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得天道青睐的人

  他本来以为夏闻徵会提别的要求，不过最终竟只是要问他三个问题。

  事出反常必有妖。直觉告诉他，这三个问题肯定都不是好相与的。

  可惜，这人趁火打劫是一把好手，解千愁也只能同意。

  而且情理上讲，夏闻徵肯雪中送炭为救他出手，就算提点要求，他解千愁也不应该说什么。

  解千愁说：“自然可以。”

  夏闻徵追问道：“你怎么确定如果我问你，你说的肯定是实话呢？”

  解千愁轻描淡写地说：“我立誓，如有半句虚言，神魂俱灭。”

  这个世界上，誓言自然不是随便立的。

  以解千愁的身份，只要立下了誓言，便会进入「天道」的法则之内，如果到时解千愁说谎，便真的会神魂俱灭。

  这一点属于常识，夏闻徵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不需要刻意回想也是知道的。

  夏闻徵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

  地神的声音始时地响起，带着一丝不耐：“夏临，你交待完了么？”

  “完了，”夏闻徵言简意赅，“开始吧。”

  地神说：“听好了，我要你去「虚界」。”

  「虚界」？

  刚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夏闻徵是懵的。

  不过他注意到，听到这个词后，楚念和解千愁的面色都变了。

  夏闻徵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起来，果然想起了「虚界」是个什么东西。

  「虚界」和现代语境里的「冥界」差不多，一般都是人死后徘徊的地方，传说其中死雾浓郁，遮天蔽日，十分诡谲。

  不过，由于这个世界本来就存在鬼神魔，因此「虚界」鱼龙混杂，要更凶险些。

  生人如果常在「虚界」打转，神智可能会被慢慢侵蚀。

  怪不得这里的人经常喜欢说「三界」，但实际明面上只存在「人界」和「魔界」，看来少的一界，就是「虚界」了。

  夏闻徵皱起了眉，地神让他去这种地方干什么？

  地神说：“「虚界」终点，藏着「天道」的化身，知晓上天入地一切问题的答案，名叫「万相」。我要你问它，彻底终结「天陨」的方法是什么。”

  夏闻徵听得一脸懵逼。

  「万相」又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专有名词那么多？

  夏闻徵还以为他在上课。

  他偷偷瞄了一眼解千愁和楚念，只见两人都一脸凝重，想来都是了解的。

  夏闻徵：“……”

  自卑了。

  搞得他跟个差生一样，都不好意思问了。

  地神又说：“如果你能问到，无论问题的答案是什么，都算作你赢。不过，「虚界」并非善地，能否找到它，又能否活着回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夏闻徵沉思了一会。

  他说：“我有一个问题。”

  地神：“说。”

  夏闻徵望着地神，直截了当地问道：“为什么你自己不去问呢？”

  按地神的水平，如果这么想知道终结「天陨」的办法，为什么不直接去呢？

  还是说，她其实根本就无所谓？

  地神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是没想到夏闻徵会直接这样问。

  她冷笑起来，似乎对夏闻徵的僭越有些许愠怒：“夏临，这是我设的赌局，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吗？”

  夏闻徵说道：“好吧。”

  地神盯着夏闻徵：“还是说……你怕了？”

  “怎么可能不怕？”夏闻徵一脸无奈，“我都没去过。”

  地神刚要开口讽刺几句，楚念的声音就清晰地响了起来。虽然他并未刻意提高音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说：“我陪你去。”

  夏闻徵怔了一下，此行太凶险，他不太想将小楚牵扯进来。

  夏闻徵说：“那个……你不是还要跟你那个君上请假吗？就这样没问题？”

  楚念淡淡说：“没事。”

  地神也冷冷说：“楚念临，此事跟你无关。”

  夏闻徵有些意外地看着地神，她居然也能叫出楚念的名字。

  看来是真的很有名了。

  楚念说：“此事确实和晚辈无关，晚辈只是自己想去「虚界」看看罢了。莫非这您也要管吗？”

  地神淡漠地说：“既然你要送死，那也别怪本神没提醒过你。”

  “二位倒也用不着撇下我。”解千愁此时也轻笑上前，与二人并肩而立，“此事皆由我所起，想来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地神脸色彻底沉下。

  良久，她才阴森森地笑了笑，说道：“那本神……便成全你们。”

  她话音刚落，身上的金光，便慢慢涨了起来。

  那光芒十分柔和，并不耀眼，但地神的面容却渐渐地隐在了光芒之中，看不清楚了。

  夏闻徵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带着他整个人都开始眩晕。

  身体也似乎在往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急剧下沉。

  ……

  光芒消失的下一刻，地神的身影，便悄然出现在了一座宫殿的深处。

  这宫殿，并非三界任何一处存在，似乎远在高高的天穹之上。

  这里此刻正空无一人。

  地神也不介意，直接对着虚空开口道：“你交代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片刻之后，虚空中传来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好。我让你问的问题，你问「他」了么？”

  这声音难辨是男是女，但却莫名其妙地有一股极大的威严和厚重感，无端令人心生惧意。

  这便是天道了。

  “问了，”地神说道，“他说自己叫「夏临」。”

  她刻意隐去了自己看他很眼熟这一点。

  “「夏临」？”那道声音重复了一遍，“他……是这样说的？”

  地神说：“是。”

  她又说：“等他快死在「虚界」，我就去把他带到我身边。你会同意的吧？”

  天道笃定地说：“他不会输的，也不会死在那里。”

  “你为何总是这么信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地神终于忍不住，好奇地说，“就这么值得你青睐？”

  天道沉默片刻，然后说：“一个让人头疼的人罢了。”

  祂又说：“罢了，不提这个烦心人了。「念临」也去了？”

  地神说：“嗯。他非要跟他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