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奇空间

  她从外面找来了一些白菜和萝卜的种子，撒在了黑土地上。

  然后，舀起灵泉水，浇灌了一遍。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破土、长出绿油油的叶子。

  不过短短半天功夫，那些白菜和萝卜，就已经长到了巴掌大小，水灵灵的，看着就喜人。

  这简直就是作弊神器。

  有了这片土地，她等于就有了源源不断的物资来源。

  第二天一早，孟昭宁挎着一个篮子，见刘翠芬出来，大声说了一句“我上山挖点野菜”，就出了门。

  刘翠芳抬起眼皮，轻蔑地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眼力见，知道自己找食吃。死在山上，可别怪我们没给你收尸！”

  孟昭宁全当没听见，径直走出了院门。

  她当然不是真的去采野菜，后山那些能吃的、没毒的野菜，早就被村里人薅秃了，剩下的都是些苦涩难咽的玩意儿。

  她只是需要一个由头，一个将空间里的蔬菜合理拿出来的由头。

  她在山上逛了一大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从空间里取出满满一篮子水灵灵的青菜和几根顶花带刺的嫩黄瓜，用一些普通的杂草盖在上面，慢悠悠地往村里走。

  她没直接回家，反而拐到了村东头的李大爷家。

  李大爷正坐在门口晒太阳，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看到孟昭宁，浑浊的眼睛里露出慈祥的笑。

  “孟丫头，这是上山去了？”

  “是啊，李大爷。”孟昭宁走过去，从篮子底下拿出那一捆青菜，放到李大爷手边，“大爷，这是我刚挖的野菜，新鲜，您拿着，给家里添个菜。”

  李大爷看着那捆绿得能滴出水来的青菜，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哪是野菜哦。这不就是地里种的小青菜吗？！这个天儿，哪来的这个？”

  孟昭宁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解释道：“我是在山里一个背风的阳坡上找到的，那里暖和，就长了这么一小片，可不好找了。”

  李大爷知道这东西金贵，连连推辞。

  “使不得，使不得。孟丫头，这可是金贵东西，你自己留着吃，你身子弱，正需要补补。”

  孟昭宁却硬是塞给了他：“大爷，你跟我爸是旧识，以前没少帮我。这点东西，算是我感谢您的。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大爷也不好再推辞。他看着孟昭宁那张虽然瘦削但却清丽脱俗的脸，心里感慨万千。

  这孩子，知恩图报，是个好苗子啊。

  他收下菜，郑重地说道：“好，好，那大爷就收下了。丫头，以后在村里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就没人能欺负你！”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四个兜干部装、骑着一辆崭新自行车的年轻男人从村口过来，看到李大爷，立刻跳下车：“爷爷，我回来了。”

  “哎，小军回来啦。”李大爷看到孙子，脸上笑开了花。

  孟昭宁认得他，是李大爷的孙子李军，在公社给阁·委会的张书记当通讯员，是书记面前的红人。

  李军一眼就看到了爷爷手里的青菜，惊讶道：“爷爷，哪来这么好的菜？”

  “是昭宁这丫头送的！说是山上采的。”李大爷乐呵呵地介绍道。

  李军向孟昭宁点点头。

  他自然也听说了早上王家发生的事，对这个被亲戚欺负的资本家小姐，心里是存着几分同情的。

  “孟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李军客气地说道，“我爷爷最爱吃这口了。”

  孟昭宁微微一笑，摇摇头：“李大哥客气了。我先回去了，大爷，李大哥，你们忙。”

  从李大爷家出来，孟昭宁刚走到自家院门口，就看到院里停着一辆自行车。

  舅舅王铁坚，又回来了。

  她走进院子，瞧见王铁坚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一边抽着烟，一边听刘翠芬说着什么。

  看到孟昭宁进来，王铁坚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半新的干部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身上带着一股烟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

  上下打量了孟昭宁一番，那眼神，像是在估量一件货物的价值，让孟昭宁很不舒服。

  “回来了？”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咸不淡。

  “嗯。”孟昭宁低着头，应了一声。

  王铁坚把烟蒂在鞋底上碾了碾，慢条斯理地开口：“昭宁啊，我听说你最近在村里，弄出不小的动静啊。”

  他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敲打。

  “我们王家收留你，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知道，你父母的问题大得很，我们收留你本来就冒了大风险，你不能再给我们家添麻烦。”

  他口口声声“你父母的问题”，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孟昭宁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王铁坚的目光，落在孟昭宁脚边那个菜篮子上。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迈开步子，走到了孟昭宁面前，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她。

  他这个外甥女，几个月不见，似乎……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眼神怯懦的小姑娘了。

  此刻的她，虽然瘦，但脊梁挺得笔直，面对自己的审视，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半分畏惧。

  “你篮子里的菜，哪来的？”

  “山上采的。”孟昭宁淡淡地回答。

  王铁坚呵呵一声，“哪座山这么金贵，大冬天的还能长出这么好的青菜？孟昭宁，你是不是还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他早就听说了，自己小妹夫家虽然倒了，但孟家百年的底蕴，肯定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他让老婆孩子把她接来，为的就是这个！

  孟昭宁心中一片冰冷。

  来了，这个家里最贪婪、最狠毒的豺狼，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她迎上王铁坚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舅舅，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父母被打成黑·五类，家都被炒了，我一个孤女，还能有什么秘密？”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和质问。

  王铁坚被她噎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棉花里藏针的感觉。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厉声训斥道。

  “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你住在我王家，就得守我王家的规矩。别一天到晚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败坏我们家的名声。”

  “我告诉你，之前你打琳琳那事，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绑起来，送到公社阁.委会，让他们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资本家小姐。”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孟昭宁，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还有，我听说你爸妈以前给你留了不少好东西。你现在这个身份，留着那些东西就是祸害。”

  “识相的，就主动交出来，由我这个当舅舅的替你‘保管’。也免得你年纪小，被人骗了去。”

  他这是要明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