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两条道路

  “我们要和路人脸开打了，”夏闻徵紧张地说，“如果我们抽到了「天地同悲剑」，可以打赢他吗？”

  系统没有半分犹豫，斩钉截铁地说：“可以的，宿主哥。”

  夏闻徵说：“真的吗？”

  夏闻徵眉头微微蹙起，他的心底仍残留着一丝疑虑。

  毕竟，系统的记忆数据被动过手脚，虽说它一直都是自己这边的人，但恐怕可靠性是要打折扣的。

  系统似乎并未察觉夏闻徵的迟疑，它说：“真的，如果完全发挥同悲剑的实力，战胜「天道」也是有可能的。”

  夏闻徵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完全发挥才行？”

  系统说：“是的。”

  夏闻徵追问道：“那……什么样才算是完全发挥？”

  系统说：“触发条件暂时还不明确。”

  夏闻徵陷入了沉思。

  见夏闻徵开始考虑这种事，系统冷漠地说道：“宿主哥，也不是我泼你冷水，这个关头你就别问了，现在连这把剑都还八字没一撇呢。”

  夏闻徵默默扶额。

  它说得对。

  而且自己的运气一向很不好，他刚才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啊。

  不过之前他倒是特意留了一次抽道具的机会，现在要不要抽一下试试？

  夏闻徵对此有些犹豫，毕竟如果没抽到的话，岂不是可以直接投降了。

  而这边，楚念和万相依然在对峙着，只是气氛已经变得相当剑拔弩张，两人神色皆是冷如冰霜，夏闻徵站在楚念身后，能清晰地感到他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杀意。

  楚念缓缓地抬起了剑尖，他将夏闻徵完全护在自己的身后，声音低沉地对万相说道：“我希望你搞清楚情况。是你在逼我出手，而不是我在逼你。”

  万相自然也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扑面而来的、冲天的杀意。

  这股杀意里带着一股罕见的戾气和狠厉，万相丝毫不怀疑，只要他真的动了夏闻徵一根手指头，楚念就会当扬跟他拼命。

  万相“啧”了一声，他觉得有些麻烦，十分不悦地说道：“楚天清，你竟真成了个疯子。”

  楚念说：“拜你们所赐。”

  万相朝夏闻徵投去讥讽的目光：“就因为……他？”

  然而等他回眸再望楚念时，万相的眼底却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一样的羞恼。

  清晰捕捉了万相神色变化的夏闻徵：“……”

  要不要那么区别对待啊！

  话说为什么万相和天道看小楚都怪怪的，好像他们俩都把楚念当儿子一样。

  楚念静静看着万相，吐出一个字：“是。”

  他不知道为什么万相和天道对他的态度都如此奇怪，但他知道，他们的目的是夺走他的临哥哥。

  “楚天清，我奉劝你一句，”万相缓缓开口，带着训诫的意味，“虽说我不知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但夏临风本来就是一个不该存在于世的人。你同这样的人厮混下去，只会离你原定的「轨迹」越来越远。”

  说罢，他又紧接着补充道：“任何逆天而行的人，都不会有好下扬。哪怕你是受「天道」青睐之人。”

  “如若修建地宫、救黎民于水火，就算「逆天而行」，那这样的「天」，也没有遵循的必要……”楚念的视线冷冷地上下扫过万相，“我如今，就是铁了心要逆天而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万相仰天长笑，“好！好一个楚天清！好一个要逆天而行！”

  他的笑声清晰地回荡在空荡而无人的地宫之中，但那笑声中却并未半分愉悦的意味，只有凌冽的寒意。

  夏闻徵定定地看着狂笑的「万相」，只觉得那笑声震得他肺腑都有些颤抖。

  万相笑罢了，这才慢慢住了口。

  他并没有急着开口，只是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楚念和夏闻徵，地宫陡然陷入死寂。

  万相沉默了许久，终于下了最后通牒。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又带着一股无法忤逆的凛然：“楚天清，还有后面那位，现在你们面前有两条路。我再问你们最后一次。”

  “如若听我的，让天清忘记了夏临风，那么楚天清依然可以做三界魔君身边的红人，并且我会保证他将来是三界之主。”

  “不过，夏临风则要被押回「天道」处，听闻发落。”

  万相又顿了顿，才接着说：“若是……你们现在不肯与我合作，那我就只能将你们二人全押回去，见「天道」，听侯发落。到时候，你二人的下扬，只会比第一条路凄凉千百倍。”

  夏闻徵说：“具体是什么下扬？”

  万相狞笑了一下，说：“到时候你就清楚了。”

  “好吧……”夏闻徵又说，“如果让楚念忘记了我，你可以保证他将来当三界之主？我怎么相信你？”

  万相说：“我可以立天道誓言。如若违反，我也会神魂俱灭。”

  楚念以为夏闻徵要接受，心里一急，抓着他的手指的力道更大：“……夏临！”

  万相笑着，对夏闻徵说：“你若是真心为了天清，也该选第一条路。不过选第一条路，你们也要立天道誓言。我要你立誓，如若有半分耍滑的心思，立刻魂飞魄散。”

  夏闻徵沉默了，低头不语。

  看来，假意顺从实则周旋的方式，是行不通了。

  ……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如果选第一条路，就必须老老实实给他打工了。

  但最起码……

  最起码，他们两人间能保住一个。

  虽然小楚会忘记他，但从万相的态度看，天道还是很喜欢楚念的，至少将来不会为难他。

  如果选第二条路，在实力差距如此巨大的情况下，无异于送死。

  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夏闻徵暗自握紧了拳头。

  他敲了敲系统，说道：“系统。”

  似乎是察觉到如今已经走在生死关头，系统也一改了往日的嘻嘻哈哈，严肃地回应道：“在。”

  夏闻徵说：“不是还有一次机会吗？我要抽道具。”

  系统感觉到了什么，试探着说：“如果这一次不是同悲剑……”

  夏闻徵缓慢且坚定地说：“如果不是的话，我们就选第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