”张兴国还没说出来,就看见赵茜眼里的嗔怒,只能是改了口称呼到
“茜姐,李厂长不在家吗?”
说完,张兴国内心里竟然还多了几分荒唐的快意,貌似对李怀德不在家有些期待的意思。
这个熟妇叫他来的意思,作为一个女人扬里打滚的老手怎么能没有一点儿想法呢!
这娘们没安好心啊。
但是,张兴国心里貌似也有几分不一样的意思。
这熟透の水蜜桃,领导の夫人,偏生带着一股子撩人的风韵,让他心跳加速。
“おい、お前(おまえ),すまんなあ。”(对不起了,李厂长。)
“提他干什么?”
“指不定又跑哪个狐狸精哪里去了,怎么,你还担心李怀德?”
“不用管他,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赵茜很是霸气的包揽下来,搞得张兴国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两人往正屋走去,赵茜家的正房是三间,中间是会客厅,左右两间为书房和卧房。
不过从布局看,明显赵茜自己居住的痕迹很重,案头摆着青瓷花瓶,插着几枝新折的腊梅,床帐半垂,露出一角绣着缠枝莲的锦被。屋内炉香袅袅,檀味清幽,混着她身上的脂粉气息,氤氲成一片迷醉的暖雾。
张兴国只觉喉头一紧,目光不经意扫过床沿半掩的全身粉色的绸缎睡衣,不知道是不是赵茜故意的,压根不关卧室门,连床榻都没有收拾。
“兴国,来坐这边。”赵茜轻拍身旁的沙发,烟波流转,然后笑着说道
“想吃点什么?”
“我这有饼干和一早送来的列巴。”
“唉,要不是现在环境得注意点影响,四九城的面包店都给关门了大半,就这家做苏式列巴的,还是专门给毛子使馆和专家开设的。”
赵茜嘴里满是抱怨,对于四九城内要求关闭一些面包店的做法颇不以为然。
不过,今年才59年,毛子和国内的局势虽然紧张,但还没有彻底破裂,要是等到年底局势进一步恶化,毛子和国内的裂痕彻底无法愈合之后,怕是那些专供洋人的面包房也难逃关门的命运。
毕竟洋专家都走了,大部分民众饭都吃不饱,国家也不可能为了有些特权继续留着那些面包房。
这不利于社会团结!
但这些道理,赵茜代表的一些群体不是不懂,只是从内心里他们不愿意接受。
他们享受惯了特供的黄油与俄式点心,早已将那种精致生活视作理所当然。
而且,这种生活态度从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为某些人自视甚高,认为凌驾于某些之上的象征。
当然,张兴国没兴趣跟赵茜,或者说去讨论这些虚浮的优越感。
也不会去搅了谁的兴致。
毕竟有些话是鸡同鸭讲,没有意义。
以赵茜这类二代出身,又留过学归来的精英,对于底层的国民到底有几分认同,这怕是不好说啊!
他笑了笑,接过那块泛着麦香的列巴,指尖触到赵茜递来的瞬间,赵茜竟然大胆的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一绕,眉眼间的春水竟似要溢出眼波,惹得张兴国心头一颤。
这夫妇两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啊!
一个在外情妇不断,一个在内风流韵事不绝,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主。
张兴国低头咬了口列巴,麦香混着黄油气息在舌尖化开,却品出几分苦涩。
这东西,咋说呢,不能说难吃,但也说不上好吃。
也就这些从北边回来的,带着一股子的洋气味儿,才对这列巴格外青睐。
“怎么样,好吃吧?”
“这家面包店是一个毛子老师傅开的,味道跟我在莫斯大学的一模一样。”
“唉,就是可惜,每周能留出来的不多,我还是托了一个叔叔才买到几根。”
张兴国点点头,含糊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赵茜涂着红色嘴唇的唇上,那抹红如凝固的血,艳得扎眼。
她笑时,像在炫耀某种不可言说的胜利。
“味道还蛮别致的。”
“茜姐,你也知道,我就一土包子,这好东西比咱们吃的大白馒头倒是有种焦糊的香味,还能有点儿麦子的味道。”
“但我还觉得大肉包子好吃。”
这话说得赵茜一愣,随即掩嘴轻笑,眼角眉梢却掠过一丝不悦。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包纸的边缘,笑意渐冷:“你们这些从下面回来的人,总说粗茶淡饭好,可穿的戴的,哪样不是挑好的?”
张兴国没接话,只将最后一口列巴咽下,喉间仿佛卡着一层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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