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赚大了
作者:躺平青年啊
第二天,王招娣醒来后,看了看身旁熟睡的丈夫,窸窸窣窣的穿上衣服,蹑手蹑脚下了炕,打开门去了灶屋。
此时,天刚蒙蒙亮,王招娣来到灶屋,拿起葫芦瓢,端起面盆舀了几瓢水,随后打开橱柜舀了几瓢白面倒进盆里,拿起筷子搅拌了一会儿,又从橱柜里拿出不少鸡蛋,一连打了五六个这才停下。
这两年以来,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不但盖了新房,家里的电视、洗衣机、自行车、缝纫机都是村里的头一份儿。
日子好过以后,家里种的粮食除了交公粮剩下的都是自家吃,肉不一定能天天吃到,鸡蛋倒是不怎么缺了。
院子里的七八只老母鸡,一天就能下三四个鸡蛋,两个闺女正是上学长身体的时候,一家人时不时地能吃上个炒鸡蛋来改善生活,吃饱吃好以后,身体也好了不少,以前一年到头总要头疼脑热一两次,现在两年了都没怎么生过病。
特别是小儿子说,别太省,省下的那口粮食,去趟医院,白受罪不说还要花不少钱。
对于小儿子的话,王招娣那是深信不疑。
往面糊里加了点盐,用筷子搅拌了一会儿,拿起筷子挑起面糊,看到面糊顺滑的流淌到面盆里,王招娣这才停下。
放好面盆,王招娣转身去烧火,点着火烧了会儿锅,控好火后,王招娣再次回到锅台跟前,掀开锅盖,伸出手放在锅底上方感受了一番温度,拿起锅铲,从黄色的搪瓷盆里挖了一块猪油放到锅里,用锅铲按着固态的猪油,滑了遍锅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面糊,沿着锅底开始打圈儿倒面糊,再用锅铲抹平空隙出,不多事,一张圆形的煎饼出现在王招娣面前。
王招娣拿起锅铲了一圈,随后一铲到底手腕一抖,煎饼翻了个面儿,做完这一切,王招娣去橱柜拿了盆放在锅台上。
放好盆,王招娣拿起铲子,把煎饼对折两下,一张扇形煎饼就出锅了。
做完一个煎饼后,王招娣又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不一会儿,盆里堆满了煎饼。
“娘,我给你烧火。”
杨小兰打着哈欠起床后,看着母亲在灶房里忙活,连忙走了过来。
“不用,就剩点面糊了,一会儿就好,你赶紧洗把脸,喊你妹上学,拿俩煎馍路上吃。”
杨小兰听到这话,走进屋里一看,盆里的面糊就剩个底了,答应一声,拿起脸盆,打水洗脸,喊醒还在睡觉的小妹一起去村小上早读。
王招娣烙完饼,直接舀了几瓢水倒入锅里,盖上锅盖,添了不少柴火。
等到锅里烧开以后,王招娣拿出昨晚包好的包子,倒进锅里。
四月中旬的三川,天气还有些凉,包子放一宿也坏不了。
水开后又加了三次水,王招娣这才开始舀包子。
杨兴文起床后,洗了把脸,来到灶房帮着母亲端碗。
“嗒,吃饭了。”
杨春生答应一声,洗了洗手,坐到桌子跟前。
父子两个一人端起一大碗包子吃了起来。
“娘,你这煎馍做的真好吃。”
杨兴文咬了口煎馍又吃了口酱豆。
“先吃包子,这些煎馍你们火车上吃。”
“哎!娘,你也吃。”
杨兴文说着夹起一张煎馍放入了母亲碗里。
“别管我,你吃你的。”
吃过饭,王招娣留下几张煎馍给两个闺女,剩下的全都装到一个布袋里,又往里面塞了十几个煮熟的鸡蛋,最后从里屋拿出一张存折递给杨春生。
“他嗒,给!”
杨春生接过存折贴身收了起来。
“大哥,咱们走吧?”
杨冬来穿着破旧的衣服,拎着一个破布包裹走进了院子。
“走,酱豆拿了么?”
“拿了,娘,昨儿刚灌好嘞!”
“中,那咱走吧!”
“嫂子,我们走了。”
“路上慢点儿,多小心点,别逞能……”
杨春生闻言点点头,拿上东西带着弟弟和儿子出了家门口。
杨建国套上牛车送三人去了镇上,到了镇上,杨春生先是买了个白色的塑料小桶打了十斤香油,又在供销社买了不少变蛋
去信用社把这张存折里的两千块钱钱全都取了出来,存了不到三个月的活期,利息也就十来块钱,取完钱,杨春生把钱分成三份,走到人少的地方,把钱全都塞到了裤头的内衬里,只留了十来块应急。
做完这一切,杨春生带着弟弟和儿子去等车。
“春生哥,有事儿就给家里打电话!”
杨建国看着杨春生三人喊了一声。
“知道了,车来了,你回吧!”
杨春生说着拎着行李上了车,杨兴文和杨冬来紧随其后。
“哎,你们路上多注意。”
杨建国朝着两人挥了挥手。
第二天傍晚,杨春生三人脚步虚浮地走下火车。
“噫嘻,这火车跑嘞可真快,三千多里地,一天就跑过来了。”
“你咋不说买嘞是快车嘞!”
“也是嘞!光火车票都七十多了。”
出了站台,杨春生几人看着人来人往的羊城,感慨不已。
“我嘞个乖乖,这羊城嘞楼内高,那个就是小武说的白云宾馆吧?楼真高,看不着天了都。”
“可不?年前小武回说嘞时候我还不信,还真有恁高嘞楼,不怕塌了么?”
“那谁知道!”
“恁好,是春生大哥不?俺是接你嘞刘福生,小老乡跟你说过吧!”
刘福生等在出站口,看着身着寒酸的三人,凑的近了,听着熟悉的乡音,连忙说起家乡话看向杨春生三人。
“说过说过,福生兄弟可算见着你了,小武年前回家跟我说遇见个老乡……”
“都是缘分,没想到离恁远还能遇见老乡,春生哥,家里做好饭了,咱赶紧回家吃饭。”
刘福生说着带着杨春生三人上了公交,换乘几次后,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乡来了,饿了吧!快进屋吃饭,根生倒酒。”
“哎!”
刘大河听着小孙子的汇报,连忙从家里走了出来,拉着杨春生三人进了屋。
进屋后,杨春生拿出从家里带的特产,放到地上,桌上摆满丰盛的菜肴,没地放了。
“刘叔,这是我从家里带的香油、还有变蛋,这还有俩吊针瓶儿酱豆子,你们尝尝。”
“咋买恁些?酱豆子和变蛋我留下,这香油可不轻,得有七八斤吧!这太贵了,不中,我得给你拿钱。”
刘大河看着地上的特产很是心动,酱豆子小老乡来的时候吃过,老家的变蛋,几十年没吃了,以往吃的都是松花蛋,没有老家的味道,还有一桶香油,这些够他们家吃两三年的了。
香油价格太贵,他又不想退回去,离家近三十载,多少回做梦梦到家里的香油,是以,看到这么多香油,刘大河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但他又不想杨春生破费,就想到了拿钱买的法子。
“刘叔,你要是掏钱,我掉头就走,没有你这样嘞!”
杨春生听到这话眼睛一瞪。
“咦,俺这不是怕恁花钱吗?”
“给老乡带点东西能花几个钱?不是你这样嘞!”
“嗒,咱先吃饭,春生哥他们坐了一天半嘞火车了,饿毁了,赶紧吃饭,吃完再说。”
刘福生看到这个情况连忙打圆场。
“大哥说的对,嗒先吃饭吧!”
“中,咱先吃饭,快坐,老婆子调个变蛋过来。”
“知道了,恁先吃!”
刘张氏答应一声,拿起地上的特产,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了两盘变蛋出来,又给桌上的凉菜加了几滴香油。
刘张氏闻着熟悉的味道,不由得红了眼眶。
“老头子,这味道些好闻嘞!”
“是嘞!好些年没闻着了。”
刘大河感慨一声,招呼杨春生三人吃饭。
“春生、冬来、小文,咱爷几个喝一个。”
“刘叔,我敬恁!”
杨春生举起酒盅看向刘大河。
“来,喝!”
刘大河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来,吃菜吃菜。”
喝完酒,刘大河招呼杨春生三人吃菜。
刘大河父子三人和杨春生三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家里这两年咋样?都还好吧?”
“些好嘞!大力那边打算种苹果树了,我这次打算多买点种猪回去,听小武说,这猪好养活,放果园养就中。”
“是嘞!我问俺家三小子了,他也说这猪不孬,明儿咱们一起买俩带回来。”
“那中!”
“来,春生,喝酒。”
“喝!”
再次喝了一杯酒后,刘大河说道:
“春生,叔麻烦你件事儿!”
“叔,你说,咱都老乡,别这么作假。”
“帮我带一对种猪回家给俺彪哥。”
杨春生听到这话直接答应了下来。
“咦,就这事儿还用麻烦?恁说一声就管了。”
“这猪可不轻,到时候不好拿。”
“这猪脾气好,上了火车就中了,还有小武的两个同学,我们来了仨人,争取抱十对种猪回去,就是不知道有恁些不?叔,恁知道不?”
“没咋数,我看有好几个猪圈,一个圈都有七八头猪。”
“那就中!”
杨春生听到这话放心不少。
“来,喝酒喝酒!”
“叔,不中,不早了,俺还得去招待所。”
“去啥招待所,家里有地方住,听小武说恁来,俺都收拾好了,一会儿恁睡就中。”
“就是嘞!春生哥,到家了,还花那钱弄啥?搁家睡吧!”
刘福生听到父亲的话,也跟着劝说起来。
“那不中,俺……”
“有啥不中嘞?就这么定了,俺家大,住的开,来,喝酒!”
刘大河一锤定音。
“春生哥,冬来兄弟来喝酒!”
“喝!”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杨春生三人简单的洗漱一番上床睡觉。
坐了一天半的火车,三人早就疲惫不堪,躺在床上没多久鼾声四起。
一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
杨兴文喊醒父亲和二叔来到堂屋。
“起来了,洗手吃饭!”
刘张氏看着三人招呼道。
几人答应一声,简单洗漱一番坐在一起吃饭。
早饭还算丰盛,糊涂汤,酱豆子、鸡蛋蒜,白面馒头。
一人拿个馒头喝着汤,就着酱豆吃着鸡蛋蒜。
“叔,咱们啥会儿去?”
杨春生吸了口糊涂汤,看向刘大河问道。
“吃了饭就去。”
“那中!”
杨春生听到这话,吃饭的动作快了不少。
众人正吃着饭,孙俊才和刘跃华也到了。
“吃饭没?坐下吃点?”
刘大河看到孙俊才和刘跃华招呼了一声。
“恁吃吧!我们吃过饭来的。”
“大爷,恁吃吧!”
孙俊才和刘跃华拒绝了刘大河的邀请。
等到众人吃过饭,孙俊才看向杨春生三人。
“是杨叔和兴文大哥吧?我是孙俊才,兴武的大学舍友,这位是刘跃华我们的班长。”
“杨叔、杨二叔、兴文哥好!”
“好好好!恁好恁好!”
杨春生听到是小儿子的大学舍友很是高兴,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咱走吧!还挺远嘞!尽量今天就回来。”
刘大河放下碗,看向杨春生几人。
“走!”
众人答应一声,一起做公交去了汽车站。
三个小时后,众人来到了养鸡场。
“温老板,雷好啊!”
“雷好雷好!决定了?”
“决定了,这个价格还能再便宜点吗?”
“靓仔不行的啦!这价格就是最低的啦!要不是听你们口音是中原的,我还不卖呢?”
“他们说嘞啥?”
杨兴文听着刘跃华几人说着听不懂的话,看向了孙俊才。
“他们说……”
孙俊才简单翻译了一遍。
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后,杨兴文有些不理解。
“为啥因为咱们是中原的就卖给咱们?”
“怕竞争!卖给本地人,别人一搞养殖,不就坑了自己?”
“也是!”
“你们看我这猪,刚断奶,个定个的肥,最瘦的都有二十多斤,肥的有三十多斤,光卖猪肉也得三十多了,我卖你五十一头,真不贵!”
温北赢看向众人报出了最后的价格。
“五十一头?我嘞个乖乖,咋恁贵?”
听了孙俊才的翻译,杨冬来觉得这个价格太贵了。
“是啊!咱们家一头猪,喂到二百斤也才卖一百多,这也太贵了吧!”
“账不能这么算,这是种猪,价格比较高也能理解,主要这猪也重,轻的都有二十斤,重的都有三十斤,要是咱们自家的猪,估计得养俩仨月才有这么重。”
“这猪长嘞快,只要把猪活着带回去,咱们就赚大了。”
“对,待会儿咱们挑瓷实的选就好。”
“中!”
刘河几人商议了一番,心里有了决断。
“温老板,我们要七对,你看?”
“好说,走,我带你们去挑。”
温北赢说着带上人来到了猪圈。
孙俊才和刘跃华迈步进入猪圈,时不时地拿起小猪捏了捏肩颈,一边捏一边介绍:
“杨叔,这猪要看它们的肩颈瓷实不,肩颈瓷实就说明猪不错,就像这样,这是兴武问了专家说的。”
刘跃华说着抱起一头小猪展示起来。
杨春生三人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没多久就选好了猪。
选好猪,付了七百块钱,这里面杨家的只有三对,刘大河留了一对自家养,送一对给自己堂哥,剩下两对是刘跃华和孙俊才的。
向养鸡场要了几个箩筐把猪装好后,众人坐上车颠簸着回了刘大河家里。
到家后,已经傍晚,安顿好猪后,众人看着猪圈里的十四头猪,心里充满了希望。
“时候不早了,老婆子做饭吧!俊才和跃华也留下吃点儿?”
“好嘞!”
刘跃华和孙俊才两人答应下来,大家坐在院子里剥着蒜聊着天。
“这下好了,有了猪,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可不,就是这猪种太精贵了,杨叔路上麻烦你们了。”
“嗐,放心!明儿我们就走,回去的时候买特快火车,你们跟家里说好,提前在火车站等我们。”
“叔,恁放心,回去我就打电话。”
“对!”
刘跃华和孙俊才两人闻言纷纷保证起来。
“对了,叔,你们明儿要是起的早的话,我带你们去十三行买点衣服,兴文哥快结婚了,还没置办衣服吧?十三行的衣服又时髦又好看,还便宜,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得让你们把火车票省出来不是?”
“对对对,要我说,你们可以批发点时髦的衣服,带到你们老家去卖,一件衣服批发七八块钱,卖个二三十就能赚不少!”
“真嘞?”
杨兴文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
“真嘞!兴文哥要是不信,明儿早,咱们一起去逛逛咋样?”
“过去看看也中,反正要买衣服,便宜还能省不少钱。”
“小文要结婚了?”
刘大河听到这话有些惊讶,眼前的杨兴文看着不小,他还以为已经结婚了,没想到还没结。
“对,让刘叔看笑话了,前几年家里穷,老大耽搁了。”
“笑话啥?人活着不都是为了儿孙?小武恁厉害,你以后的福气还在后头。”
“俺嗒说嘞对,春生大哥享福的日子多着嘞!”
“就是!”
“哈哈!”
“吃饭了,蒜呢?”
刘张氏看向众人喊道。
“这呢,大娘给。”
孙俊才连忙把蒜递了过去,不一会儿,丰盛的菜肴已经上桌。
吃过晚饭,孙俊才、刘跃华与杨兴文约定好明天一早去十三行后,这才告辞离开了刘大河家里。
第二天,杨兴文带着父亲和二叔跟着刘跃华和孙俊才到了十三行路。
今天是周日,刘大河父子仨也跟着过来了,对于十三行,他们要比孙俊才他们要熟悉多了。
杨兴文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有些看不过来。
“我滴个乖乖,咋恁些衣服?”
“有不少款式都是从港岛传过来的,都是最时髦嘞!兴文哥,看看有没有喜欢嘞?”
“感觉都好看。”
杨兴文有些纠结。
“咱先看看,有喜欢的就多买几件?”
“中!”
杨兴文跟着孙俊才和刘跃华两人转了起来。
琳琅满目的衣服看的他目不暇接,突然,杨兴文看到一条熟悉的裙子。
“这条裙子多少钱?”
杨兴文拿起一条红色碎花裙问道。
摊主正在忙,没听懂杨兴文的话,看到他手里裙子,说了一句话。
“俊才,他说的啥?”
杨兴文刚来羊城一天,听不懂粤语,看向孙俊才求教。
“他说这裙子过时了,八块钱处理给你,要的多还能便宜。”
杨兴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这裙子在他们那边正流行,没想到在羊城这边都过时了,他们那边一条三十块钱,这边买一条才八块钱?买的多还能便宜,这也太划算了吧!
“你帮我问问,最低能到多少钱?”
孙俊才闻言看向摊主复述了一遍。
“十条以上七块,五十条以上六块,一百条以上五块。”
杨兴文听到这话,心里盘算了一阵,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兴文哥,咋了这是?”
“他这价是最低的不?别的地方还能再低不?”
“够呛!底价都差不多。”
杨兴文听到这话心里有了底,这次出来带了两千块多块钱,还有二叔的一千,除去买猪种和来回火车票,还有两千五可以动用,全换成衣服背回家,应该能赚不少。
“那个俊才,我问你个事儿!”
“兴文哥,你说!”
“你说的人要是光买这一个裙子赚的多?还是多买几个带回去赚的多?”
“多买几个其他的搭配上吧!裙子就那几个色儿,正好你结婚,多买几件衣裳,也给嫂子挑几件。
夏天快到了,裙子也好卖!”
“中!”
杨兴文答应一声,找到父亲和二叔商议了一番,把钱全都掏了出来,刘跃华和孙俊才帮着选了不少衣服,裙子、短袖、还有西装等。
最终2500块钱换成了三大包衣服。
孙俊才和刘跃华给家里买了几件衣服,也一起打包交给了杨兴文。
选好衣服付了钱,提着三大包衣服回到了刘大河家里,吃过早饭,众人把杨春生三人送上了火车。
杨兴文看着箩筐里的猪,又看了看行李架上的两包衣服,高兴地合不拢嘴。
“嗒、二叔,咱们来羊城花了快五百,恁些衣服拿回去,能卖出一个万元户,咱们这次出来,非但没花钱,还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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