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大老远找上门
作者:辞月华
方洁的文笔老辣,没有用华丽的辞藻,而是通过一系列真实、生动的细节,勾勒出了一个立体而丰满的孟昭宁。
她写了孟昭宁如何在档案室的故纸堆里发掘宝藏,如何在所有人的质疑声中立下“军令状”,在诊断陈副司令员病情时对“子午流注”的精妙运用。
也写了她在面对孙副厅长鞠躬道歉时,提出的那个不为私利、只为公义的“专项基金”。
文章最精彩的部分,是记录了孟昭宁关于“后盾与能力”、“互补与战友”的论述。
这些话,跳出了一般家庭妇女的家长里短,站在了一个非常高的高度,展现了一个新时代女性的独立思想和广阔胸襟。
一时间,孟昭宁成了全国范围内的知名人物。
罗院长拿着那份报纸,在全院大会上,号召所有医护人员向孟昭宁同志学习。
更远的地方,无数封信件从全国各地雪片般飞向军总医院。
有向她求医问药的,有向她探讨中医理论的,还有很多年轻的姑娘,在信里表达了对她和陆峥霆这种“阁命战友情”的向往。
然而,孟昭宁本人,对这一切保持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
她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课题组的办公室,看病历,做实验,组织学术讨论。
外界的赞誉,仿佛与她无关。
而远在部队的陆峥霆,看到那份报纸时,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把那篇文章,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三遍。
他为自己媳-妇的优秀而感到无比骄傲,但同时,一种敏锐的、来自军人的直觉,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这篇报道,写得太好了,时机也太巧了。
它把孟昭宁推到了一个万众瞩目的位置。
这对一个一心想为父翻案、即将踏入京城浑水的人来说,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京城的号码。
电话那头,是一个带着京腔的、听上去有些玩世不恭的声音。
“喂?哪位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贺飞,是我,陆峥霆。”陆峥霆的声音低沉。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正经了起来:“哟,顾大营长,稀客啊。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有什么搞不定的洋落儿,需要兄弟我给你平事儿了?”
这个叫贺飞的,是陆峥霆从小一起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发小。
他父亲是总参的干部,他自己则在公安系统的一个特殊部门工作,路子野,消息灵通。
“少贫嘴。”陆峥霆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帮我查个人。”
“谁啊?让你顾大营长这么上心?”
“《金太阳日报》的记者,方洁。我要她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她的家庭背景。”
贺飞在那头咂了咂嘴,“这个名字我熟啊。京城里挺火的一个笔杆子。
行,没问题。三天之内,给你消息。”
贺飞的效率很高。
两天后的深夜,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霆哥,你让我查的那个方洁,背景不简单。”
贺飞的声音透着一股凝重。
“说。”
“她父亲,叫方振国。之前,是咱们国家第一批从熊国回来的核物理专家,在京城一个高度保密的研究所当副所长。级别很高。”
陆峥霆的心猛地一沉。
“后来呢?”
“后来……研究所出了一个重大的‘泄密’事件。当时,有一个很重要的核技术研究项目,负责人叫苏秉德。方振国是他的副手。
结果,项目的核心数据,据说被泄露了出去。苏秉德被打成敌特。
方振国作为副手,也受到了牵连,被免去了一切职务,下放到了一个农场里。”
苏秉德!
这个名字,狠狠地撞击着陆峥霆的耳膜。
他媳妇的父亲,就叫苏秉德!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我明白了。”
陆峥霆的声音沙哑。
“霆哥,这事儿水深。你媳妇,怎么会跟这些人扯上关系?”贺飞担忧地问。
他查到这个苏秉德的女儿,现在可是他这好兄弟的媳妇儿啊。
“这事你别管了。谢了,兄弟。”
陆峥霆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方洁的出现绝非偶然。
这场采访,也绝不仅仅是为了一个新闻。
可能,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某些人传递一个信号。
或者说,她在用孟昭宁当做一颗棋子,去搅动京城那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他必须把这件事告诉昭宁。
就在陆峥霆为京城的暗流涌动而忧心忡忡时,孟昭宁的课题组,迎来了成立后的第一个重大成果。
他们成功治愈了一个患有“顽固性寒湿痹症”的老工人。
这位老工人姓尚,是省机械厂的退休车工。
他年轻时,常年在阴冷潮湿的车间工作,落下了一身的毛病。
尤其是两条腿,一到阴雨天,就又冷又痛,严重的时候,连床都下不了。
他被这个病,折磨了二十多年,看了无数医生,吃了无数药都不见好。
尚师傅的儿子,看到了报纸上关于孟昭宁的报道,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背着他父亲找到课题组。
孟昭宁亲自为尚师傅做了诊断。
经过详细的望闻问切,她诊断为“寒湿入骨,经络痹阻”。
在制定治疗方案时,课题组内部出现了小小的分歧。
以钱秉德为首的老中医们,主张用温和的、祛风散寒除湿的方子,慢慢调理。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尚师傅年事已高,正气亏虚。不宜使用虎狼之药。当以温补为主,徐徐图之。”钱秉德说。
孟昭宁却摇了摇头。
“钱顾问,恕我直言。尚师傅的病,已经二十多年。寒湿之邪,早已深入骨髓,与气血痰瘀胶结在一起,形成了‘顽痰’、‘死血’。
寻常的草木之药,力道太轻,根本无法深入病灶。这叫‘病重药亦轻’,无异于隔靴搔痒。”
她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火针疗法,配合内服“乌头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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