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何家父子都是大傻子！

  “对！”何大清肯定道，“胡德旺当时都答应了，顶岗就是正式编制，待遇一分不少！”

  “什么？”何雨柱脸色骤变，声音都发颤了，“可……可我的工位是花300块钱买的啊！还是个临时工！”

  “300块？临时工？”何大清猛地站起身，大饼脸满是震惊，“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顾凡靠在椅背上，仿佛看透了一切，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既然他易中海敢私吞你留给他们（何雨柱、何雨水）的300块钱生活费，敢私吞了你留给他们的粮食，甚至胆大到截留你寄回来的信件和钱款。那么，他易中海为什么不敢卖了你的工位？”随后转头看了看满脸懵的何雨柱，这才咧嘴笑着继续道:“然后靠着他的人情要来一个临时工的工位，然后卖给你家大傻子。”说完，甚至忍不住拍手叫绝道:“妙啊！易中海这一手玩的妙啊！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简直赚麻了啊！”

  “你胡说！”何雨柱急得跳脚，“易大爷才不是这种人！你少污蔑他！”

  “好你个易中海！”何大清却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拍桌子，眼里满是滔天怒火，“敢算计到我头上，敢吃我老何家的绝户！我跟你没完！”

  “不可能……不可能……”何雨柱的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

  他盯着何大清那张满是愤怒的大饼脸，心里头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这可是抛弃子女、跟寡妇跑了的爹，当年丢下他和雨水在院里自生自灭，如今回来编这些瞎话，指不定是想脱罪，想把黑锅甩给易大爷。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何大清再浑，也是他和雨水的亲爹，没必要编出“留粮、寄钱、留工位”这么具体的瞎话，还把食堂的胡主任的名字都报了出来，这要是查起来，一戳就破。他犯不着拿这种一验证就露馅的话来给自己挖坑。

  那易大爷呢？

  易大爷待他如亲儿子一般，当年他和雨水饿肚子，是易大爷端来白面馒头；他打架惹事，是易大爷出面摆平；就连这份食堂的工作，也是易大爷跑前跑后托关系弄来的。易大爷总跟他说“尊老爱幼是本分，邻里帮衬是情分”，教他要做个正直的人。

  他清楚记得，当年找工作时，易大爷愁得好几晚没睡好，后来拉着他的手说:“临时工名额太难求，托了多少人情才弄来，对方要300块钱”。他没钱，还是易大爷二话不说借给他300块，让他先把工位定下。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想着以后要好好孝敬易大爷。

  可现在……何大清说，正式工的工位是早就留好的，300块是给他和雨水的活命钱；还有保卫处的这个处长说，易大爷私吞了钱，卖了正式工位，又把临时工名额“卖”回给他，还赚了人情。

  这两拨话像两把锤子，在他脑子里来回敲打。

  如果易大爷是好人，那他爹为什么要撒谎？如果他爹没撒谎，那易大爷为什么要骗他？

  他想起他和雨水两人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时候，易大爷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以后易大爷帮衬你”；想起自己拿到临时工名额时，易大爷欣慰的笑容；又想起何大清说“你们捡垃圾度日”时，那锥子似的眼神。

  钱是向易大爷借的，工位是易大爷找的，道理是易大爷教的。可何大清口中的“正式工”“活命钱”，又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何雨柱用力抓着头发，指甲深深嵌进头皮，疼得他一哆嗦，可脑子里的乱麻还是没解开。他一会儿觉得易大爷不可能骗他，一会儿又觉得亲爹没必要编这种瞎话，两种念头在心里反复拉扯，堵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何大清提及工位被占时，反复念着食堂胡德旺的名字，顾凡当即转头对王磊吩咐：“你立刻去轧钢厂食堂，把胡德旺胡主任请过来，就说保卫处有案件需要他配合调查。”末了又补充一句：“如果食堂找不到，就去翻砂车间找找看。”他突然想起来，前天晚上的厂委会议上，胡德旺被下放到翻砂车间去了。

  “明白！处长！”王磊应声而出，十几分钟后就领着胡德旺走进了保卫处。

  审讯室的门推开，胡德旺刚迈进来，目光扫过屋内，在撞见何大清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嘴中更是惊呼出声:“何，何大清！？”他原本松弛的嘴角往下耷拉，眼神更是下意识地躲闪，不敢与何大清对视，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慢了半拍。那副心虚的模样，明眼人一看便知。

  “胡德旺，许久不见啊。”何大清的眼神像淬了冰似的，死死盯着胡德旺，大眼袋下的眼珠里满是嘲讽，“听说你都坐上食堂主任的位置了？看来这几年，你日子过得挺滋润啊。”他并不知道胡德旺已经被贬去了翻砂车间。

  这话里的刺，胡德旺听得明明白白，心里“咯噔”一下，强装热情地凑上前，声音却有些发颤：“何，老，老何！你啥时候回49城的？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我好摆桌酒给你接风洗尘啊！”他嘴上热络，眼神却始终飘着，总想着避开何大清的视线，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呵呵～”何大清自嘲地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愤怒，“托您和易中海老几位的福，我被安了个‘弃养子女’的罪名，这不，就被遣返回49城了。”

  “嘎？”胡德旺一听“弃养子女”、“遣返”，心里又是狠狠一咯噔，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衣襟上都没察觉。他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却还硬着头皮辩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老，老何，你这话啥意思啊？咱们可是十多年的老交情了，我怎么会害你？你可不能平白无故冤枉我啊！”

  “呵呵～”何大清又是一声自嘲，拍了拍大腿，“真是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当易中海是亲兄弟，走之前把一双儿女托付给他，结果他倒好，处处算计我和孩子。不但截了我寄回的信件和抚养费，逼得我家傻柱和雨水靠捡垃圾、扫漏粮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