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被诱导的选项

  天道：“……”

  夏闻徵见对方沉默不语，不免有些着急，说道：“请你别绕弯子了。他现在到底在哪？”

  天道望着夏闻徵的模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祂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不如跟我做个交换。”

  夏闻徵说：“什么？”

  天道说：“你告诉我同悲剑的下落，我告诉你天清的下落。”

  对方既然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某种程度上，还是忌惮同悲剑的。

  夏闻徵不假思索地说：“那你先说。”

  天道说：“好。”

  祂又强调道：“不过如若撒谎，我保证会让你痛得生不如死，最后哭着求我放过你。当然，作为交换，我也不会说谎。”

  祂这话里带足了威胁的意味。

  夏闻徵本就被封了周身经络，运不出丝毫力气和魔气，祂这席话说完，腰腹更是一软，差点直接软倒下去。

  夏闻徵只得咬牙硬忍着，强行适应经脉里那股无法忽视的枯竭感和阻塞感，一时间哭笑不得。

  不是说好了喜欢他吗？怎么还这样。

  他说：“……好好好，行行行。”

  真是个祖宗。

  天道说：“天清如今被我囚在此宫中的清心室，闭门思过了。他满脑子都是你，实在令人失望。”

  夏闻徵略显无语地看着祂。

  这玩意把他强行掳来，还说楚念满脑子都是他，自己不也是一个德行。

  不过，对方毕竟是天道，小楚和自己都在他手里，夏闻徵也不敢太造次。

  好在，好消息是小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夏闻徵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现在，该轮到他和天道说同悲剑的下落了。

  夏闻徵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说实话，不过，对方是堂堂天道，普通的谎言应该瞒不住他。

  夏闻徵斟酌着说：“在识海里。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现在召不出来。”

  他只说了是“识海里”，又没说是谁的识海，这自然不算是假话；“召不出来”自然也是真的。

  不过这句话说的很巧妙，听上去就是在夏闻徵的识海中一样。

  果然，天道并没有发现夏闻徵在玩文字游戏。

  祂满意地说：“你现在身体恐怕坐着都费劲，谅你也不能够。”

  天道又说：“你也应当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你就不想知道……落到我的手上，你会怎么样么？”

  夏闻徵默默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帐幔已经被天道拉开，床帐外红烛闪闪，透进几缕橙红色的暖光来。趁着这缕光芒，夏闻徵看见外面到处张灯结彩，四处都挂着正红绸缎，端的是一幅大婚的喜庆模样。

  夏闻徵的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数，他试探着说：“这个布置……你是想跟我成亲吗？”

  天道直爽地说：“不错。”

  夏闻徵：“啊？”

  就那么承认了？

  天道凝视着夏闻徵的眼睛，祂俯下身子，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些，直截了当地说：“夏临风，我想让你当我的「道侣」。”

  夏闻徵不躲不闪，大大方方地回望回去，眼底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抗拒。

  他说：“我拒绝。”

  天道玩味地看着他，似乎对他这个反应并不意外。

  夏闻徵所着婚服的腰封束得很紧，清晰地勾勒出一段纤细柔韧的腰线。往日被宽松衣袍遮掩的风光，在烛光下展露无遗。

  “真是好身段，”天道的眼睛扫过他的腰际，最终笑道，“你这个人也是如此。看着温润，其实性子比生铁还硬。”

  想来他说的“温润”，指的是自己以前的性格了。

  “别拍我的马屁了，”夏闻徵皱着眉说，“整的我跟你好像很熟一样。我不管之前跟你有什么瓜葛，对于我来说，你就是一个刚见了第一面的陌生人而已。”

  “陌生人？”

  这句话似乎触了祂的霉头，天道冷冷地重复了一句。

  夏闻徵忽然觉得浑身一沉，那股熟悉的重压感又沉沉压了下来。

  他惊呼一声，随后身子不受控制地仰面倒了下去，被无形的力量牢牢压在了床榻之上。

  天道动也不动，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夏闻徵，坦然地说：“是么？你别忘了，我既能改了一次你的记忆，就能改第二次。”

  夏闻徵瞳孔一缩。

  坏了，他刚才无意间好像惹这玩意生气了。

  天道说：“如若我改了你的记忆，让你以为自己从始至终都是我的「道侣」呢？你看我还会像一个陌生人吗？”

  夏闻徵不由觉得毛骨悚然。他说：“你不是「天道」吗？也会做出这么恶心的事吗？”

  由于现在还被人家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夏闻徵虽是质问，语气却软了很多。

  天道淡淡地说：“你错了。全天下人都忘记了事情的始末，是非对错又重要吗？譬如你是我的「道侣」，从开天辟地那天起就是，难道有人会质疑吗？”

  “恐怕，就算聪明如你，也不会怀疑吧？”

  夏闻徵打了一个寒颤。

  因为，祂说的确实是对的。

  夏闻徵说：“……那你为什么第一次不这么做呢？”

  天道说：“因为我想放你下去，去消除天清关于你的记忆。等一切办妥后，再将你接回。可惜你太聪明，这个计划最终失败了。”

  夏闻徵睁大了眼睛。

  他好像明白了。

  过往的种种，似乎都由一条细线串起，在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答案。

  他来到这个世界时，并不是如他记忆般，「穿越」过来的。

  他是被天道有目的地「投放」到楚念身边的，目的是为了消除楚念的记忆。

  夏闻徵说：“所以你才会……让地神借着赌约骗我去找万相？”

  天道说：“不错。以你的性格，直接引导肯定会令你生疑，反而是千辛万苦找到后才会相信。不过可惜，我还是低估了你，你并没有上当。”

  等等，等等。

  夏闻徵越来越明白了。

  系统一直认为夏闻徵的成功率为0，唯独当时在万相处，系统说让小楚忘记他，攻略成功率就会达到100。

  如果夏闻徵为了攻略成功，真的这样选择，那就上了天道的当了。

  结合系统的反应，夏闻徵认为不是系统本身出了问题，出问题的是系统和他的记忆。

  他们的记忆，一直都在诱导他们做出天道安排好的，那个让小楚忘记他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