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喝酒

  吃完中午饭。
  吴建国和夫人王文丽站在军区招待所门口，目送着郑玉梅和刘海霞母女二人坐上自己安排那辆吉普车离开。
  回家后，他拿起客厅里那部座机电话的话筒，拨通了市公安局局长马明家的电话。
  电话那头。
  马明接起电话问：“首长，您有什么吩咐？”
  吴建国回答说：“你们公安机关将西城区副区长孙晓明，以及他的儿子孙浩绳之以法这件事干得不错，我特意给你打电话表示感谢……”
  “首长，你客气了，我是您曾经的部下，永远是你的兵，你交代的事情，我肯定会照办的，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办的？”
  “你别说，还真有件事需要您帮我去一下！”
  “什么事情？”
  “我曾经救命恩人的儿子，也是我未来的女婿想找一份工作，还请你帮忙……”吴建国在电话里简单地将刘海波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听了之后，马明很爽快地说：“首长，你女婿找工作的事情，不就是你一句话，随便在军区安排一个职务就行了吗？怎么还用得上我帮忙呢？”
  “我本打算安排他去军区后勤处上班，可他偏要去红星机械厂工作，不知道你跟那个厂的领导熟悉不？”
  “这件事你不用找我，直接就可以办了。”
  “为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部队上，曾经有个名叫徐向东的军人吗？”
  “记得啊，怎么啦？”
  “他现在就是红星机械厂的厂长，你打电话给他，让他把你的女婿安排进厂里，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哈哈，”吴建国大笑说，“真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一个个都有出息了，赶紧把徐东阳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马明立即将徐向东家的座机电话号码告诉他。
  与马明通完电话后，吴建国将徐向东的电话拨打过去。
  一接到老首长的电话，徐向东自然是欣喜万分。
  既然是自己曾经带出来的兵，吴建国也不再电话里跟他啰嗦，直接把刘海波的情况告诉给他。
  闻言，徐向东毫不犹豫地说：“你让刘海波明天上午，到厂长办公室找我，我直接安排他做副厂长！”
  吴建国指示说：“刘海波缺乏工作经验，直接任命他为副厂长会引起员工不满。还是让他先在车间磨练，若证明有工作和管理才能，你再逐步提升他吧。”
  徐向东爽快地说：“那行，就按照首长您的意思去办！”
  吴建国在事情敲定后，立刻果断地挂断了电话，没有丝毫犹豫，充分体现了军人的果断和效率。
  放下电话后，吴建国向王文丽叮嘱道：
  “赶紧告诉洁儿，刘海波的工作搞定了，让他明天上午，直接去红星机械厂的厂长办公室里找徐向东……”
  王文丽慢条斯理地说：“不急，你又不是不知道，洁儿下午跟刘海波出去逛街了，还是等她回来之后，再告诉她吧！”
  可曾想，吴洁却打电话说，她今晚不回家了，
  这让夫妇二人有些心焦。
  ……
  刘海波家堂屋内。
  郑玉梅和吴洁从厨房里炒了几个家常菜后，摆放在了餐桌上。
  由于吴洁对赵亮没有好感，但又不想扫他们的兴，便走进刘海霞的闺房，与这个未来的小姑子聊天，以此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
  赵亮像是到了自己家那样，一个劲地劝酒。
  几两酒下肚后，刘海波的兴致也被调动起来。
  不一会功夫，一瓶红星二锅头就被他们喝了一大半。
  郑玉梅前去巷口打了一斤红高粱白酒。
  两人一边举碗畅饮，一边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刘海波开口说道：“赵亮，你小子不地道！”
  赵亮不解地问：“我怎么就不地道了？”
  刘海波提醒道：“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在路上挖了一个坑，然后在上面覆盖了一层土，一个拿着篮子装鸡蛋的老太太踩进坑里，不仅摔倒了，还把鸡蛋摔碎了。你却向我父亲告密，说这些事是我做的，结果我被我爸用棍子打得屁股都肿了。”
  提及那件事，赵亮立刻面红耳赤，不停地憨笑。
  刘海波继续说：“还有，你在学校里偷看女生上厕所，在李寡妇家的屋檐下，偷看她洗澡，却到处散播，声称我们学校的茅房和李寡妇家墙壁上的小洞是我用小刀挖开的，你说你缺德不？”
  “不……不是我干的……”赵亮矢口否认，为掩饰自己的紧张情绪，他举起碗，与刘海波碰杯喝酒。
  在酒精的作用下，刘海波的脸上开始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赵亮有些醉意，开始对刘海波的女友吴洁产生了兴趣，便试图从刘海波那里探听她的消息：
  “海波，你这个女朋友长得真漂亮，你是从哪里认识，又是通过什么方式把她追到手的？”
  刘海波不无得意地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们是在火车上认识，是她在追我的，你相信吗？”
  “吹牛，”赵亮不屑地撇了撇嘴，“我才不相信呢！”
  刘海波没好气地说：“我说的是实话，你爱信不信！”
  虽然喝了不少酒，可刘海波心里还是跟明镜似的，知道赵亮这家伙对吴洁不怀好意，便向他询问道：
  “你女朋友又是干什么的？”
  赵亮摇头说：“我没女朋友！”
  “不会吧？”刘海波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你长得这么帅，又是工人阶级革命的接班人，怎么可能没有找女朋友呢？”
  “真的，”赵亮点了点头，很诚实地说，“我喜欢我们厂一个叫徐萍的女孩子，可是，我追了她都快一年了，她不仅拒绝了我，甚至不愿意用正眼瞧我一眼，仿佛我在她眼里，就像是空气一样。”
  刘海波惊讶地询问：“哇！那么傲慢？她从事什么工作？”
  赵亮回答说：“她在我们厂财务部门工作，也是厂长徐向东的女儿！”
  刘海波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她是厂长的女儿，自然不会看中你这样来自普通家庭的青年。”
  赵亮有些不服气地说：“我还是车间副主任呢，哪点配不上她了？到了她父亲那样的年龄，我说不准还是红星机械厂的厂长呢！”
  刘海波看到赵亮一副雄心勃勃的样子，没好意思继续打击他，而是说：
  “你是一个前途无量的男人，是她配不上你，这样可以了吗？”
  赵亮见刘海波往自己脸上贴金，自然是满心欢喜。
  于是，他向刘海波询问道：“海波，我们厂正在对外招工，你有兴趣去我们厂上班吗？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想办法介绍你进厂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