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后援会
作者:躺平青年啊
杨家新宅,院子里堆满了麦秸秆,杨开山正带着一家老小忙着编着草苫,忙活了一个月,大棚已经盖好,种上了小孙子从农大带过来的各种优质种子。
再有三天就立冬,以后天气会越来越冷,编草苫是为了大给棚防寒保暖,到了冬天,提前在塑料大棚上铺一两层草苫,哪怕遇到大雪也不怕。
草苫又叫草席子,原料就地取材,在北方多数用麦秸秆编织,到了水稻产区则是用稻草。
杨开山手上活的不停,手指上下翻飞,杨小凤时不时地拉着编好的草席子往后退,走到做记号的地方,当即大声喊了起来。
“爷,别弄了,到恁做嘞记号了。”
“知道了,小凤可真能!”
杨开山闻言开始收尾,夸奖了小孙女一句。
得到夸奖的杨小凤,乐的一蹦三尺高,转而跑到了大哥和嫂子身边。
看到大哥和嫂子有些慢慢吞吞的动作,杨小凤不由得撇了撇嘴。
“大哥,恁咋恁慢?俺爷都编好一个了,你这还没弄一半来。”
“你懂得个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知道不?”
“炸豆腐好吃。”
“这是草席子,又不是豆腐。”
“哼!那你说豆腐弄啥?”
杨小凤说着小大人似的白了大哥一眼,拿起把地上的草席子就要往外拉。
两人的对话,引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李秀英笑了半晌,赶忙拉住了杨小凤。
“咱小凤可真能干,干恁些活,累了吧?歇会儿,家里有麦乳精,你沏点喝!”
“嫂子,俺不渴,干完活再喝。”
杨小凤说着摇了摇头,家里日子好过以后,以前城里难得一见的麦乳精、奶粉啥的,家里也多了不少。
更别说还有个读大学的二哥,每次回家都会带一堆东西,吃的穿的都不缺。
两年多过去,她也从那个营养不良头发枯黄的小丫头,摇身一变成了人见人爱的喜庆丫头,整个人也皮实了许多。
“不渴,给恁爷恁奶他们倒,都忙半晌了,渴嘞厉害!”
“中!”
杨小凤闻言迈开小短腿跑了出去。
看着小堂妹离开,杨兴文顿时松了一口气。编草席子他还真不太在行,要不是跟着爷爷奶奶打了好几天下手,他还不知道咋弄。
“快点干吧!待会儿小凤又该说你了。”
看到丈夫发愣,李秀英催促了起来。
“这不是没咋编过嘛!咱爷咱奶都编几十年了,我才会多久?”
“那你跟小凤说去?”
“跟她说啥?她又不懂这些。”
听到妻子的话,杨兴文没再争辩,继续帮活了起来。
草席的宽度不宽,一般一到两米左右,长度视大棚的宽度而定,少则七八米,长则十六七米,他编的草席,宽一米二,长十五米。
一个大棚至少需要六十多个草席,要是盖双层,还再翻一倍。
“爷奶,喝茶了。”
杨小凤端着沏好的麦乳精,走到了杨开山和刘翠花面前。
“小凤可真懂事儿!”
“是嘞!咱小凤是大姑娘了。”
杨开山停下手里的活,接过小孙女手里的碗,夸奖起来。
听着爷爷奶奶的夸奖,杨小凤干劲十足,又给父母、大爷大娘和大哥大嫂端来了麦乳精,家里人一人一句把杨小凤夸上了天,乐的她找不着北,小脸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喝着杨小凤送来的麦乳精,一家人停下手里的活,席地而坐,随意地闲聊了起来。
“小武弄的这个大棚,可真不孬,弄完这些草席子就忙完了,种出来的菜,咱们拉到洛市还能多卖点钱,也能过个好年。”
杨开山喝了口麦乳精,伸手抹了抹嘴,很是感慨。
“我听小文说这些种子些厉害,都是小武从京城的农业大学弄来嘞?是不小文?”
刘翠花说着看向了自家大孙子。
“是嘞!小弟回来嘞时候,就跟咱说了,有了这些种子,咱家肯定能赚不少。”
“那就中,有了小武嘞种子,人家就是跟着干大棚,咱们也不怕卖出去。”
“那是嘞!小武弄嘞种子,乡亲们可弄不着。”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起杨兴武满满的自豪感,这里这几年的变化,杨春生感触最深。
以往他们家还落了不少饥荒,村里的账也欠了不少,家里还一度断了粮,自从小儿子考上大学以后,家里的日子越发好了起来,先是起房子,再办养鸡场,之后又养猪,现在又盖大棚。
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愁了他好几年的大儿子也结婚了,现在他就等着当爷爷抱孙子了。
“你抱回来嘞那猪也不孬,这才到到家半年,猪都恁大了,下嘞崽,长嘞也些快。”
“是嘞!洪涛叔找了俺好几回,说要俺给他留俩。”
“建国也找了好几回。”
“那是嘞!这猪长些快,乡亲们肯定都眼馋,两窝才下了十九个崽,咱们这些亲戚还不够分嘞来!”
“是嘞!前阵子,桂花赶着她家老母猪过来配种了,也不知道这下嘞崽会咋样?”
“比咱这猪长得快吧!”
“那说不一就。”
一家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杨小凤坐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小黄安静地趴在一旁晒太阳。
喝完麦乳精,休息了一会儿,一家人又忙碌了起来。
……
“我曾经问个不休
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
一无所有
……”
图书馆门前的草坪上,冯国良翘着二郎腿,谈着吉他,稍显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一曲终了,冯国良起身鞠躬行礼,围观的同学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顶着同学们的掌声回到观众位置的冯国良,受到了好友的热情招呼。
“行啊!你小子,消失了快一个月,还以为你尥蹶子了?没想到水平这么高了?
还真的把这首歌的精髓给掌握了!”
“是啊!国良,哥几个喊了你好几回,你都不来,合着是在这搞一鸣惊人呐!”
“呦呵!还真是,我还以为国良对咱们吉他社不感兴趣呢?这水平的《一无所有》一出,谁还能和你争?”
“确实,就是崔健来了,都唱不出你这神韵来,咋啦?这是和月红闹别扭了?”
“胡说八道,我俩好着呢?国良是遇见其他事了。”
刘月红当即反驳了起来。
听着好友的夸赞,冯国良面有得色,刚想嘚瑟两句,想到了宿舍的情况又平复了心情。
整个宿舍,除了他都去了羊城,这可把他给气的够呛!
平时大家都是嘻嘻哈哈的,没想到每次考出来的成绩,差距竟然会这么大!
偏偏只留下自己在宿舍,这让冯国良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是以,这近一个月来,他一直在埋头学习,吉他社的活动基本都没参加,就连与女友的一起出去玩的次数都少了。
每次回到宿舍,冯国良刚想整两句花活,一看空荡荡的宿舍,就拿起书看了起来。
平时去图书馆的次数也多了不少,经过近一个月的努力,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进步不小,期末的考试也有信心了不少。
是以,有了成绩以后,冯国良当即拿起了吉他,跑到社团打算放松一下。
没成想因为受到舍友刺激,居然唱出了《一无所有》的精髓,当真是闻着伤心,见着流泪。
“得,还真让你给装上了,不就是没去羊城?至于吗?”
“就是!明年不还有机会嘛?”
“要是这样就罢了,国良宿舍的人都去了,就剩他自己。换谁谁不憋屈?”
“嘶!和天才住在一个宿舍,就是自讨苦吃啊!”
“嘿!谁说不是?想当年,咱们冯哥,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没成想到了京大,哎!不提也罢。”
“可不嘛,咱哥几个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老师学校眼里的宝贝疙瘩,结果到了京大,嘿!他娘的一下成倒数了。”
“你们还好,我更惨,原本还有几个小地方来的同学垫底,他娘的,这些同学学习是真不要命啊!没两年,就把咱们给踩脚底了。
爷们那个不服啊!努力了一年,结果还是一个吊样。那还学个蛋?凑合着过吧!”
“我觉着也是……”
眼看冯国良不说话,几个同样来自京城的学生,纷纷自嘲了起来,告诉冯国良,这种情况不是个例,言语间更是让他不要钻牛角尖。
“放心吧!哥们儿早就想开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听着同学的安慰,冯国良嘴上答应,心里确实想着再努力努力,考不过杨兴武、孙俊才和林志远,魏东升和张卫军,他还考不过?
魏东升运气好卡在了第二十名,恰好好能去羊城,张卫军成绩不够,只是找到了创汇产品,这才有机会。
真要是按实力来算,他觉得自己与张卫军和魏东升他们俩半斤八两,既然他们能去,自己也能去。
“哎!这才对嘛!”
“就是就是,不要死读书嘛!”
众人吵闹了一阵,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刘月红忽然提议道:
“崔健写歌的水平还不错,你说咱们给他成立个后援会咋样?”
“啥是后援会?”
“这是干啥的?”
听到刘月红的话,众人很是好奇,纷纷问了起来。冯国良闻言也看向了女友。
看着众人的反应,刘月红娓娓道来。
“后援会起初服务于政治,现在成了扩大歌星的名气的一个手段。
起初源自于对岸,后面传到了港岛和东南亚地区,这两年传到了咱们这边。”
听着刘月红的介绍,众人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捧角儿吗?这得问那些遗老遗少,他们可是门儿清。”
“那是,京城多少名角都是这些人捧起来的。”
“咱们就是想捧,也没那个实力,能捧角的,那个不是实力雄厚?”
“就是!”
“后援会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它和捧角不同,捧角是靠的是大金主,没有金主很难起来。
后援会可不一样,核心人员可不少,大家一起给某个歌手和演员造势,组织见面会,演唱会什么的,以此来提高他们的名气,吸引更多的人进来。
这可都是从港台那边传过来的,现在国内还没有后援会,咱们要是成立了,就是第一个,怎么样?你们有没有兴趣?”
刘月红说着期待地看向了众人。
“听起来不错,这么做倒也符合了京大敢为人先的精神。
崔健的《一无所有》是不错,也不至于给他成立后援会吧?”
“可不!我觉得还不如《让世界充满爱》?从迈克尔杰克逊的《同一个世界》到罗大佑的《明天会更好》,再到郭峰的《让世界充满爱》,契合了世界和平年的主题,通俗音乐自此登堂入室。
与其给崔健成立后援会,我觉得不如给郭峰成立后援会,你们说呢?”
“你懂个啥?《一无所有》可是代表了自由精神!冯哥,你说呢?哥几个听你的!”
冯国良头闻言顿时思考了起来,按理来说,郭峰的成就更大,五月份举办的《让世界充满爱》,通俗音乐的地位拔高了不少,如果要成立后援会,以他为主自然最好。
五月份的演唱会上,崔健的表现无疑是赢得了更多年轻人的认可。
吉他社和艺术社团的人对他印象更好,还有不少人要邀请他来参加文化艺术节。
“后援会确实不错,咱们可以尝试一番。
不过具体选谁?这还真不好说,不如多找几个歌手,听听大家的意见,做个调查咋样?”
冯国良说着看向了一众好友。
“这个好,综合了大家的意见,咱们也能有的放矢。”
“那是!哎!是不是得知会学生会那边一声?”
“先看看同学们的意见,学生会那边我问吧!”
“也是,都忘了冯哥和学生会顾问是舍友了,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瞧好吧你就!”
冯国良当即拍着胸脯保证起来。
分工好后,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认真地听起了歌,刘月红凑到冯国良耳边吐气如兰:
“麻烦你了。”
“说这干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是想摸清音乐的路子?”
“倒是有这个想法,也是想看看港台的这个后援会怎么样?
不错的话,可以引进来,也算是给文化届增添点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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