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哈哈哈！看到了么？”

  “这就是所谓的圣水造成的后果，法海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些人都是被你们佛门害成这般的。”

  就在画面中展现出医馆内情形的瞬间，许久都未曾说话的许仙却是突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之声。

  而且他的目标直指佛门。

  “胡说，孽障你休要胡言乱语，此乃天花病症怎么就和我佛门有关了？”法海怒斥，更是指着画面中正在医馆中忙碌到衣衫浸透的徐颖鄙夷道：“明明就是你父亲医术不精，自己没有能力医治好这些凡人，你就是想把责任推卸到我佛门头上。

  许仙，任由你再怎么巧言令色也骗不过诸天仙神，还是莫要做无谓的抵抗了。”

  他的这段话落下，顿时引起不少神仙的共鸣。

  “没错，这次我站法海；这明显就是凡间天花瘟疫，怎么能怪到佛门身上呢？”

  “医者无能的确是能害死人啊！唉，现在看来这许颖也就不过这般而已。”

  “要说别的我可能还会相信，可这治病本就是大夫的事情，怎么能赖到佛门头上呢？看来法海说的没错，许仙此人天性就没有纯良。”

  甚至有人还在神仙中找到了瘟部主神吕岳。

  “瘟神大人，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吕岳乃截教仙，一手瘟疫之术出神入化；封神之后更是位列瘟部主神，封号瘟癀昊天大帝。

  若是论瘟疫，三界绝对无人能出其左右。

  只是吕岳盯着光幕之中的画面，面色却是阴寒到了极点。

  说出来的话更是惊爆了一地眼球。

  “此病症并非天花，而是一种人为制造的瘟疫，并且看这些凡人的症状应该是拖延许久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否则稍微厉害一些的医者都可以治疗。”

  没有人怀疑吕岳所给出的结论，因为他是三界瘟神。

  他说这不是天花，那就绝对不是；他说病症是被拖延的，那就一定是被拖延成这般的。

  这下刚才那些声讨许颖的神仙们纷纷用古怪的眼神看向法海，似乎是想要让法海给他们一个解释。

  法海面色憋得通红，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降龙罗汉见状，急忙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就算此瘟疫乃人为，也就未必和佛门有什么牵连，大家还是继续往下看，莫要让歹人带偏了才好。”

  听闻此言，众神仙才撇了撇嘴收回了落在法海身上的目光再次转向光幕。

  此时光幕之中的许颖已经累得几乎快要虚脱，他不停的给这些看上去恶心至极的病人诊断，开药。

  一旁他的夫人也在帮忙抓药，煎药，熊熊火焰映照出她脸上浓浓的愧疚和后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的？他们，他们明明都喝了法相寺的圣水，怎么还会变成这样？法相寺的高僧为什么要欺骗我们，他们明明收了好么多香火钱的。”

  妇女悔恨和质疑的声音，瞬间落入一众仙神和降龙、法海耳中。

  仙神纷纷再次将目光投向降龙罗汉和法海，那似笑非笑的怪异眼神瞬间让两人如坐针毡。

  法海还想出言辩解。

  可他刚张口，就听到哪吒充满嘲讽的声音率先响起；

  “好啊！还真的是出人意料，堂堂佛门竟然也会行此等肮脏龌龊之事，不是说好的普度慈航大慈大悲的吗？看来你们除了骗凡人的香火供奉之外，还要谋财害命啊！”

  这话就像是刀子，“噗呲”一声扎入法海和降龙罗汉的心里。

  反驳，怎么反驳？

  那该死的女人已经把佛门的遮羞布都完全扯开了，现在要是他们反驳只能显得是佛门着急了，像是要掩盖这种丑恶一般。

  降龙罗汉和法海只能在内心安慰自己，都是佛门败类做的，那些败类不能算作佛门之人，他们代表不了所有佛门僧众的行为。

  典型掩耳盗铃。

  只是光幕中的画面依旧在流转。

  小许仙在愣神许久之后，似乎是鼓起了勇气，捏着小拳头走进了医馆。

  他来到正在烧火煎药的母亲身边，脆生生的说道：“娘亲，我来帮您煎药吧！”

  “汉文，你怎么出来了，这里危险赶紧回后院去。”妇人见许仙到来，脸上立马露出着急的神色，就想要将他推回后院去。

  许仙朝着自己的脸指了指，笑道：“娘亲，没事的；汉文不怕，汉文戴了口罩的。”

  说着小小的人儿就快速拿起一个蒲扇，给许多药罐下面的小炉子添柴煽火，即便是热得满头是汗也不曾有丝毫停歇。

  一直到忙碌到深夜，许仙终于是累得倒在地上睡着了，但虚弱的许颖却是连将他抱到后院的力气都没有了。

  瘫坐在椅子上望着那些比白天又多了十几副的担架，不由得苦笑着摇头。

  “和尚害人，和尚害人啊！骗取香火钱也就罢了，他们怎么能如此害人呢？”

  “唉！也怪我医术不够，这种病症若是让其传播了出去，怕是整个慈溪城就要沦为人间地狱了。”

  男人疲惫又无力的声音就像是一根根针扎入在场仙神的心里，他们能够非常清晰的感触到此刻许颖那种浓浓的无力和无处发泄的愤怒。

  只是作为神仙，倒是没有多少人会在乎凡人的生死，哪怕是一城的百姓也仅仅只能让他们心中泛起些许波澜而已。

  哪吒撇了撇嘴，轻轻扯了扯孙悟空甲胄裙摆；

  “猴子，你说许仙的父亲能解决这次的事情吗？”

  “俺也不知道，且看下去吧！”孙悟空眼中有冷光在闪烁，似乎他的心中对某些人已经产生了质的改变。

  一旁猪八戒哼哼唧唧嘟囔道：“这些可都是最忠实的信徒啊！要是他们死了，俺老猪的贡品可是要少好多了。”

  这憨货，都这种时候了还惦记着他的吃食。

  倒是手中还掐着法诀的杨戬眼神泛着些许不一样的光芒，眼中有种叫做怜悯的东西在不停流转。

  人群中不知是谁轻轻传出一声充满悲苦的哀叹。

  “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神仙佛陀何其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