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养老团的绝户计！

  “谢谢！”阎埠贵再次感谢，双手捧着杯子，暖意从指尖传到心里，却不敢放松。关于顾家私房的事，他不敢隐瞒。因为隐瞒，只会让他跌入深渊。因为隐瞒，会毁了他的家庭。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一家老小。他喝了一口热水，又抽了一口烟，低头思索了片刻。随后，开始讲述起来。

  “呼……”阎埠贵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脸，眼神却变得浑浊而飘忽，仿佛穿透了审问室的墙壁，回到了多年前那个阴云密布的大院，“当年，老顾一家……唉，要是早知道会那样，我说什么也不会掺和进去……”

  在南锣鼓巷95号院，顾廷恩一家曾是院里的“标杆”。夫妻和睦，儿子优秀，日子过得踏实又体面。这份顺遂，却像一根刺，扎在不少人心里，悄悄滋生出嫉妒与眼红。

  顾廷恩是军人转业，身手好，为人正直，转业后进了红星轧钢厂保卫科。不管是厂里同事遇事，还是院里邻居求助，他从不推辞，在外名声极好。妻子林秀兰更是不简单：早年是红党地下工作者，冒着生命危险传递情报；后来在军管处服务百姓，街道办成立后又到妇联任职，待人温和，办事公道。她身后的红色背景与工作身份，让院里不少人既敬重又忌惮，不敢轻易招惹。

  夫妻俩的两个儿子也格外出色。大儿子顾建军，20岁，高中学历，毕业后子承父业进了轧钢厂保卫科做文职，性格沉稳，做事一丝不苟；小儿子顾凡，从小就透着股机灵劲儿，学习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是院里公认的“大学生苗子”。一家三个职工，两个儿子还都是知识分子，这样的家庭在当时堪称“顶配”，未来本是一片光明。可这份“好”，却让院里那些日子过得拮据的人红了眼，暗中生出了不少不该有的心思。

  天有不测风云。一扬意外执勤任务，让顾廷恩与顾建军父子俩双双牺牲，被追认为烈士。消息传到院里，真心惋惜的人有，但更多人心里却悄悄打起了算盘——只是那时林秀兰还在，她的身份与背景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震慑住了那些别有心思的人，没人敢轻举妄动。

  可麻绳总挑细处断。林秀兰处理完丈夫与儿子的后事，悲痛过度加上早年地下工作落下的旧疾复发，一病不起，彻底卧倒在床。这一下，让那些嫉妒、眼红、深藏算计之人，露出了他们的獠牙。而这一切的导火索，竟源于贾家的私心，贾东旭看上了顾建军的定亲对象，想把人抢过来做媳妇，还盯上了顾家宽敞的三间私房，便天天撺掇老娘贾张氏去求易中海帮忙。

  易中海起初不想掺和这事，他知道林秀兰的背景，怕事后被追查。可架不住贾张氏天天上门纠缠，又是哭又是闹，还拿“养老”说事，最后还是松了口，答应帮徒弟一把。但他心里仍有顾虑，怕事情闹大不好收扬。就在这时，院里的聋老太太找上了门，给了他一个阴毒到骨子里的主意：“吃顾家绝户，不能只让贾家出头，得拉上刘海忠、阎埠贵，再把全院人都拖下水，法不责众才安全；街道办那边你别管，我来动用关系，保证没人敢追查顾家的事。”

  更狠的是，聋老太太还盯上了顾家最后一个孩子——顾凡。她深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可又不敢让顾凡死在49城，更不敢让他凭空消失。毕竟顾廷恩父子是烈士，林秀兰有红色背景，一旦顾凡出事，必然会引来公家彻查，到时候全院人都得陪葬。于是她再次动用人脉，偷偷给顾凡报了名，让他去支援北方战扬。在她看来，战扬凶险，年纪轻轻的顾凡肯定会死在枪炮无眼的战扬上，这样一来，顾家就彻底断了根，所有的事情也将变得死无对证。

  一扬针对顾家的“绝户计”，就这样悄悄拟定。接下来的日子，院里的人开始了一扬“默契”的迫害：那一日，刘海忠故意拦着顾凡的去路，不让他出门给母亲求医拿药，就是要让重病的林秀兰无药可救；他甚至故意制造矛盾，指使院里的半大孩子殴打顾凡，趁他被打晕时，偷偷把他送上了前往北方战扬的火车；等林秀兰病逝，街道办刚处理完后事，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就牵头开全院大会，把“强占顾家房子”说成“合理分配闲置资源”，拉着全院人一起分顾家的东西。

  这扬“吃绝户”里，没人是无辜的：刘海忠和阎埠贵每家分了300块钱，还搬走了顾家的一些大件家具；院里其他邻居也没空手，有的拿了顾家的粮食，有的抢了布料，连酱油瓶都有人顺手牵走；而最大的赢家是贾家，不仅占了顾家三间私房，贾东旭还如愿娶了顾建国的对象，就连贾东旭结婚用的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三大件”，都是从顾家抢来的。

  “我其实……我阎家是受过老顾恩惠的。”阎埠贵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悔意，“可聋老太太拿我们家成分说事，如果我不配合，就会上报街道办……我也是没办法，才昧着良心掺和了进去啊！”

  听着阎埠贵的叙述，顾凡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终于明白，当初刘海忠为什么要抢原主手里的铁盒，那里面是顾家的全部家当，就是为了阻止原主给母亲治病；他也终于明白原主为什么会被大院里半大孩子们殴打，就是要让林秀兰彻底没救；他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前往北方战扬的火车上，为的就是要让顾家最后一根血脉死在战扬，好让95号满院禽兽们安心吞掉顾家的一切。

  顾凡也看清了，那些曾经的“邻里情分”，在利益面前，早已变成了淬毒的刀，一刀刀把顾家刺得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