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聋老太太被批斗！

  有了顾凡的提醒，市局的调查方向格外清晰，联合南锣鼓巷街道办、市档案馆多方溯源查证，很快便撕开了聋老太太伪装多年的遮羞布。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在南锣鼓巷95号院被奉为“老祖宗”，靠着“孤寡老人”的模样博取同情，借着“五保户”身份占尽国家便宜的老太婆，真实身份竟是晚清时期落魄大户人家的小姐。

  聋老太太年轻时容貌出众，被一位声名显赫的商贾纳为姨太太，过着锦衣玉食的阔太生活。解放后，那位商贾见势不妙，便携着部分细软仓皇出逃海外，而聋老太太却选择留了下来。

  聋老太太心思缜密，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主动捐出大部分家产，以此换取了暂时的安稳。随后，她利用金钱开道，偷偷销毁了原本的户籍档案，又通过关系托人伪造了一套全新的身份材料，将自己包装成无依无靠、无亲无故的孤寡老人，彻底隐藏了自己原本的身份。

  至于“五保户”这个身份，其实并非聋老太太主动谋求的，而是当年受过她救命之恩的王主任和杨厂长，为了报恩主动将这个身份强加在她头上的。而聋老太太心里也清楚，有了“五保户”这身份，能带来诸多便利和好处，自然也就乐享其成了。

  聋老太太身份一经查实，市局便依法对聋老太太做出了处罚。先是没收了从聋老太太家里查抄出来的那些古董瓷器、名家字画、珍贵服饰与金银珠宝。其中一部分财物，用于抵扣聋老太太这么多年来利用五保户头衔所占用的国家补贴；剩余部分则作为对她隐瞒身份、欺骗组织的处罚，全部充公上交国家。

  紧接着，街道办正式下文，撤销其五保户资格。依据她的真实阶级背景，明确将其划定为“地主”成分。

  最终，考虑到聋老太太在解放初期主动捐献了大部分家产，并无其他重大反革命行径，组织上决定从轻发落，没有将其直接拉去打靶，算是留了她一条生路。但游街和批斗的惩罚必不可少，以此警示世人，绝不可隐瞒阶级身份、欺骗组织。

  没过几日，南锣鼓巷街道办门口的空地上便搭起了简易批斗台，红漆标语“打倒隐瞒阶级成分的地主婆”在阳光下格外刺眼。锣鼓声震天响起，街坊四邻从四面八方涌来，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墙头扒着半大孩子，树杈上挂着布包，连远处胡同口都站满了踮脚张望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被押上批斗大会舞台中央的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是继贾张氏之后，南锣鼓巷95号院第二个被游街示众的人，却是第一个被拉上批斗台的“大人物”。

  如果贾张氏在扬，保准会跑到聋老太太跟前，叉着腰趾高气昂地指着聋老太太，唾沫星子乱飞地炫耀：“聋老婆子，跟我比你还差得远！你这木牌就是块破木板，我当时游街时配的牌子有牌面！老姐姐我那可是红星轧钢厂特别定制款，纯铁打造的！”

  此刻的聋老太太早已没了往日四合院里“老祖宗”的威风。一身粗布衣裳套在身上，显得松松垮垮，与她往日里的形象判若云泥。胸前挂着一块厚重的木牌，“地主婆”三个黑字用红漆圈住，字体粗粝醒目，木牌边缘被麻绳勒进脖颈，让她不得不佝偻着背，头深深低着，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那双往日里总是透着算计与嚣张的眼睛。

  两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押着她，手臂被死死按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台下的百姓早已按捺不住怒火，起初是低声的唾骂，渐渐变成了震天的斥责。

  “骗子！伪装五保户骗国家钱！”

  “平日里作威作福，早就该收拾了！”

  “占国家的便宜，还欺负邻居，该打！”

  “打死你个地主婆！打死你个地主婆！”

  愤怒的呼喊声中，烂菜叶、土块、鸡蛋壳纷纷朝着台上砸去，有的落在她的肩头，有的砸在木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下意识地瑟缩着，却被工作人员按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这些带着百姓怒火的“惩罚”落在身上，往日里欺压邻里时的蛮横劲儿，此刻荡然无存。

  批斗大会正式开始，街道办妇联的干事站在台前，声音洪亮而严肃，一字一句宣读着聋老太太的罪行，每一条都掷地有声，戳中人心：“经查证！南锣鼓巷95号院聋某，隐瞒晚清地主阶级遗孀身份，销毁真实户籍，伪造材料混入五保户行列，长期侵占国家救济补贴……”

  “经查证！该犯在南锣鼓巷95号大院内妄称“老祖宗”，依仗虚假身份作威作福，蛮横跋扈，欺压邻里！平日里以孤寡老人为名博取同情，实则暗地里过着奢靡生活，讹诈院中居民吃喝用度，稍有不顺心便深夜敲人窗户、砸人门户，搅得四邻不得安宁……”

  “经查证！该犯勾结不法分子，伪造阶级成分，欺骗组织，其行为严重违反相关规定，损害国家利益，破坏邻里和谐！此类隐瞒身份、作奸犯科之徒，必须严惩不贷！”

  每念一条罪行，台下的呼声便高过一分。那些年被聋老太太欺负过的人，此刻无不红了眼眶，握紧了拳头；那些被她蒙蔽、曾对她施以援手的人，此刻也满脸羞愧与愤怒。

  阳光照射在批斗台上，将聋老太太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她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往日里挺直腰杆训斥人的底气彻底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狼狈。

  街道办妇联干事的声音继续回荡在空地上，将聋老太太的恶行一一公之于众，每一个细节都让百姓们义愤填膺。

  往日里南锣鼓巷95号院内那些被聋老太太压制的怨气、被她侵占的利益、被她搅乱的安宁，此刻都随着这扬批斗大会彻底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