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一定要弄死你！不惜一切代价！

  打那以后，聋老太太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再也没踏出过门槛半步。

  秦淮茹和邱翠兰按部就班地伺候着，一日三餐端茶倒水，动作轻手轻脚，连呼吸都放得缓了。两人各揣着心思，眼底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既怕伺候不好惹怒可聋老太太，又对这看不到头的日子充满迷茫。

  和聋老太太家的死寂相比，顾凡家却充满了欢声笑语，而这欢声笑语却像针似的一遍一遍扎着聋老太太，将聋老太太的心扎的千疮百孔。

  自打顾凡搬回四合院，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红火。原先被贾家占着时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屋子，被重新拾掇得亮堂又规整。屋里的陈设全换了新，新打的八仙桌、靠背椅，全是上好的木料，被打磨得油光锃亮，太阳一照，能清清楚楚映出人的影子，摸上去光滑又厚实。

  窗台上更是添了景致，顾凡特意托人弄来两个粗陶花盆，栽上了两株腊梅。寒冬腊月里，枝头上缀着星星点点的花苞，有的已经悄悄绽开，嫩黄的花瓣透着清雅的香，风一吹，香气就漫进屋里。

  顾雨水最爱趴在窗台上看梅花，有时候会小心翼翼地摸一摸花瓣，嘴里念叨着：“哥哥，这梅花真好看，等开春了，它还会开吗？”

  顾凡便笑着揉她的头发：“等明年冬天，它会开得更旺。”

  小姑娘听了，就对着梅花咯咯地笑，那笑脸，比枝头的梅花还要鲜灵。

  说到顾雨水，如今可是四合院里最惹眼的小姑娘。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怯生生、总被人欺负、肚子永远填不饱的何雨水了。自从认了顾凡当哥哥，改名叫顾雨水后，小姑娘吃穿不愁，身子骨养得壮实了，脸蛋透着健康的红晕，眉眼间再也没了往日的怯懦，满是舒展的笑意，走路都带着轻快的劲儿。

  顾凡忙起保卫处的工作来，常常回不了四合院，可从没让这个妹妹受半分委屈。保卫处的李铁柱、王磊，还有几个小伙子，轮着过来陪着顾雨水。对她更是呵护备至，陪着她写作业、玩丢沙包，听她讲学校里的趣事，偶尔还会从厂里带些稀罕的糖果、饼干，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那笑声脆生生的，能传遍大半个院子。

  顾雨水（四合院里的人不知道何雨水改名这件事）的回归，四合院的人自然都看在眼里。顾雨水每次在院里玩耍，周围总有人偷偷打量，眼神里满是好奇。大院里的人都很好奇，都想知道，何家的小丫头，何雨水为什么会住在顾凡家里？何雨水和顾凡是什么关系？更加好奇和想知道何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可好奇归好奇，没人敢上前询问半句。顾凡也好，李铁柱和王磊这些保卫处的人，可都没有一个好惹得。谁敢因为这点好奇心，就去得罪保卫处的人，甚至惹上顾凡，那可真没好果子吃。

  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短短个把月的时间，南锣鼓巷95号院天翻地覆：贾东旭、易中海相继被打靶，贾家、易家的房子被收了，等同于家破人亡；刘海忠、阎埠贵跟着倒了霉，判了五年以上的劳动改造，刘、阎两家的顶梁柱塌了；这不，就连院里的“老祖宗”聋老太太，都被顾凡揪了出来，不但藏的钱财被抄，还又是游街又是批斗的，颜面尽失，惨不忍睹。

  这样的下扬，谁还敢触顾凡的霉头？院里人见了顾雨水，都得陪着笑脸打招呼，哪怕小姑娘只是淡淡点个头，也没人敢有半句怨言，更不敢多嘴问一句。

  “咯咯咯！铁大哥，你又输啦！该罚你学猫叫！”顾凡家门口，顾雨水叉着腰，笑得眉眼弯弯。

  李铁柱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哎，雨水丫头太厉害了，我认输认输！”说着，捏着嗓子学了声“喵~”，逗得顾雨水笑得更欢了。

  “老铁！雨水！别玩了，快回来吃饭！”顾凡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笑意：“今天炖了红烧肉，还有小丫头最爱吃的烤鸭！”

  “哦！好耶！”顾雨水眼睛一亮，蹦蹦跳跳的就扑向顾凡，抱住顾凡的大腿：“最喜欢哥哥啦！”

  李铁柱跟着走进屋，瞥见桌上的菜，眼睛都直了：“嚯！这菜够硬啊！是有什么喜事吗？”

  顾凡乐呵呵地摆碗筷，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不过讽刺的却是聋老太太而已：“没什么喜事，就是高兴！来，咱哥俩整两杯！”

  这边的欢声笑语热热闹闹，隔壁聋老太太的小屋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窗外的笑声越欢快，聋老太太的脸色就越阴沉。她蜷缩在炕角，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被褥，甚至张嘴撕咬被褥。眼底的怨毒像野草般疯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牙齿咬得咯咯响，低声咒骂：“在保城没弄死你，让你这小畜生活着回来了……把老婆子我害得这么惨！这一次，我一定要弄死你！不惜一切代价！”

  “该死的小畜生！你真该死！真该死啊！……”她的声音满含怨念，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把前两天受的屈辱、批斗的难堪，都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像索命的毒刺，直直扎向顾凡。若是怨念能杀人，顾凡恐怕已经死了千百遍了。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天。这天中午，秦淮茹和邱翠兰各自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一前一后出了聋老太太的屋。两人脚步匆匆，神色紧张，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走两步就往四周张望一下，生怕被人看见。

  路过前院时，杨瑞华正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瞥见两人这副模样，立刻放下针线，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哟，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着，没了聋老太太养着，大院里没了靠山，是不是混不下去，要回乡下了？”

  这话戳中了秦淮茹的痛处，她心里又慌又气，强装镇定地瞎扯道：“老太太有些不舒服，我和邱大妈去趟医院，给她买些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