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送给大哥的礼物

  “你是想借友谊商店来提高身价？”

  听到杨兴武的回答，石刚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友谊商店要用外汇券才能买东西，前些年还只允许老外出入，这两年放开了对普通民众的限制，只要拿着外汇券就可以进去买东西。

  但凡去过友谊商店的人都对里面的东西赞不绝口，如果在友谊商店看到他们学校的瓜果，在外面发现也能买到的话，肯定会引来不少人。

  这样一来，他们西瓜价格贵自然就不是问题了，能进友谊商店的东西，价格贵点也是应该的，石刚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方建东闻言忍不住拍案叫绝。

  “妙啊！杨同学，这么一来，价格贵就不是问题了，要知道外汇券和美元是1：1兑换，你说的那什么8424，如果在友谊商店标价一块，换成咱咱们的钱就是三块四毛多，反正咱们也不指望能卖多少，价格就随便标呗！

  那些去过友谊商店的人，要是知道外面的瓜果价格，比友谊商店还便宜，肯定会慷慨解囊，买上一两个尝尝。”

  “杨同学果然名不虚传！这样一来，我们的经费也有着落了，杨同学，麻烦你了！以后你要种子，我们都包了。”

  李君华听到杨兴武的话，又听了方建东的分析，越发觉得这个法子不错，有友谊商店作为对比，他们的西瓜价格就能定高一点，肯定会吸引不少人购买，如此就能快速赚到钱，以此来支撑他们接下来的研究。

  这样一来，困扰他们的经费问题就能缓解不少，看到杨兴武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帮助，他自然没有小气，直接承诺包了杨兴武要的种子。

  “方老师，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杨兴武听到这话，顿时喜出望外，这些种子看着不起眼，可都是育种专家几年甚至是十几年如一日研究出来的成果，有些甚至还是在实验田里的东西，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看到李教授如此大方，杨兴武觉得有必要再帮他们完善一下，让他们赚到更多钱。

  听到杨兴武抛出的新问题，众人都看了过来。

  “噢，杨同学，另一半错在那？”

  方建东闻言有些疑惑。

  “大部分老外在咱们国家，无论住店还是买东西都只能去涉外酒店或者友谊商店。

  他们可没有咱们的钱，如果咱们把8424这种西瓜摆到友谊商店上，肯定会吸引不少老外购买，王府井的店和友谊商店面对是不同的人群。

  价格定的也有点太低了，咱们要一视同仁，在友谊商店的西瓜也卖两块，这样一来，农工大的瓜果不仅能筹措到经费，还能赚来一部分外汇，有了外汇也可以引进国外的农作物进行改良。”

  “真的？”

  李君华听到这话，激动不已，要是真能借此赚点外汇，学校也能借此引进一些新产品种搞杂交育种。

  “当然！你们可以把学校的后勤人员派过去，收到了外汇券再找银行兑换，就是这个难度有点大，需要你们去奔走。”

  “奔走倒是没什么？只要能换来外汇就成。”

  “杨同学，这不好吧！价格定的有点太贵了，何况老外也不傻？要是知道有便宜的西瓜，他们肯定会私下里换人民币去买，这样也赚不了多少外汇！

  就算咱们卖两块，估计买的人也不多，西瓜不就滞销了？”

  “方老师说的不错，我听说友谊商店门口就有不少倒爷，这事肯定杜绝不了。”

  “要不西瓜降降价？”

  看到众人到迟疑，杨兴武又提出了个新问题。

  “李教授、石学长，你们种的8424多吗？”

  “不多，一共就种了四个大棚，还有许多都是研究和对比的，产量也不是太高，有个五万斤顶天了，学校就吃了不少，你也知道，我们农业类的学校，不少食材都是自给自足，也能节省些经费。”

  “这样，你们可以把店申请成涉外商店，专营你们学校的瓜果蔬菜，外汇和人民币都收，再把西瓜分级成一二三等品，根据甜度进行排名，一等品的价格定五美元，只收外汇当个幌子，要是有老外买，咱也卖，二三等品依次降价，外汇和人民币都收，但是不能低于两块钱，价格可以互相折算，这样就完美解决了问题。”

  杨兴武思索了一番给出了个还算细致的解决方案。

  “咦，这个法子不错！”

  “还真是，这样外汇直接就到了咱们手里，还不用找银行兑换，省事了不少。”

  听着众人的夸赞，杨兴武谦虚了一番，又接着说道：

  “至于人们舍不舍得买的问题也不用担心。

  五万斤西瓜就算你们一个没吃，撑死也就五六千个西瓜。

  要知道京城有一千多万人，哪怕一千人里舍得买一个这西瓜尝尝鲜，你们的西瓜都不够分的，这点担心没事必要。

  何况京城的有钱人也不少，有的人，又不止买一个瓜，这些产量是远远不够的，物以稀为贵，只要带上你们农工大的招牌就不怕人们不买账。

  你们的西瓜卖这么贵，也不会影响到普通瓜农的收入，如果把价格定的太低，黑皮瓜就更卖不上价，瓜农辛辛苦苦忙活几个月，还有可能赔钱，有你们的瓜作对比，还能帮他们多卖不少瓜。

  等到8424的技术成熟了，再顺势推出西瓜种子，有了你们的销售情况作为参考，瓜农自然舍得花钱买种子，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循环，到了后期，完全可以成立一家种子公司，只卖种子就能解决你们的经费问题。

  在京城，能和你们竞争也只有京城农大，不过他们学校有点小，你们可以商量商量，一起干避免竞争，这样还能多赚点经费。”

  想到京城农业大学，杨兴武又提了一嘴，两个学校可不能搞竞争，白白让外人得了便宜，八十年代还没有农大，六道口的是农业工程大学，是以后的农大东校区，在颐和园附近的是京城农业大学，是以后的西校区，两个学校有不少科目重合，九十年代以后合并成了国家农业大学。

  “杨同学，我算是服了，你这脑瓜子是咋长的？这方方面面全都考虑到了，方老师，你们学校可是捡到宝了。”

  “哈哈！李教授过奖了，是杨同学自己争气！”

  石刚听着杨兴武的讲解奋笔疾书，看着写满的笔记，赶忙道谢。

  “杨学弟，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这下我们的经费可就有着落了。”

  “李教授、石学长过奖了，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你们要是觉得有用的话就试试。”

  “有用有用，实在是太有用了。杨同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这几年我们一直着手农作物育种，咱们粮食产量一直是个大问题，除了时间的原因以外，经费短缺也是个大问题。

  有了你的法子，我们把大棚里的种出来的瓜果蔬菜拿来创收，如此也算是积极响应改革开放政策，还能筹措一些经费，这样我们就能安心搞研究了。”

  杨兴武闻言顿时肃然起敬。

  “跟您比起来，我不过是耍些小聪明罢了，您们才是亿万人民的救星。”

  “嗐，我这算啥救星，研究了这么些年，也没什么大的成果，比起袁教授我这水平不值一提，他的杂交水稻已经走出国门，走向了第三世界，让不少亚非拉的人们吃饱了饭。”

  “袁老确实令人敬佩，辛苦在育种第一线的人同样也值得铭记，您的辛苦国人不会忘的。”

  “嗐，都是虚名罢了，杨同学，今天麻烦了，等过几天，等我们的店开好，还请指点一二。”

  “您放心，到时我再写份方案，你们可以参考一番，不过得等我从老家回来，大概十天左右。”

  “杨同学多谢！”

  李君华闻言喜出望外，赶忙道谢，杨兴武谦虚回应。

  谈完了正事儿，眼看时间不早了，方建东邀请李君华和石刚留一起吃饭。

  吃过晚饭，杨兴武和方建东把人送上车，这才拿着种子和资料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后，杨兴武拿出给大哥准备的行李箱，把种子和资料全都放好，又把上个月采购的补品全都塞了进去，韩文静和谢明国给的那四个信封，也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杨兴武洗漱一番，上床睡觉。第二天清晨，和赵晓雅吃过早饭后，他就踏上了返乡的途中。

  公交站台上，赵晓雅含情脉脉地看着杨兴武。

  “回去以后给我拍个电报。”

  “我知道！”

  “嗯！”

  杨兴武看着只有他们俩的站台，又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胆子也大了起来，一把揽住了赵晓雅。

  “别……”

  “我刚看了，没人。”

  赵晓雅闻言没再挣扎，脑袋轻轻地倚靠在杨兴武身上。

  杨兴武抱着怀里的女友，感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昨晚与李教授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即将分别十来天，两人连个说悄悄话的时间都没。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汽车的声音，杨兴武低头亲吻了赵晓雅，随后松开了手。

  赵晓雅整理了一番仪容，恬静地站一旁，公交进站后，杨兴武提着拉杆箱上了车，转身朝着赵晓雅挥手告别。

  到了西直门，杨兴武下了公交，走到打车点，直接打车去了首都机场。

  虽说他已经适应了这个时代的绿皮火车，真要坐上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还是非常熬人的。

  如今有钱了，杨兴武自然也不愿苛待自己，过年的时候，坐火车是不想和老乡们太过脱节，现在就自己一个人，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早在放假前，他就找学校开好了介绍信，有了介绍信他就能坐飞机，可以省去坐十几个小时火车的难熬时光。

  到了机场后，杨兴武下车径直去了T1航站楼，进入机场大厅，杨兴武拿出介绍信和身份证，买了去省城的机票。

  原本他是想买直接去洛市的机票，这样更近一点，只可惜现在的洛市还没机场。

  民国初期，洛市也是有机场的，结果只存在了不到二十年就毁于战火。

  年前和张专员吃饭时，听他们提起过，元旦，洛市的北郊机场月已经正式开始建设，要不了几年就能建成，到时自己回家就会方便许多。

  买好机票，杨兴武等了一会儿就开始登机，在登机过程中，他提着的拉杆箱，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纷纷打听这种行李箱是从那里买的。

  面对众人的疑问，杨兴武随口胡诌了一句友谊商店，众人听后恍然，看向他的目光越发好奇起来。

  找到位置坐好，杨兴武开始闭目休息，不一会儿机开始起飞，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郑县老机场。

  “呸呸呸！这破机场，啥时候能改建一下？”

  杨兴武刚下飞机，迎面吹来一阵风，吃了一嘴沙，吐掉沙子，腹诽不已，没想到八十年代的省城老机场这么破，还有不少风沙，机场也是小的可怜，一览无余。

  顺着人流走出了机场，打了一个出租去了火车站，买好车票就近吃了个饭。

  下午四点多，杨兴武下了火车，感慨坐飞机赶路就是快，出了火车站，在附近的邮局给女友拍了封电报，随后直奔农机站。

  农机站源自是公社时期，主要负责农机作业，农机推广等工作，农机站一般在县里，三川在几个月前还是县级市，农机站应该还没撤销。

  大哥即将结婚，前些年没有大哥的自我牺牲，他也不能读到高中，自己这个当弟弟的于情于理都得表示表示，送台拖拉机给大哥作结婚礼物再好不过。

  早在83年出台的政策里，明确指出允许农民长途贩运，家里搞了大棚种植，种出来的瓜果蔬菜，完全可以用拖拉机拉到洛市去卖。

  农闲时，也可以在市里找点活干，八十年代的拖拉机手，还是非常吃香的。

  到了农机站，杨兴武走进院子看了起来，院里的拖拉机不多，一共就两三台，突然一台橘黄色的拖拉机吸引了杨兴武的注意。

  走进一看，车头上赫然写着“东方红—150”，看到这台拖拉机，杨兴武顿时眼前一亮。

  这台拖拉机可以说是一拖厂的经典车型，当年自己考上京大后，张专员跟着李老师来送录取通知书时就说起过一拖厂遇到的困境。

  当时的自己还太不懂，去洛市打马游街，参观一拖厂的时候，才发现东方红150的抢手程度，厂区里来了不少等着拖拉机下线的人，一拖厂也是借着东方红150拖拉机，才扭转了先前的困境，再度焕发了活力。

  东方红150也被称为小四轮拖拉机，动力只有15马力，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广大农民的喜爱，自81年研发出来以后，83年开始量产，没想到能在农机站看到这个拖拉机，还真是意外之喜。

  杨兴武东摸摸西看看，他发现这个时代的拖拉机很是简陋，座椅纯粹就是个铁皮簸箕，上手一模还有点烫手，看完东方150后，又看了看其他几台拖拉机，顿时就没了兴趣。

  拖拉机里，杨兴武最中意的就是东方红40拖拉机，这个自六十年代末生产的拖拉机足足有40马力，是一拖厂的经典拖拉机，只可惜在78年停产了，一代经典就此落幕。

  除了东方红40以外，东方红28拖拉机也堪称一代经典，第三代人民币一块钱上的封面女拖拉机手坐的就是东方红28拖拉机，产自春常市。

  心思回转，杨兴武拎着行李箱去了办公室，敲了敲门，迈步走了进去。

  “同志，你好，东方红150多少钱？”

  “看你咋买？光要车头还是？”

  叶松青暼了一眼，随口敷衍了一句。

  “都要的话多少钱？”

  叶松青闻言一愣，这才认真打量起了杨兴武，只见杨兴武穿着白衬衫，气宇轩昂的站在自己面前，看似很有礼貌，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看到这个情况，叶松青认真了几分。

  “车头加上车斗一共五千，对了，后传动加不？加的话多掏260。”

  “中，都加上吧！有没有配套的播种机？”

  “有，再加五百。”

  杨兴武闻言，打开拉杆箱，拿出一个信封，又从另一个信封里拿出一沓大团结，放到了柜台上。

  “都加上。”

  “好……好的。”

  叶松青看着杨兴武随手从包里掏出了六千块，不由得咽了咽唾沫，反应过来后，又热情了不少，麻利的收钱、找零、开票，忙活完后，这才带着杨兴武去了院子里，招呼工人开始安装车斗。

  “同志，你眼光可真不孬，东方红150在咱们市卖的好的很，我们农机站好不容易进了十台，还没一个星期就剩这一辆了，你要是再晚一会儿可能就买不到了。

  也就是一拖厂这两年的产量多了不少，才有现车，往前几年，有钱都得排上一两个月。”

  看着工人忙碌，叶松青站在一旁和杨兴武闲聊。

  “那是嘞！”

  杨兴武附和了一句，看着工人安装车斗，在看到车斗时，滤镜顿时碎了一地，蓝色的车斗不大，和九十年代后的农用小三轮差不多。

  等到工人把播种机抬上车斗后，叶松青又让人给橘黄色的车头戴上了大红花。

  杨兴武站在一旁看完了说明书，看向叶松青问道：

  “钥匙呢？我先试试。”

  “咦，你会开？”

  杨兴武没有解释，道谢一声，接过“Z”字形的摇把钥匙，来到拖拉机侧面，把摇把插了进去，一个手扶着柴油机，一个手使劲地转动着摇把。

  使劲摇了十几圈后，突突突的声音响了起来，烟筒里冒了两口黑烟，这才正常了起来。

  放好摇把和拉杆箱，杨兴武跨坐在简陋的铁皮簸箕座椅上，太阳暴晒了一天，还有点烫屁股。

  开拖拉机并不难，特别是杨兴武有过开农用三轮和开过手动挡汽车的经验，在农机站的院子里跑了两圈就上手了。

  ……

  杨家庄，村口的大槐树下，乡亲们在树下纳凉。

  “二叔，小文结婚弄嘞啥样了？”

  “都弄好了，小文上午将送嘞离娘肉。”

  “那中，小武啥会回来说了没？”

  “说罢了，春生说小武来信，这两天就回来了。”

  “那中，小武现在越来越能了，前些日子，建国还说小武上了群众日报，真牛逼！”

  “那是嘞！市里嘞专员还来慰问来！张镇长点头哈腰的跟个孙子似的，还不是咱小武厉害。”

  “那是嘞！”

  突然一阵突突突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恁听听，是不是拖拉机声？”

  “咦，还真是嘞！朝西边去了。”

  “西边是小武家，该不会是小武坐着拖拉机回来了吧！”

  “赶紧嘞去看看！”

  众人议论了几句，纷纷朝着村西头走去。

  杨兴武开着拖拉机肆意地驰聘在乡间的小路上，在村子里玩的孩子们，看到拖拉机来了，纷纷跑了过去。

  杨家新宅，王招娣一家在屋里准备着大儿子结婚的东西，杨小红听到拖拉机声，赶忙跑出来看稀奇。

  刚跑到门口就看到自己二哥坐在拖拉机向着家里开了过来，赶忙跑回了院子，嚎了一嗓子。

  “嗒、娘、大哥大姐，二哥开着拖拉机回来了。”

  “啥？”

  听到小闺女的喊声，王招娣和杨春生赶忙停下手里的活走了出来，杨兴文听到小妹的喊声，立马跑了出来。

  刚走到门口，杨兴文就看到弟弟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

  “大哥！”

  “小弟，这是你买的？”

  杨兴文指着停在大门口的拖拉机问道。

  “对！”

  “太好了！”

  杨兴文听到这话，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地围着拖拉机转了起来，看样子比娶媳妇都高兴。

  “嘶！咋真烫？”

  杨兴文缩回手，赶忙甩了甩。

  “发动机才刚停下，当然烫了，快拿凉水冲冲，别起泡了。”

  看到大哥如此莽撞，杨兴武赶忙劝道。

  “烫一下又没啥？”

  杨兴文说着爬上了拖拉机的座椅，爱不释手都握着方向盘。

  看到父母和妹妹出来，杨兴武赶忙招呼。

  “娘、嗒、小兰、小红。”

  “二哥，这是你买嘞？”

  杨小红和杨小兰围着在拖拉机看了一会儿，看到后面的车斗，杨小红直接爬了上去。

  杨春生看着崭新的拖拉机，笑的合不拢嘴，甚至都想把大儿子撵下来，自己坐上去过过瘾。

  “是嘞！”

  “咱家的牛大了，都能干活了，还瞎花啥钱？”

  王招娣忍不住埋怨了句小儿子乱花钱。

  “这不大哥要结婚了？我平时不在家，家里的活也帮不上啥忙，有台拖拉机家里干活也省事点儿，大哥咋样？喜欢不？”

  杨兴文正把玩着方向盘，冷不丁地听到弟弟的话，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