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送舅舅一份大礼

  钱老五被孟昭宁那梨花带雨的样子勾得魂都没了，一咬牙，一跺脚：“一百五！我出一百五十块，不能再多了！俺就图侄女这个人。”

  一百五十块。

  刘翠芬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好！就这么定了。”她生怕对方反悔，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商定好，明天钱老五就把彩礼送过来，三天后，就来接亲。

  钱老五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一走，孟昭宁就擦干了眼泪，看着刘翠芬，伸出手。

  “舅妈，彩礼钱，我是不是该拿一份？”

  刘翠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把眼一瞪：“拿什么拿？你是我养大的，你的彩礼就是我的。我还要给你置办嫁妆呢。”

  孟昭宁冷笑一声，“舅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钱，你要是不给我，我现在就去钱老五家，跟他说这亲我不结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孟昭宁毫不退让，眼神冰冷。

  “我还可以去公社，跟书记说说，你是怎么为了彩礼钱，逼着我嫁给老光棍的。我倒要看看，你和我那个当大队长的舅舅，怎么圆谎？！”

  两人对峙了半天，刘翠芬最终败下阵来，咬着牙说：“给你五十。不能再多了。”

  “一百。”孟昭宁吐出两个字。

  “你怎么不去抢。”

  “就一百。你拿五十，剩下的给我。不然，一分钱你也别想拿到。”

  刘翠芬咬碎了后槽牙，还是妥协了。

  她想，等孟昭宁嫁出去，她有的是办法把钱再弄回来。

  孟昭宁拿到了口头承诺，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一半。

  一百块钱，足够她去部队的路费和前期的生活费了。

  而且，她的目标还是全部拿走。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一个能把王铁坚彻底钉死的证据。

  第二天一早，王琳琳和刘翠芬就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孟昭宁在空间里看得分明，她们俩去了镇上的邮局，把那封她写的“退婚信”郑重地寄了出去。

  王琳琳把信塞进邮筒的时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红嫁衣，挽着陆峥霆的手，在部队大院里接受众人羡慕目光的样子。

  刘翠芬也在一旁畅想：“等琳琳随了军，我们就是军属家庭了。看村里谁还敢说三道四。”

  母女俩做着美梦，兴高采烈在公社买了一堆东西。

  孟昭宁冷眼看着这一切，退出了空间。

  她知道，王铁坚的“黑账本”，就藏在家里。

  前世，她听人说起过，王铁坚被抓的时候，就是从家里搜出了这个账本。

  可具体藏在哪儿呢？

  孟昭宁在屋里屋外转悠，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那个臭气熏天的鸡窝上。

  鸡窝是用烂泥和石头搭的，上面盖着茅草，一股鸡粪和羽毛腐烂的混合气味扑鼻而来。

  这里是最脏最乱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地方。

  她等到下午王家人都去上工时，捏着鼻子走到了鸡窝旁。

  搬开一块垫窝的石头，下面果然露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个用塑料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本子。

  就是它。

  孟昭宁拿着本子，迅速回到房间，闪身进入空间。

  她打开账本，里面是用暗语写的账目，歪歪扭扭，像鬼画符。

  比如，“东风”代表城东的黑市贩子，“红星”代表某个工厂的采购员，后面跟着一串数字，代表化肥的数量和交易的金额。

  这些暗语，对别人来说可能看不懂，但对孟昭宁这个前世在商扬沉浮过的人来说，稍一推敲，就全明白了。

  这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王铁坚从去年冬天到现在，倒卖了整整五大车化肥的罪证。

  这要是捅出去，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孟昭宁没有犹豫，从乌木箱子里拿出一台老式的“海鸥”牌照相机。

  将账本的每一页，都仔仔细细地拍了下来，作为备份。

  做完这一切，她才把账本原样包好，悄悄地放回了鸡窝。

  傍晚，钱老五喜气洋洋地骑着自行车来了，车后座上绑着一个红布包。

  刘翠芬和王铁坚两口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把钱老五迎进屋，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布包。

  一沓崭新的大团结，整整十五张，晃得人眼花。

  刘翠芬把钱数了一遍又一遍，嘴都合不拢了。

  钱老五走后，孟昭宁立刻找上了刘翠芬。

  “舅妈，说好的一百块钱。”

  刘翠芬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想耍赖。

  孟昭宁也不跟她吵，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一边哭一边说。

  “舅妈，我就要嫁人了，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到了婆家要被人笑话死的……我也不求什么嫁妆了，只求你把说好的钱给我，让我以后在婆家能抬得起头……”

  “要是婆家对我不好，我把你卖我的事情说给钱老五听，说不定他就去举报你们……”

  她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铁坚在一旁听得不耐烦，也担心孟昭宁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影响了两天后的“交易”，便冲着刘翠芬吼了一句。

  “给她。不就一百块钱吗。磨磨唧唧的。”

  刘翠芬这才不情不愿地数出十张大团结，扔给了孟昭宁。

  孟昭宁又开始哭，说自己来的时候带的那个小包袱和几件旧衣服，能不能让她一起带走，不然到了婆家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刘翠芬此刻满心都是那即将到手的一百块钱和已经到手的五十块，只想赶紧把她打发了，便不耐烦地挥挥手。

  “带走带走。你那点破烂玩意儿，谁稀罕。”

  目的达成。

  当晚，夜深人静。

  孟昭宁并没有直接把账本丢出去。

  那样太刻意，容易引人怀疑。

  她从账本上，撕下了记录着最大一笔交易的那一页，用油纸小心地包好，然后找了一块合适的石头，用绳子把纸包紧紧地捆在了上面。

  她算好了时间，公社的张书记每天晚上九点左右，都会骑车经过村口那条土路。

  路有一个拐角，旁边正好有一片小树林。

  她提前躲在树林里，手里攥着那块石头，心脏怦怦直跳。

  九点刚过，远处就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灯光。

  是张书记自行车上特意安装的车灯。

  孟昭宁屏住呼吸，在自行车离拐角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她算准了提前量，用尽全身力气，将石头朝着自行车前方三米远的地方，奋力扔了过去。

  “啪嗒。”

  石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路中间。

  骑车的张书记被吓了一跳，猛地捏住了刹车，车子一歪，差点摔倒。

  他扶稳车子，借着车灯的光，看到了路中间那块奇怪的石头，上面还绑着一个纸包。

  他疑惑地走过去，捡起石头，解开了上面的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