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面?下面没了!
作者:青衫仗剑行天涯
「师傅。」
王超屁颠屁颠的凑了上去,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我来找报警人了解一下信息。」
陈长春四下扫了扫,问道:「报警人呢?」
「额...刚刚走。」王超挠挠头。
「呵,还挺巧。」陈长春面无表情,又看了看对方手里咬了几口的烧饼。
「这也是报警人的吧。」
王超一惊,满脸震撼。
「师傅你怎幺知道的!?」
陈长春:?
陈长春被噎了一下,倒也不是很在意,他一摆手,让对方跟上自己,随即转身离去。
王超是今年警校毕业的高级人才,能分配到他这个大队让他乐的直龇牙。
可惜的是.......
用陈长春的话来介绍,就是『这人是个傻的。』
这小子脑袋不怎幺聪明,脑回路也惊奇,属于天赋完全没在刑侦上点哪怕一点,全偏了!
但偏的又不是很彻底。
偏武力值上了...一米九的个头,两百多斤,浑身腱子肉,往那一站跟个牛魔王一样!
还拿了五届《警校擒拿大比武》《综合武术散打比赛》等武打比赛冠军!
所以,傻的就傻的吧,陈长春还是亲自收为徒弟了,想着慢慢调教便是。
「吃完跟我回警局。」
陈长春从兜里抽出一根烟,一旁的刘金掏出火机点燃。
他深深抽了口,随即向前走去。
「去办公室开会,给案子定个性!」
言罢,他便匆匆往警局赶去,王超紧随其后。
瀚海市有三区九县。
他们是洪福区的刑警,案子案发后自然归他们大队管。
蜗牛·案极度恶劣,幸好案发时周围人不多引不起什幺讨论,舆论压力倍减。
可这不代表上层给予的压力少!
瀚海市这几年正准备评选文明城市呢,破案率重中之重,更别提如此惨绝人寰的案子!
市局给他传来的压力很大,如果拖的时间久了,很可能会.......
限期破案!
想到这,陈长春心中压力倍增,肩膀上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两块砖。
得尽快了。
当陈长春再擡头时,警车已然驶回洪福区刑警大队。
没有犹豫,二话不说便开门下车。
「刘金通知其余中队中队长,以及案件推导主要人员来201办公室开会!」
聊下一句话,陈长春便风风火火往二楼跑去。
刘金立马着手安排,对讲机一掏,所有人都收到了消息。
不足片刻的功夫。
办公室里便聚集了一堆警员,大多都身穿便装。
大队有三个中队,分别是综合、重案、情报。
率先开口的是情报中队的中队长。
他四十余岁,老练深沉,此时拿过粉笔,凭经验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死者死亡为六月一日晚,十一点,死于洪福街道良心律所正门右侧。」
他在黑板上画上简单的标识。
「遇害现场为街道侧面巷子,距离死者数十米,凶手一直躲在巷中并未露面。」
「而根据监控显示,死亡前夕死者从酒吧出来,路过巷子时曾站立做出开口搭话状,极大概率表明,死者与凶手相识!」
「两人相识,而死者却未有所防备毫无察觉,凶手又随身备刀。」
「遇害现场附近居民没听到任何有关言语的声音,可以说死的悄无声息,所以,初步判断......」
「结合时间地点,这极有可能是一起谋杀案。」
言罢,中队长又掏出一份属于死者的档案。
线索串联的有理有据。
从目前线索整理起来来看,偏向谋杀的概率确实很大!
而往往谋杀,都是相熟之人所做,所以,从社交圈开始挨个查往往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成果。
只不过......
「啧,还真猜谋杀啊......」
角落中一个人猛的睁眼,眼中满是震撼,随即嘀咕着,声音很小,却还是落入了陈长春的耳朵。
他面容严肃,扫了对方一眼,身旁的女警连忙拉了拉对方衣角,声音这才消失。
中队长皱了皱眉,没看到人,这才继续开口道:
「我调查了死者的社交圈,锁定两个嫌疑人。」
「分别是前不久与其产生激烈矛盾的邻居,双方曾大打出手,以及案发前三天闹翻的发小。」
「两者均存在作案动机,具备不小的嫌疑。」
「我建议从这方面入手寻找突破口!」
社交圈?
「又被猜中,真神了,这怎幺连警察心思都能猜到,总不能他真是对的吧......」
众人思考之际,那道嘀咕声再次响起。
情报中队长有点烦躁,他向人群里看去,却始终没揪出来。
直到,陈长春忽的声音一沉,带着些许怒意道:
「王超!」
「就显得你话多是不是?要不我和几个中队长下去,你上来讲!?」
王超?
众人下意识扭头看向角落里的王超。
王超顿住,看到这一幕才回过神来。
他刚才有点震惊的忘乎所以了,中队长一连所有猜测,竟都和刚才那报警人所预料的完全相同!
无论是从监控判定相识,又或是认定谋杀,甚至是社交圈找嫌疑人......
全都一模一样!
嘿,就跟预言一样,神了!
不过当下虽然心中震撼,却也没什幺心思细想,毕竟现在面对着十余双眼睛的审视。
如果是常人,可能就怂了,但......
他是个傻的。
王超跃跃欲试,丝毫不惧对方的眼神,开口道:
「赵队长,别介意哈,我就是突然想到个和案子有关的问题。」
听到和案子有关。
情报中队赵队长也稍微泄了点火气,只是挥挥手,不耐道:
「说。」
「没什幺别的,就是...谋杀案的核心是什幺?」
王超眉头一挑,开口询问着。
「谋杀案核心?」
赵队长眉头锁起,下意识答道:
「谋杀,多由长期矛盾、复仇、利益驱动等动机引发。」
「行为人通常会经过心理策划和行为准备,计划性较强的杀掉一人。」
「你不会连这个都没在警校学到吧......」
这是最基础的知识,警局大多老警员都熟知于心。
「我当然知道!」
王超脸不红心不跳,他脸色严肃,眼神认真,不给对方反应时间,忽的开口道:
「但...凶手杀人了吗?」
杀了吗?
尸体都在殡仪馆摆好几个小时了,他没杀那谁杀的!?
赵队长刚准备说话,恍惚间,眼角忽的瞥到陈长春。
只见陈长春听到这话忽的一愣,稍微思索片刻后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紧缩。
他神情严肃,上下打量一番王超,这才郑重开口:
「继续。」
闻言,王超心中有了分寸,继续道:
「凶手并未杀人!」
「他对死者腹中造成的刀伤并非为剖,而是捅!」
「只是,捅入后死者因疼痛下意识握住对方手,凶手想抽出刀子却被死者握住。」
「两人互相角力下,这才导致刀子多次失控,最终由捅伤变为剖腹!」
这点可以从伤口看到,凶手主动造成的剖伤切口面通常会很丝滑。
而角力所造成,则会歪歪扭扭有好几个拐角,死者伤口正呈这画面!
「死者的死因,应该是不顾身体的剖伤,从遇害点向外逃跑致使伤口与出血量增加!」
「期间又支撑不住跌倒在地,不断爬行,造成自身三次受伤这才死亡!」
「若是逃出巷子立即拨打医院电话,他九成概率可以存活。」
王超开口,语气笃定道:
「所以,死亡虽与凶手有直接性关系,可也不是他亲手杀害!」
「遇害现场的脚印能证明凶手并未追去,脚印处也见不到死者逃出后的所在地!」
说着,王超伸出三根手指。
「若非对方返回现场对尸体造成二次伤害,我敢打赌......」
「他甚至不能确定死者有没有死亡!」
「连死亡都不能确定。」
「甚至返回现场也没想过处理尸体反而鞭尸......有这样的谋杀吗?」
一番言论下。
办公室众人忽的愣住,脑海中全然是对方这一套逻辑缜密的话语。
虽说听起来有点骇人,可细细想下去......
好像还真是这样!
凶手离开又返回现场鞭尸,这段时间,若是谋杀足够按照计划就将尸体处理好了!
唯有激情杀人,因没有事先预谋,出事时才会短时间大脑空白,不知该干什幺导致出现纰漏。
此时,情报中队赵队长也顾不得生气了。
他眼前一亮。
对方这话说的明显是有道理的!
只要能对案子有关系,嘴碎点又有什幺关系?骂他两句他都能乐呵呵的迎上去!
只不过...这话从这个『傻的』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违和感了。
算了,说不定是灵光一闪开窍了呢?
强忍着异样感,赵队长盯着他,眯了眯眼,开口道:
「那你的意思是...激情杀人!?」
「也不是。」
王超摇摇头。
「这也不是!?」赵队长愣了,不只是他,周围人都愣了。
案子横竖就:意外、激情、谋杀三类,总不能是意外吧......
「激情杀人的核心是,短时间的情绪暴增!」
「但案发现场,邻居提供的信息满足这一条吗?」
王超摇着头,故弄玄虚道。
赵队长迟疑,「不满足。」
正是因为现场信息撑不起激情杀人,他这才将重心转到谋杀。
「是的,不满足。」
「不过真要说...其实也算激情杀人,只是不纯粹罢了!」
看着对方,王超满脸的满足。
「况且,你们猜...凶手为什幺会返回现场对尸体二次造成伤害?」
「为什幺?」赵队长眉头皱起,「都安静成这样还算激情杀人?」
「而且返回现场...难道不是确认死者有没有死吗?」
王超觉得这番话隐隐有些耳熟。
但管他呢。
先过把瘾再说!
王超故弄玄虚的说道:
「一根绳子,从来不是只有一端是头,它的另一端,也是头。」
众人揣摩着这句话。
却横竖没想清具体,哪怕有猜测也不敢确认。
「然后呢?」陈长春听得入迷,忽的没了下文,便开口询问着。
「然后?」
王超挠了挠头,双手一摊。
「然后没了。」
陈长春愣了。
不仅是他,就连其余几个中队长也愣了。
没了?这是什幺意思!?
陈长春忽的眯了眯眼,他挥挥手,让除了几个中队长以外,其余人都出去。
王超本想跟着众人离开,但刚一擡脚,却发现肩膀上搭着好几只手。
他打了个哆嗦,现如今哪怕他是个傻的,也明白气氛好像有点微妙。
王超扭头看去,只见三个中队长和陈长春和蔼的看自己。
顿时,一米九的大坦克犹如小鸡仔一样,缩了缩脖子。
陈长春那张历来严肃的脸,此时挤出个看起来十分别扭的笑容。
「超啊,师傅不是很理解,什幺叫......」
「下面没了?」
......
......
与此同时。
洪福区,一间咖啡店内。
徐良看着面前的女人陷入沉思。
「您的意思是,你孩子是您亲生的,但验过基因后发现不是您丈夫亲生的。」
「所以,你觉得你丈夫出轨了?」
咖啡店内,徐良面前的年轻女人满脸愤愤,她点了点头。
徐良脑子里冒出个问号,压下后又问:「那...您有没有什幺...男闺蜜?」
「有啊,就三四个,哎呀也不多,都是闺蜜而已。」
「上过床吗?」
「没有。」女人摇头。
徐良诧异,觉得有点不对劲,想了想又道:「有在除了床上和他们做过那事吗?」
女人勃然大怒。
「都是我闺蜜,他们憋着难受我帮帮怎幺了?而且这和我诉求有什幺关系?」
徐良惊为天人,又实在忍不住。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您出轨了呢?」
「这怎幺可能!?」
女人更怒了,「胡说八道,你到底是不是律师?」
「真的,我是说真的,您或许会不太相信,但...」
徐良十分诚恳,坐正身体,他深吸一口气,认真且严肃,客观的缓缓评价道。
「您可能是一个婊子!」
「哗!」
女人气急,将咖啡直接泼去,却被徐良提前躲过。
「神经病!」
她怒骂一声,提着包,踏着高跟鞋便『哒哒哒』的向外走去。
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身旁沙发上的咖啡污渍。
徐良吧唧吧唧嘴,「啧,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啊。」
他感慨一句。
紧接着又忍不住浑身泛起一阵乏累。
这一天天的......怎幺尽被他碰到这种神经病一样的客户!?
「客户没一个正常的,律所门口有警察,短时间也没客人上门,还欠了两个月租子......」
徐良忍不住牙疼。
「就连好不容易等到的特殊客户,怎幺也死了!?」
这让他有点绝望,只觉得丧门星缠上了自己。
牛皮书好不容易生效一次,想着能爆点金币了。
结果客户变成了冰棒,现在还在殡仪馆冷藏着......
「唉,命苦啊。」
就在他深深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结帐时。
恍惚间,口袋里的电话响起一阵震动声。
「嗯?这是谁?」
徐良掏出,看着上面那一串陌生号码,眉头皱起,却也没认真思考。
这是他工作号,每天都有数不清的陌生号码打来。
当即便按下拨通键。
接通的一瞬,不等他说些什幺,扬声器瞬间传来一道隐隐有些耳熟的音色。
「喂?哥,下面......」
一道带着委屈,好似求救的急迫声音响起。
「下面呢?下面怎幺没了......」
徐良:?
「什...什幺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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