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乡村高尔夫

  临近年底，乡亲们得了不少进账，一个个喜不自胜，纷纷拉着杨兴武去家里吃饭。

  “小武，忙活上午了，还没吃饭吧？走，去家里吃口饭！”

  “去俺家吧！家里刚炖的肉。”

  “俺家也炖了，小武，走吧！陪你春雷叔喝点儿！”

  张桂花说着拉着杨兴武就要走。

  “叔婶儿，都别忙活了，俺家也做好饭了，今天蒸大馍，大家都忙的很，过几天吧！

  再有两天就是大年三十儿，还没买好东西的，吃了晌午饭赶紧去镇上的供销社看看……”

  杨兴武看着热情的乡亲们，连忙转移了话题。

  “早都买齐了，啥也不缺就等过年了。”

  “走吧，小武，上家吃口饭吧。”

  杨兴武眼看无法脱身，想了一下，再次开口道：

  “不缺东西了，那就赶紧回家吃饭，吃过晌午饭，去镇上的银行，把钱赶紧存起来。

  今年银行存款利息一连调高了两次，现在一年定期利息都有7.2%了，半年期也有6.12%，早点存钱就能早点钱生钱。”

  “咦，那是嘞！今儿个星期四，银行还上班，存了钱就算利息。”

  “是嘞！还是小武聪明。”

  “那是嘞！”

  乡亲们闻言纷纷夸赞起来，杨兴武和大哥又跟乡亲们寒暄了几句，众人这才离开。

  乡亲们离开后，杨建国拉住杨兴武问道：

  “小武，你懂的多，你跟叔说说这银行是咋回事？

  半年不到调了两次利息，是不是有啥问题？

  上次利息调整还是82年的事，这半年就调了两次？不会出啥事儿吧？”

  杨建国说到这里有些担忧，前几天杨兴武还了钱后，第二天，他就带着钱去了银行，得知一年定期利息到了7.2%的时候，很是高兴，比起他上次存的5.76%，要高了不少，一千块存一年比以前多了十四块四毛钱，赶上他们养鸡场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当即，他就把钱存了进去。

  拿到存折后，听到不少人议论存款利息的事儿，他也没在意，如今听到杨兴武说起，就把心里的疑惑问了起来。

  “建国叔，没事儿！对咱们没啥影响，相反咱们还能多赚不少钱。”

  杨兴武没想建国叔居然会关心这个，当即解释了一句。

  两年前，他跟父亲和二叔去银行存钱的时候，当时银行的一年期利息是5.76%，半年期是4.32%，活期是2.88%。

  这个利率是82年4月1日实行的，截止到去年的4月1日刚好三年，在活期利率不变的情况下，半年期利息上调到了5.4%，一年期利息上调到了6.84%。

  然而仅仅四个月的时间，半年期利息又上调到了6.12%，一年期利息上调到了7.2%，活期利息依旧维持2.88%不变。

  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也很简单——通货膨胀。

  余老师给的那本巴山轮会议里说的很清楚。

  提高存款利率，可以有效地吸收存款，回笼货币数量，从而达到抑制通胀的目的，此外还有提高贷款利率等，都是简单的抑制通胀的手段。

  通货膨胀对于城里人影响比较大，但对于可以自给自足的农民来说，影响微乎其微。

  相反，物价上涨以后，还能提高农民们的收入。

  “小武，咋回事？你好好说说？”

  一旁的杨大有和杨兴文也来了兴趣。

  “就是同样的东西卖的更贵了，咱们赚的不就更多了？

  咱们不用花钱买粮食买菜，自己种的就够吃，不够的话买点粗粮，也花不了几个钱，乡亲们手里的钱自然就更多了。”

  “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嘞，咱们光赚钱，不咋花钱，钱不就攒下了？”

  “不止，这两年的鸡蛋也涨了不少，除了逢年过节，平时的鸡蛋也就是七八毛一斤，咱们养鸡场的鸡蛋均价到了八毛三。

  我问过不少人，他们都说鸡蛋和猪肉都涨价了不少，这样一来，明年咱们养鸡场应该还能赚不少。”

  杨大有是会计，虽然对专业的经济术语不懂，但是对于物价还是比较敏感的，听了杨兴武的话，再加上这小半年经常去市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事儿就中，不影响咱们就没大事儿。”

  杨建国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四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这才各回各家。

  从村委会出来后，杨兴武和大哥一起回了家。

  ……

  1986年2月8日，大年三十儿。

  早上起床后，杨兴武和大哥，一起贴对联，牛棚猪圈、狗窝鸡窝全都贴上了六畜兴旺，贴完对联就等过年了。

  傍晚，一家人坐在八仙桌上吃着年夜饭。

  今年的年夜饭又丰盛许多：凉拌猪头肉、凉拌变蛋、红烧大鲤鱼、扣碗鸡块、条子肉、扣碗排骨、炸带鱼、油炸大虾、焖丸子、猪肉白菜炖粉条。

  一共十个菜，寓意十全十美。

  杨兴武拿出从京城带回来的牛栏山和二锅头，给两个妹妹起了两瓶海碧汽水。

  这汽水是第一届牡丹花会时出现的，当时叫康乐，后改名海碧，畅销整个洛市，价格和北冰洋一样贵。

  杨兴文拿了四个酒盅，放在父母、自己和弟弟面前，

  “嗒、娘、大哥，今儿，咱们也尝尝京城的酒。”

  “中，尝尝！”

  杨兴武拿起酒盅给父母和大哥倒酒。

  倒完酒，杨春生举起酒盅看着眼前的一大家子，心里很是开心。

  “咱家日子越过越好，家里还有了洗衣机和电视，小文过了年就该结婚了，到时候你们就有了嫂子，这是添丁进口的大好事儿；小武给国家做了不少贡献，给咱们老杨家争光……小兰小红恁俩考试考嘞好……过年了，来咱们一起喝一个。”

  “喝！”

  一家人举起酒盅和饮料碰杯，喝完一杯酒，杨春生招呼一家人吃饭。

  “嘶……这酒不错，来吃饭吃饭，唔，这猪头肉做嘞好吃，还是恁娘会做饭。”

  杨春生喝完酒，吃了一块猪头肉感慨道。

  “那是嘞！俺娘做饭可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点儿！”

  王招娣听着家人夸赞心里很是开心，连忙招呼大家吃饭。

  一家人吃着年夜饭聊着天，七点，杨小红打开电视，正听到主持人给全国人民拜年。

  吃过年夜饭，收拾完残局。

  快八点的时候，家里来了不少人，乡亲们从杨兴武嘴里听说今天有春晚，本来他们对这东西不感兴趣，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啥是春晚，听杨兴武说是唱戏的后，乡亲们顿时坐不住了。

  堂屋里坐了不少人，王招娣拿出炒好的花生招待乡亲们。

  八点到了，乡亲们停下了交谈。

  电视上显示着春节联欢晚会几个字后，画面一转，喜庆的音乐响起，一辆白色的轿车开到了演播大厅，姜坤前去迎接。

  乡亲们看着电视上的小轿车没有太过惊讶，前年他们就见过开到村里的车队。

  只是看着小轿车里钻出来的几十个人有点奇怪，这小轿车能装下这么多人？

  杨兴武看到这一幕顿时乐了，这不就是几十年后交警查超载，一个面包车上下来了二十多个人的新闻吗？

  接完人，三个主持人拿着话筒开场，其他两个他没什么印象，倒是说着一口流利外语，带着眼镜的和珅让他惊讶不已，实在是这张脸太有辨识度，真是几十年没变过。

  简单介绍过后，节目直接开始，开场是首歌曲大串烧。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有我可爱的故乡”

  年轻的蒋大为带着幅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一首《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成了今年出圈儿的歌。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

  “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

  阿里山的少年壮如山啊！”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乡亲们目不转盯地看着电视听着歌，杨兴武没想到，这首歌曲大串烧里，居然有这么多他熟悉的歌。

  没想到他和乡亲们还有这福气。

  不过想想也是，早期的春晚受众本来就不是普通百姓，在这个时代，能买起电视机的普通人又有多少？

  即便是最普通的黑白电视机也要四百多块钱，普通家庭即使有了这些钱，也不会买这玩意儿，这时候的春晚不过是给有电视的人们有个消遣。

  去年的春晚被观众们来信批评，说是办的最差的晚会，主持人还在七点的新闻上道歉，可见姿态之低。

  他是在学校看的重播，深以为然，当时，他们宿舍的电视还是黑白，导演把春晚场地直接搬到了工体，露天演出，乌漆嘛黑的，灯光效果也不好，黑白电视放出来就是一片漆黑，啥也看不着，可不得骂吗？这么早就让人们体会到了贫富差距。

  也就是有彩电的能看一乐，85年是牛年，结果开场没牵过来牛，倒是跑来一群猴子，美猴王出场的时候，直接撞到柱子上去了，表演杂技演员的直接吊在半空下不来。

  以现在的眼光看确实有些拉胯，如果拉到春晚四十年的角度去看，哪怕是85年春晚也能吊打后面的那些。

  思绪回转，歌曲串烧在今日痛饮庆功酒结束，紧接着是一个相声节目《虎年谈虎》。

  杨兴武定睛看了一会儿，现在的冯巩和几十年后没啥大变化，只是现在更年轻一点，看了会儿表演，他总感觉的两人的表演有些拘谨。

  相声结束以后，是两个小魔术，陈小二和朱石茂两人还当了个助演嘉宾，看到这情况，杨兴武认真看了起来。

  电视上，陈小二看到魔术师变出一碗面条后直接晕了，吓的在场的人手忙脚乱，搀扶着陈小二坐下后，朱石茂说道：

  “自从84年春节吃面条，吃多了，现在看到面条就晕。”

  魔术师闻言直接从陈小二嘴里拽出了一大堆毛线，陈小二的毛衣直接没了一个袖子。

  没想到现在就有了春晚联动。

  乡亲们看到这一幕乐不可支。

  “哈哈！”

  “演嘞恁好！”

  “就是说嘞！”

  “看到面条就晕，这光头家里恁拽？还是城里人有钱！”

  “可不，天天吃面条还不中？我要是能天天吹面条就好了，那可都是白面！”

  “俺长大了，要是能天天吃面条俺都笑嘞给啥样！”

  杨团结说着眼里光芒四射，全是对面条的渴望。

  魔术结束后，是一段京剧表演，大人们看到这里，纷纷打起了精神，小孩子们则没什么兴趣。

  京剧结束后，是一段海豚的表演，这是提前在羊城录好的节目，小黑海豚丁丁，表演了跳火圈儿、投保龄球、套圈儿、戴眼镜等。

  杨小兰和杨小红一群小孩子看着海豚表演，乐得手舞足蹈。

  时间一份一秒的过去，杨兴武看着电视，能让他眼前一亮的节目不多，有这么多年阅历在，他看春晚都是抱着考古的心态。

  鼓舞结束以后，赵中相拿着话筒走上舞台说道：

  “现在是九点十六分，我们即将问一对远道而来的伴侣，在这举行婚礼。”

  话音落下，观众席上掌声四起。

  婚礼结束后，《军港之夜》的音乐响起。

  杨兴武轻轻地哼着歌，想到情定老山的女友，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歌曲结束以后，主持人拿着一沓信登场。

  “这是在海外的85名留学生，寄给咱们的信件，表达了……”

  杨兴武看到这里，没想到海外学子来信这么早就有了。

  节目一个一个的演着，没了让人眼前一亮的节目，小孩子直打瞌睡，大人们看到孩子困了，看向杨兴武问道：

  “小武，几点了？”

  “十一点了。”

  “咦，恁黑了，俺得走了。”

  “大有爷，走啥嘞！还有一个小时就演完了。”

  “那不中，哪有在人家过年嘞？你看了明儿拜年嘞时候，给我好好说说。”

  杨大有说着起身，扛起了身旁的小孙子。

  杨春雷和张桂花闻言也想走，几个孩子确却是不想动弹，好像再看会儿，好说歹说，孩子们就是不走。

  要不是大过年的不兴打孩子，巴掌早就招呼上了。

  杨兴武见此，连忙打圆场。

  “明儿有重播，恁要不再来看？”

  “听着没？明儿有重播，咱们先回家睡会儿，等会儿就该去拜年了，重播再看，大过年的不兴在人家过年嘞，知道不？回家！”

  原本还打算晚会儿再走的乡亲们，听到有重播纷纷告辞，抱着熟睡的小孩离开了，大一点的孩子听到杨兴武的话，再加上父母的劝说，都跟着走了。

  杨兴武拿着手电给众人照路，送完人以后，这才回屋，继续看起了电视。

  看到《羊肉串》登场，杨兴武顿时来了精神。

  这两位自从吃面条的爆火之后，算上今年已经连着三次登上春晚了，去年推出的拍电影，结果因为舞台原因，反响不是太好。

  羊肉串小品是讲述了无照经营烤羊肉串的陈小二，想尽各种办法躲避工商人员朱石茂查执照的故事。

  陈小二滑稽搞笑的形象引得众人爆笑，为躲避检查，陈小二带着大胡子，小帽子，再穿上外套，学着伊利人的口音说着蹩脚的普通话。

  看到这身装扮，杨兴武越看越眼熟，这不就是卖羊肉串的标准模样吗？搞了半天就是源自这里啊！

  小品结束后，一段相声过后，12点了。

  “12点了，我去下包子，小武一会儿你去放炮！”

  杨兴武答应一声，拿出一盘鞭炮挂在了树上，等到水开了，这才点燃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完，没多久，王招娣端着碗走进了堂屋，杨兴武和杨兴文看到后跑去厨房端碗。

  杨小兰和杨小红被喊起来吃包子。

  初一早上的包子是素馅的，一般都是白菜、粉条、豆腐、鸡蛋这些。

  吃过包子，王招娣看向几个孩子。

  “把新衣服换上，给你爷奶拜年去！”

  “噢！好嘞！”

  杨小红答应一声，拉着大姐跑回了屋。

  回到屋后，杨小红迫不及待地脱下旧棉袄，换上了二哥买的花棉袄。

  “大姐，咋样？好看不？”

  杨小红说着扭动着小身子。

  “俊的很！”

  杨小兰夸赞一声，这才小心地穿新上新棉袄和新鞋。

  一家人换好新衣服后，杨兴武端着一碗包子，跟着家人去了爷爷家。

  杨小兰穿着雪地靴，走在雪地上，感受着脚上传来的温暖，这可比她踩着木屐舒服多了。

  她走的很慢，生怕弄脏了鞋。

  到了爷爷家，一家人互相拜年。

  “爷、奶，过年好！”

  “二叔二婶儿，过年好！”

  “大爷大娘，过年好！”

  杨兴龙带着弟弟妹妹朝着杨春生和王招娣拜年。

  “小文小武你们来了！快过来。”

  杨开山看着大儿子一家是高兴，热情地招呼着。

  进了屋，杨兴武把碗放到桌上，给爷爷奶奶拜年。

  杨开山和刘翠花一如去年一样，八个儿孙一人发了一块钱的压岁钱。

  拜完年，杨兴文带着一群弟弟妹妹去了二爷和四爷家拜年。

  最后又跟着爷爷去了辈分最高的杨六爷家里拜年。

  忙活完这一切，拜年才算结束，天上飘起了雪花，杨兴武看了看时间才四点半，回家后，直接上炕睡了起来。

  一觉睡到十一点，这才起床。

  下了炕，屋外的雪下了厚厚的一层，举目四望一片洁白。

  吃过晌午饭，杨兴武走出家门口，四处闲逛起来，村子里到处都是小孩子放炮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有时候走着走着脚下就会响起一声。

  路过村西头的时候，杨兴武看到一群十六七的年轻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干啥？好奇地走了过去。

  这才发现，他们在“打苏”，所谓“打苏”就是乡村高尔夫。

  如果说八十年代男孩子们最喜欢的玩具是：放鞭炮、砸“元宝”、自制小手枪、弹弓、陀螺。这些常见的小玩意儿，那么“打苏”应该算是大孩子们的最爱。

  打苏在有的地方也叫打尜尜，危险性有点大，基本上都是十三四岁以上的男孩子在玩这个。

  毕竟没有那个男子汉能拒绝一根木棍儿，何况还是两根儿！

  打苏的玩法是：一长一短两根木棍儿，“苏”是一截一拃长的木棍儿，长约15~20里米左右，两头削尖，手指粗细。

  打“苏”的木棍儿比较长，约有四五十厘米长，小孩儿手臂粗细，有些许弧度，笔直的木棍儿并非最优选项，镰刀的木把儿就非常不错，弧度够大，敲起来省劲儿，但就是有点细，要是再圆润一些粗一些，绝对是最佳的选项。

  “打苏”玩法比较多，比较简单的就是拿起“苏”在地上画出一个40~50厘米的正方形或者长方形，一般以正方形居多。

  然后将“苏”置于其中，再用木棒敲打尖锐的地方，“苏”跳起到空中以后，木棒在“苏”落地之前尽可能多的击打，同时还要防止“苏”落在圈外。

  根据击打次数，确定一方人员可以击打的次数。

  假若击中三次，便以方框为中心，手里向空中抛起“苏”，拿着木棒使劲儿打向远方，等到“苏”落地，就完成了一次击打，如此三次之后的落地的地方就是成绩。

  另一方的人，也是如法炮制，击打木棍儿尖部，使其离地，击打的次数，就是要在几次之内把这个“苏”扔入方框内。

  假若击打四次，便是以此为出发点使劲往方框的方向扔或者击打，在四次之内只要能把“苏”，扔进方框里，便是此方赢，反之则是对方胜。

  这游戏比较耗费体力，一长一短两根儿木棍，就能让一群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们玩上一天。

  说句废寝忘食都不为过，当然这也有危险性，由于短的木棍儿，两端比较尖，扎到眼睛那可就完蛋了。

  是以，在有人打“苏”的时候，都要离得远一点，以防误伤。

  杨兴龙看到杨兴武走了过来，连忙喊道：

  “二哥一起玩不？”

  “武哥，过年好！”

  “兴武哥，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

  “兴武哥，一起玩？我们还差一个，帮帮忙！”

  杨兴武听到堂弟和众人的邀请，没有回应，从堂弟手里接过木棍儿看了起来，小孩儿手臂粗细的木棍儿，恰到好处的弧度。

  看到这里杨兴武不禁心动起来。

  “好，带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