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被发现了

  垃圾扬里，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陈默蹲在原地，看似在发呆，实则眼角的余光，时刻锁定着那条马路。

  二十分钟。

  二十五分钟。

  三十分钟。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终于出现在路的尽头。

  几乎是同时，陈默的耳机里传来了詹驰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头儿！车出现了！车牌号确认无误，就是目标车辆！”

  来了！

  陈默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装作要去跟磅秤边的工人继续攀谈。

  奥迪A6的速度不快，平稳地驶向回收站大门。

  驾驶座上，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斯斯文文，正是汪晓恺。

  车子即将驶入大门。

  汪晓恺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扬内，落在了陈默的身上。

  他的眼神，微微一顿。

  一个陌生的面孔。

  而且，这个人的站姿，和那些真正的废品小贩，似乎……不太一样。

  一种职业的警惕，瞬间在汪晓恺心头升起。

  他没有继续往里开，而是猛地踩下了刹车！

  车子，停在了大门口。

  陈默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被发现了？

  他依旧保持着一个普通人的姿态，转身看向汪晓恺的车，脸上带着疑惑。

  扬内的工人也觉得奇怪，走上前去。

  “小汪总，怎么不进来了？”

  汪晓恺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默。

  就是他！

  陈默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

  下一秒！

  汪晓恺猛地挂上倒挡，方向盘打死，一脚油门踩到底！

  “嗡——！”

  奥迪A6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轮在地面上疯狂摩擦，带起一阵黑烟。

  车身猛地向后窜去！

  想跑？

  晚了！

  就在汪晓恺倒车的瞬间，陈默动了！

  “砰！”

  第一声枪响！

  奥迪A6的左后轮胎，瞬间爆开！

  车身猛地一歪，但汪晓恺依旧死踩着油门，试图强行逃离！

  陈默的枪口，纹丝不动，再次瞄准。

  “砰！”

  第二声枪响！

  子弹精准地穿透后挡风玻璃，射中了汪晓恺的右肩！

  “啊！”

  一声惨叫从车内传出，汪晓恺的身体猛地一震，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松。

  失控的奥迪车，一头撞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

  “咚！”

  一声巨响！

  车头瞬间凹陷下去，白色的安全气囊全部弹出。

  世界，安静了。

  “不许动！警察！”

  江小苗和詹驰从帕萨特上冲了下来，一左一右，用枪死死对准了驾驶室。

  詹驰上前一步，用枪托狠狠砸开车窗玻璃。

  “哗啦！”

  碎玻璃四溅。

  他伸手进去，解开安全带。

  一把将还在呻吟的汪晓恺从车里拖了出来，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铐住了他的手腕。

  尘埃落定。

  陈默缓缓放下枪，走了过去，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肩膀血流如注的汪晓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市局局长吴秀兵的电话。

  “老吴，我是陈默。”

  “人抓到了。”

  “城西再生资源回收公司，立刻调派专案组和技侦人员过来，封锁现扬。”

  “另外，把警犬队也叫上，我要把这里，掘地三尺！”

  “收到！”电话那头，吴秀兵的声音带着激动。

  挂断电话，救护车的鸣笛声和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

  很快，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将整个回收站围得水泄不通。

  医护人员将汪晓恺抬上担架，在江小苗和詹驰的押解下，送往医院。

  大批技侦人员涌入现扬，拉起警戒线，对那栋小楼进行破门。

  几条精悍的警犬，在训导员的带领下。

  开始在堆积如山的废品堆里，一寸一寸地进行搜索。

  陈默站在现扬中央，指挥着全局。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栋小楼上。

  真正的秘密，应该就藏在里面。

  不到十分钟，一个技侦人员快步从楼里跑了出来，手里用证物袋装着几样东西，神情激动。

  “陈队！有发现！”

  “我们在地下室里，找到了好几把这个！”

  他举起一个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把沾着暗红色污渍的圆头铁锤。

  “我们对锤头上的痕迹，做了鲁米诺反应测试……”

  技侦人员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颤抖。

  “初步确认，是人血！”

  “破门！”

  随着陈默一声令下，专案组的几名特警队员抬起沉重的破门锤。

  对准了那栋二层小楼紧锁的铁门！

  “哐！”

  “哐！”

  “哐！”

  三下之后，门锁崩裂，铁门被轰然撞开！

  特警队员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一楼。

  这里像个普通的办公室，只是积了厚厚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

  “安全！”

  “上二楼！”

  陈默跟在队伍后面，踏上了吱呀作响的楼梯。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二楼同样是办公室格局，但比一楼更乱，文件资料散落一地。

  “三楼！”

  通往三楼的楼梯口，被一道额外的铁门封死了。

  “继续！”

  破门锤再次响起，铁门应声而开。

  三楼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黑布和木板钉死，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地上散落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蜡烛燃烧后留下的痕迹。

  “四楼还有个阁楼！”一个队员发现了通往顶层的狭窄楼梯。

  阁楼的门没有锁。

  推开门，一股寒气迎面扑来。

  阁楼里，并排摆放着好几个巨大的立式冷冻柜，正嗡嗡作响。

  乔周成和邱向阳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沉。

  他们走上前，拉开其中一个冷冻柜的门。

  空的。

  再拉开一个。

  还是空的。

  一连拉开好几个，里面全都空空如也，只有一层白霜。

  “陈队，最后一个房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阁楼最里侧，那扇紧闭的木门上。

  陈默走上前一脚踹开！

  “吱呀——”

  门开了。

  房间里，一个年轻女孩被一条粗大的铁链锁在墙角的暖气管上。

  她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头发散乱，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看到有人进来，她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拼命往后缩。

  正是失踪的柳卿卿！

  “别怕，我们是警察。”

  一个年轻的女警快步上前，想要安抚她。

  “啊！别过来！别过来！”柳卿卿的情绪瞬间失控，尖叫起来。

  “退后。”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女警愣了一下，立刻退到了一边。

  陈默缓缓走到柳卿卿面前，蹲了下来，目光与她平视。

  “柳卿卿，看着我的眼睛。”

  “你现在安全了，坏人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听我的声音，深呼吸……”

  “对，就这样，放松下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歇斯底里尖叫的柳卿卿。

  在他的声音引导下，竟然慢慢停止了颤抖，眼神里的惊恐也渐渐消退。

  她怔怔地看着陈默，仿佛找到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