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何大清的把柄！

  “老太太，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别什么话张嘴就来！告诉你，我家三代雇农，根正苗红！没证据，你就是在污蔑我！在诽谤我！”何大清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得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你诽谤我，你在诽谤我啊！小心我去街道办告你！去派出所告你！”

  “哼！”聋老太太冷笑一声，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咚”的一声闷响，在屋里格外清晰。她没再多说，缓缓起身，动作虽慢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从里屋墙角的旧木箱里翻出一个蓝布包——那布包的边角都磨破了，显然被藏了很久。她层层打开，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最后，将一张泛黄发脆的报纸和一张黑白照片“啪”地拍在八仙桌上，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证据？这就是证据！”

  何大清的目光落在桌上，心脏猛地一缩——报纸的边角已经卷得不成样，标题印着“小日子军官慰问本地商户”，下面的文字里，明晃晃写着“官府菜大厨何某热情接待，厨艺获赞”。下面还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年轻的何大清手里端着一个瓷盘，站在穿军装的日本人身边，满脸的讨好的笑容；除了报纸，还有一张黑白照片，而这张照片上的内容可比报纸更加的精彩。这是一张何大清与小日子军官握手的照片，足以让看见这张照片的人浮想联翩……

  “你给小日子军官做过饭，这报纸上的字擦不掉；你跟小日子军官‘合影’的照片，更是最有力的证明！”聋老太太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要是把这些东西送到街道办，再往公安局递个举报信，‘叛徒’‘汉奸’‘卖国贼’的帽子扣下来……你们父女三人，将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臭老鼠”，甚至被拉去打靶！”

  聋老太太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何大清心上——当年他连夜逃去保城，就是被聋老太太用这些“证据”逼的。那时他怕连累儿女，只能忍气吞声跑走，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敢跟孩子说。可如今再听，他却没了往日的慌乱，反而猛地伸手拿起桌上的照片，指尖捏得照片发皱，冷笑一声：“老东西，你以为这招还能拿捏我？告诉你，我当年是被小日子抓去的，是被逼着做饭，不是自愿的！我是受害者！”

  他把照片拍回桌上，声音震得茶杯都晃了晃：“要是被迫的受害者也算汉奸，那这49城被小日子抓过、逼过的人，一半都得被拉去清算！你要不要现在就去举报？看看最后是谁先倒霉？”

  聋老太太的手指死死攥着拐杖，指节泛白，脸上的镇定终于绷不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何大清见状，往前凑了一步，手指重重敲在八仙桌上，反将一军：“倒是你，老太太，你敢跟我提这些？你就不怕我把易中海截流汇款的事捅到底？”

  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字一句道：“他截了我四年的钱，共计800多元（只计算汇款，其它未算在内），这金额够判他死刑了！我手里还有当年寄钱的存根，还有邮局那边的证词。只要我把手里这些证据都递上去，易中海这颗‘花生米’，他吃定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聋老太太的气焰。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没了之前的强硬：“你到底想怎么样？”

  “5倍赔偿。”何大清没有丝毫犹豫，狮子大张口，“我给易中海写一份谅解书，保他不死。不然，咱们就鱼死网破！我就算被人骂汉，也要拉着易中海一起垫背！”

  “5倍！800的5倍就是4000！何大清你是穷疯了吗？！”聋老太太惊得目瞪口呆，眉头拧成了疙瘩，立刻换上一副苦相，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打起了感情牌：“大清啊，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他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他家里今天才被保卫处抄了，连锅碗瓢盆都快被搬空了，一分钱都没剩下，5倍赔偿实在拿不出啊。大清啊，做人要大度！依我看，不如就……”

  “失陪！告辞！”何大清没等她说完，“噌”地站起身就往门口走，语气里满是嘲讽：“钱，您自己留着吧，正好给易中海买口上好的棺材，让他走得体面些！省得到了地下，还得埋怨您这个‘长辈’不疼他！”

  “等等！”聋老太太连忙拄着拐杖追上去，在门口拦住他，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透着股破釜沉舟的无奈：“少点！最少能少多少？就算你写了谅解书，小易最少也得判20年！我这把老骨头，活不了20年了，也指望不上他给我养老送终。你说，我何苦花大价钱救一个没用的人？”

  何大清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拿赔偿，又怎么可能真的走。他回头，语气稍缓却依旧强硬：“最少4倍赔偿，外加易中海家的房子。少一分，少一样，都免谈！”

  “房子给了你，翠兰怎么办？”聋老太太立刻压价，脸上露出痛心的神色，眼眶都红了几分，“她跟了小易这么多年，没享过几天福，现在男人要坐牢，再把房子给你，她一个女人家，难道要睡大街？大清，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老邻居，看在老邻居的面子上，就2倍赔偿，房子不能给你！”

  “3倍赔偿，加房子。”何大清寸步不让，冷笑一声，“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把易中海截留的证据交到派出所去，让他明天就吃枪子！到时候，你不仅救不了他，连这2倍赔偿的钱，都得留着给他办丧事！”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聋老太太盯着何大清，眼神里闪过挣扎、不甘，最后都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枯瘦的肩膀垮了下来：“2倍赔偿，加房子。就这么定了，不行的话就只能让小易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