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易中海的记恨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的炊烟还没升起，角落里就已经有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早起挑水的大爷刚走到中院，就瞥见易中海顶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佝偻着腰往门外挪，眼眶肿得像核桃，嘴角还结着血痂，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

  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院子。

  早饭时分，各家各户都借着倒垃圾、借东西的由头，凑在墙角、门口小声嘀咕。

  贾张氏端着洗菜盆，偷偷往易中海家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跟隔壁大婶说：“你瞅一大爷那模样，鼻青脸肿的，肯定是昨天找傻柱说换房的事，被人家揍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藏着几分心虚——这事可是她撺掇的。

  “可不是嘛！”大婶点点头，往何雨柱家的方向瞥了瞥，“昨天晚上我都听见动静了，‘砰砰’的拳头声，还有一大爷的求饶声，吓得我都不敢出门。傻柱现在可真惹不起，当上副主任，脾气也硬了！”

  阎埠贵扒着自家门框，扶了扶眼镜，对着凑过来的刘海中小声分析：“我就说这事儿成不了！傻柱那人看着随和，实则护短得很，家里的房子是他爹留下的，怎么可能让给贾家？一大爷也是老糊涂了，被贾张氏一撺掇就去了，这不自讨苦吃嘛！”

  刘海中背着手，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复杂：“没想到何雨柱真敢动手，还是对一大爷……不过话说回来，一大爷也确实过分，刚道歉没几天就去打人家房子的主意，换谁也得生气。”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跟着掺和，不然说不定也得挨揍。

  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西厢房门口，远远看着何雨柱家紧闭的大门，轻轻叹了口气。

  旁边的邻居凑过来问：“东旭家，你说傻柱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秦淮茹摇了摇头，小声说：“一大爷也是不该提换房的事，柱子这些天在厂里加班那么累，回来还得应付这些，换谁都得上火。”

  她心里既担心何雨柱，又觉得易中海这事做得不地道。

  几个半大的孩子也凑在一起，模仿着何雨柱揍人的动作，被家里大人赶紧拉走，低声呵斥：“别瞎嚷嚷！让何主任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整个四合院，没人敢大声议论，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还时不时瞟向何雨柱家和易中海家。

  大家心里都清楚，经过这事儿，何雨柱在院里的威慑力彻底立住了。

  谁再敢像以前那样算计他、道德绑架他，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易中海一整天都没怎么出门，偶尔出来倒个垃圾，也是低着头，捂着脸，不敢看人。

  贾张氏也收敛了不少，再也不敢扯着嗓子煽风点火，见了何雨柱就赶紧躲着走。

  太阳渐渐升高，议论声慢慢淡了下去，但每个人心里都记下了这件事。

  四合院的天，彻底变了。

  那个曾经被人拿捏、被人议论的“傻柱”，如今已经成了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而曾经说一不二的“一大爷”，也因为自己的得寸进尺，落了个鼻青脸肿、颜面尽失的下场。

  易中海躲在屋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鼻青脸肿的模样，嘴角的伤口一扯就疼，心里的屈辱和怒火像野草般疯长。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轧钢厂是老资格，在四合院里是说一不二的一大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起初他还抱着几分悔意，觉得是自己不该撺掇换房的事，触了何雨柱的逆鳞。

  可越想越不对劲，他觉得何雨柱是故意不给自己面子，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他打得狼狈不堪，就是要让他彻底抬不起头。

  这份怨恨渐渐压过了悔意，变成了咬牙切齿的记恨。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易中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恶狠狠地说，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不再是那个表面温和的一大爷，眼底翻涌着算计的寒光。

  他知道何雨柱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食堂副主任做得风生水起，还负责招待俄罗斯专家，深得领导器重。

  可越是这样，越容易出错，也越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他坐在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何雨柱的软肋在哪里？无非是工作和名声。

  食堂的卫生、食材采购、账目往来，还有招待专家的环节，只要稍微做些手脚，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想起自己在厂里认识不少后勤科的老同事，还有几个跟李怀德不对付的领导。

  他可以暗中搜集何雨柱的“黑料”，哪怕是捕风捉影的小事，添油加醋地传出去，也能败坏何雨柱的名声。

  要是能找到食堂卫生不达标，或者食材采购有猫腻的证据，直接举报到厂里，何雨柱这个副主任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更狠的是，俄罗斯专家还在厂里，要是在招待宴上做点手脚，比如故意散播何雨柱做的菜不卫生，或者在专家面前说些挑拨离间的话，让专家对何雨柱产生不满，进而影响厂里的合作，到时候何雨柱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轻则被处分，重则可能被开除。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他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冲动地找上门，而是要暗中布局，一击致命。

  他要让何雨柱为那天的拳打脚踢付出代价，要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重新变回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

  他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本子，上面记着不少老同事的联系方式。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顿——那是后勤科的老周，跟他关系不错，还曾因为采购的事跟何雨柱有过争执。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关键词：食堂卫生、食材采购、专家招待。

  接下来的日子，易中海表面上收敛了锋芒，不再跟何雨柱起冲突，甚至在路上遇见，还会低着头绕着走，一副害怕再挨打的模样。

  可暗地里，他却开始频繁地找老同事喝茶聊天，有意无意地打听食堂的情况，还悄悄观察何雨柱的行踪，寻找下手的机会。

  四合院的人都以为易中海是被打怕了，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服软的老头，心里正憋着一个狠招，等着在最合适的时机，给何雨柱致命一击。

  夜色渐深，易中海坐在灯下，看着本子上的字迹，眼神越来越阴狠——何雨柱，你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