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成了全军区最大最臭的笑话
作者:辞月华
第二轮,也是最关键、最能拉开差距的一轮:五十米人形靶移动速射,开始了。
这一轮,不仅考验枪法,更考验射手的神经反应速度和强大的心理素质。
陆峥霆第一个上场。
他走上射击位,拿起自己的水壶,平静地喝了一大口孟昭宁给他的“明目汤”。
一股清凉甘甜的泉水下肚,他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的双眼,更是前所未有的清亮锐利。
五十米外,那个左右快速无规律移动的人形靶,在他那经过灵泉水和银针双重加持的视野里,仿佛变成了电影里的慢动作镜头,每一个移动的轨迹,都清晰无比。
裁判发令枪响。
他举起了枪。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在极短的时间内,几乎连成了一声。快到让人窒息。
靶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扩音器里,传来报靶员那因为极度震惊而完全变了调的、剧烈颤抖的声音:
“报告首长。一号靶位,陆峥霆,五发子弹……五发子弹,全部命中……头部十环区域。形成了一个弹孔。”
“用时……用时,4秒整。破……破了军区司令员同志在五年前创造的、保持了五年的4.5秒的记录。”
“哗——。”
全场,在经历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主席台上的几位首长,全都“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个个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激动。
这是一个神迹!
一个在所有人见证下诞生的、几乎不可能被复制的射击神迹。
在全场经久不息的欢呼声中,轮到脸色惨白的赵卫国上场了。
陆峥霆那神迹般的表现,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喜马拉雅山,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心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但,更要命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肚子,也有点不对劲。
一股熟悉的、他只在吃坏了东西才体验过的、翻江倒海的感觉,从他的小腹深处,猛地升腾起来。
紧接着,一阵“咕噜噜……咕噜噜……”的、如同闷雷滚过般的响亮肠鸣声,不受控制地,清晰地响了起来。
他身边的裁判和报靶员,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一步。
赵卫国的额头上,瞬间就渗出了豆大的、冰冷的汗珠。
他死死地夹紧了双腿,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抵抗那股仿佛要冲破堤坝的、汹涌的洪流。
“报告。”他对着裁判,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和紧张而变得尖利刺耳,“我……我申请……申请去一下厕所。”
“驳回!”裁判板着脸,铁面无私,“比赛期间,无故不得擅自离场。立刻开始你的射击。否则按弃权处理。”
弃权?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卫国没有办法,只能像个即将被送上断头台的囚犯,一步一步,僵硬地挪到了射击位。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举起那支仿佛有千斤重的步枪。
他想瞄准,可眼前的人形靶,却开始晃动,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四个……
他整个大脑,都被小腹中那越来越强烈的、山崩地裂般的坠胀感所占据。
所有的意志力,都在和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洪流,做着殊死搏斗。
“快点射击。”裁判不耐烦地催促道。
赵卫国咬碎了牙,再不射击,他就要当场崩溃了。
他闭上眼,对着大概的方向,胡乱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虚弱无力的枪响。
子弹,毫无悬念地脱靶了。
而就在枪响的那一刻,他因为扣动扳机而瞬间松懈的身体,也随之彻底地失守了。
一股温热的、夹杂着固体的、完全无法抑制的洪流,伴随着一声响亮的、绵长的、极度不雅的声响,从他的裤管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杂着酸腐和各种不可名状之物的恶臭,以他为中心,像一颗生化炸弹,迅速地朝着四周呈圆形扩散开来。
靶场上,所有声音全部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赵卫国身上。
他们看到,他那身笔挺的军裤上,从臀部开始,那片深色的、湿润的痕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扩大、蔓延。
一滩黄褐色的、黏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在他的脚下,迅速积成了一小滩……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主席台上的首长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手里的望远镜,都差点掉在地上。
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介于咳嗽和呕吐之间的、怪异的“噗”声。
这个声音,像一个信号,一个开关。
瞬间,整个靶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此起彼伏的、完全无法抑制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妈呀!赵营长……他拉了!他拉裤子了。”
“哎哟我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这比看电影还精彩。”
战士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有的笑出了眼泪,有的甚至笑得在地上打滚。
那笑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靶场的顶棚都掀翻。
主席台上的几位首长,一个个表情扭曲。
他们想保持严肃,想训斥,但嘴角那不受控制的抽搐,和肩膀剧烈的耸动,还是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好纷纷别过头去,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
王政委更是直接用他那掉了漆的搪瓷缸子,挡住了自己的脸,从侧面看,整个缸子都在抖。
赵卫国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了!
他这辈子,都完了!
堂堂的二营长,在全军区领导、全师干部、全哨所官兵的注视下,用一种最原始、最惨烈、最滑稽的方式,
成了整个第七师,乃至整个新省军区,建制以来,最大的、也是最臭的一个笑话。
他两眼一翻,在一片恶臭和震耳欲聋的嘲笑声中,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几个医务兵,强忍住恶心,戴着三层口罩,用担架把已经虚脱昏厥、散发着恶臭的赵卫国抬下去。
家属席里,刘红霞看到这一幕。
她不傻,她瞬间就明白了,巴豆霜被她丈夫自己吃了。
刘红霞眼前一黑,凄厉的尖叫一声,也跟着晕了过去。
而那个偷偷给刘红霞开巴豆霜的年轻军医,此刻正混在人群里。
他闻到那股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再看到赵卫国的惨状,一张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
比赛结束后,王政委亲自拿着那张破纪录的奖状,和那份盖着军区大印的、保送南市军事学院的通知书,交到了陆峥霆的手里。
然后,他越过陆峥霆,走到了孟昭宁的面前。
他看着这个清瘦、文静,此刻却无比平静的女人,眼神里是无比复杂、和最终化为深深了然的赞许。
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昭宁同志,你是个好医生啊。峥霆,有你这 样的爱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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