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贾家的好日子！

  坐在她旁边的贾张氏像是没听见这话，眼里只有桌上的饭菜。她一手抓着白面馒头，一手拿着筷子，专挑荤菜夹，尤其是聋老太太碗边的红烧肉，筷子伸得比谁都快，油星子溅到了衣襟上也不在意，活脱脱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半点形象都没有。

  “张丫头！”聋老太太突然放下筷子，怒目瞪着贾张氏，声音里满是不满，“没规矩的东西，敢跟老太太我抢肉吃！”

  贾张氏的筷子僵在半空，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赶紧缩回手，陪着笑说：“老太太，我这不是看您吃不完嘛，怕浪费了……”

  “我吃不吃的完，轮得到你来管？”聋老太太哼了一声，把装红烧肉的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再敢这么没规没矩的，小心我抽你！”说着抓起她的拐杖示意要打贾张氏。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作声，她是真的害怕挨聋老太太的打，只能低着头，偷偷用余光瞪了一眼旁边的秦淮茹。

  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媳妇，正端着酒壶给易忠海倒酒，桃花眼弯着，一副温顺的模样。她早就习惯了婆婆的吃相，也知道聋老太太惹不得，只能悄悄用脚碰了碰身边的贾东旭，让他劝劝。

  贾东旭装作不知道，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对着易中海说道:“师傅，这次能评上一级工，全靠您老人家指点，我敬您一杯！”

  易中海笑着摆手，却没立刻碰杯，眼神带着几分“长辈的期许”：“东旭，别骄傲。一级工只是开始，你得戒骄戒躁，好好琢磨钳工手艺，争取下次考过二级工。到时候工资涨了，家里的日子才能更宽裕，也不辜负我这些年对你的栽培。”

  “是是是！师傅说得对！”贾东旭连忙点头，把酒杯递到易中海面前:“我一定好好学，争取早日成为二级钳工，不给师傅丢脸！”

  两人碰了杯，各自抿了一口酒。坐在旁边的傻柱看着贾东旭，眼神里满是羡慕，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滋没味地说：“东旭哥，你可真厉害，都成一级工了。我还得在食堂后厨当学徒，啥时候才能熬出头啊。”

  易中海闻言，立刻转头看向傻柱，语气瞬间变得语重心长：“柱子，别灰心。你在食堂后厨好好干，也是条出路。凭你老何家的手艺，我敢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上灶，到时候你得工资肯定不比你东旭哥少多少，小日子肯定比你东旭哥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你东旭哥一家就不一样了，上有老下有小的，现在家里四口人，说不定来年就要添丁。现在就靠你东旭哥一个人挣钱养家，实在不容易。你在食堂上班，不缺嘴。手头方便，平时多帮衬着点你东旭哥家。比如带点剩饭剩菜回来，让你贾婶子和秦淮茹补补身子，而且棒梗还小，需要多吃点好的，才能长得壮实。柱子，你要记住，做人不能太自私，要多帮助你东旭哥一家，你东旭哥一家都回记你的好。今天你帮助了你东旭哥一家，明天等你困难的时候，别人才会帮助你。尊老爱幼，互帮互助，可是咱们文明大院的传统美德。”

  傻柱原本还在为自己的学徒身份郁闷，听见易中海这话，又瞥见坐在对面的秦淮茹正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可怜”，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他心里顿时一软，所有的不满和抱怨都烟消云散。

  “一大爷，您放心！”傻柱拍着胸脯保证，声音响亮，“我以后肯定多帮衬秦姐家！食堂里有啥好吃的，我都给秦姐带回来，绝不让秦姐和孩子受委屈！”

  秦淮茹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柔声说：“柱子，真是太谢谢你了。你东旭哥刚评上一级工，家里开销大，我还愁着没法给孩子补营养呢，有你帮衬，真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

  这几句话说得傻柱心花怒放，连喝了两口酒，觉得自己能帮上他秦姐，是件特别了不起的事。他完全没注意到，易中海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算计。完全将家里还有个的嗷嗷待哺的妹妹抛在脑后，他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可他妹妹却在家里啃着窝窝头。

  酒桌气氛越来越热络，而隔壁刘家的哭喊声和皮带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凶。刘海中是轧钢厂的高级锻工，也是院里的二大爷，官迷心窍，没当上领导却有着领导的脾气，有事没事就用七匹狼打孩子玩。尤其是二儿子刘光天和小儿子刘光福，几乎天天挨揍。此刻他手里拿着皮带，正追着刘光天打，嘴里还骂着：“小兔崽子，敢偷懒！让你不写作业！我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12岁的刘光天的哭声撕心裂肺，二大妈却在一旁冷眼旁观，不但不拦着点，甚至还在旁边为刘海忠加油打气：“他爹，打的好，看他还敢偷懒不……”

  “哇哇哇……”6岁的刘光福也是嗷嗷大哭。

  “再敢哭！我抽死你！”刘海忠怒瞪着刘光福，说着就要去打刘光福。

  后院的吵闹声传到中院，蹲在水池边洗衣的妇女们忍不住议论起来。

  “刘海中也太狠了，天天打孩子，孩子哭得我心都揪得慌。”

  “天天打，下手那个重啊。我都怀疑他家老二和老三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别说二大爷了，你看贾家，嘴上说困难，还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小声点，别让一大爷听见了。少说点，咱们可别惹祸上身。”

  妇女们压低声音，你一言我一语，手里的洗衣棒槌却没停。中院主屋的偏房里，一个瘦巴巴的小女孩正躲在门后，手里拿着半拉凉透的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啃着。她是何雨水，傻柱的妹妹，父母不在身边，哥哥又不管她，她只能靠着这点窝窝头充饥。听见院里的声音，她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把自己藏得更严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