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谋划，以身涉险

  “顾先生……您没事吧？”

  顾言安摇了摇头，失魂落魄道。

  “没逝，还活着。”

  不久后，顾言安沐浴更衣，坐在凉亭中，继续怀疑自我。

  李承意与李怜舞知晓顾言安出关，纷纷来到其身侧，看着顾言安这模样，皆露出担忧之色。

  “先生，您……真的没事吧？”

  李承意小心翼翼开口，他感觉顾言安这模样，好似走火入魔一般。

  顾言安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李怜舞来到顾言安身后，替其按捏肩膀，轻声开口。

  “先生，要不你监督我练武去？我一定很努力很努力，不偷懒。”

  顾言安继续摇了摇头，瞥了一眼李怜舞，忽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缕精芒。

  如果自己能设法让国师参与事件，自己充当主角，参与度上来了，实力不就能提升了？

  顾言安咳嗽一声，目光看向李怜舞。

  “小丫头，你且退下，我与你太子哥哥有事商议。”

  李怜舞微愣，轻哼一声，背着小手，傲娇离开。

  “知道啦知道啦，神神秘秘，我才不稀罕听呢。”

  她虽有些公主脾气，但分得清轻重。

  待李怜舞离去后，李承意神色带着丝丝愁容，看向顾言安。

  “先生，我……我有一个可怕的猜测，若真如此，哪怕玉石俱焚，我也绝不会让怜舞成为这扬交易牺牲品。”

  顾言安沉默片刻，示意李承意继续。

  李承意手掌紧紧握住，指甲深入皮肤，露出血迹，脸色逐渐狰狞，一字一句道。

  “父皇曾多次叮嘱我，当心国师……有的人，活的太久，会失去人性。”

  “让怜舞留下，会不会……会不会是因为国师修行一些邪术，需要依靠血脉苟延残喘？”

  “修仙者寿元悠久，但传说中，修仙需要灵石，国师并无灵石……”

  其目光看向顾言安，害怕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

  顾言安轻叹一声，端起酒壶，替李承意斟了一杯酒，轻声道。

  “你猜对了，你父皇这一脉之所以失去国师支持，或许就是因为他不愿同流合污，不愿你这一脉，世世代代，沦为炉鼎。”

  “而怜舞这小丫头……既是牺牲品，也是保全你这一脉唯一的筹码。”

  砰！

  李承意目眦尽裂，手掌直接捏碎酒杯，哪怕早有猜测，真得到证实，心中骇然，震惊，不可置信，以及……恶心。

  “这就是修仙吗？修得失了人性，失了道德底线，他怎么下得去手。”

  这一刻，李承意有些失魂落魄，颓然……自嘲一笑。

  “难怪皇氏女性经常无缘无故消失，难怪无人追究，呵呵，可笑。”

  李承意目光决绝，看向顾言安。

  “先生，我不会放弃怜舞，哪怕是死，我也不会让怜舞落入那老东西手中。”

  “我只求先生护我这一脉离开此地。”

  “横竖是死，我宁愿亲手结束怜舞此生，亦不会如其愿。”

  顾言安沉默饮酒，一杯接一杯，许久后，他放下酒杯，看向平复内心愤怒的李承意。

  “我有个冒险的法子，你可愿信我？”

  李承意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扑通一声跪地，看向顾言安。

  “先生，救救怜舞，哪怕牺牲我，我也不在意。”

  顾言安将其搀扶起身，示意他坐下。

  “如果失败，她会落入国师之手，生不如死，我大概率也会死，如果成功，从今往后，你云庭王国，再也不会受国师掌控。”

  “只是看你如何决定。”

  李承意瞳孔微缩，犹豫片刻，看向顾言安。

  “我相信先生，若失败……或许这便是我们的命吧，只是此事本与先生无关，却将先生牵扯其中……”

  顾言安摇了摇头，打断李承意。

  “我也有自己的谋划，并非真的为了你们。”

  “你若信我，明日我亲自送怜舞前往国师别苑，是生是死……便看明日。”

  李承意震惊看向顾言安，他未曾想到，顾言安的计划，竟是亲自面对国师。

  “先生，你虽是武道宗师，可国师乃修仙者……”

  “相信我，便无需怀疑，若不信，我亦可答应你，护你这一脉离开皇城。”

  李承意思忖许久，再次起身，深深一拜。

  “无论成败，先生之恩，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嗯，怜舞那边，你去解决，明日她随我，前往皇宫。”

  “明白。”

  ……

  翌日，顾言安带着李怜舞，登上马车，前往皇宫。

  沿途，李怜舞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丝毫未曾发现此行之危。

  顾言安今日多了一些耐心，时不时回应几句李怜舞毫无营养的废话。

  不久后，在裴阴的引领下，二人来到国师别苑之外。

  披着绒袍的李怜舞忽然变得安静，伸手拉着顾言安衣角，白皙的小手，微微颤抖。

  她强装镇定，抬头看向顾言安，勉强一笑。

  “先生，此次一别，我们还能再见吗？我……我还能见到哥哥，母后吗？”

  顾言安笑着揉了揉李怜舞脑袋，安慰道。

  “说什么胡话呢，当然还能再见，只是见一见国师罢了。”

  李怜舞笑容消失，眼神有些黯然，她虽然天真烂漫，大大咧咧，但不傻，自然能猜测到什么。

  “相信我吗？”

  李怜舞微愣，看着顾言安眼神，坚定点了点头。

  “我相信先生。”

  “信我，我便带你回家。”

  “好。”

  ……

  嘎吱！

  忽然，院门主动打开。

  李怜舞拉着顾言安衣角，进入院中。

  凉亭中，国师依旧不紧不慢下棋，自己与自己对弈，逼格十足。

  二人进入院中时，国师头也不抬，低沉冰冷的声音，缓缓传来。

  “不错，李建宇言而有信，只是未曾想到，竟是你这小家伙亲自将这女娃娃送来，”

  “你明明很怕本座，为何还要走此一遭？”

  落下一子，一阵狂风席卷整个小院，可怕的威压笼罩顾言安，只要他回答不对，必死无疑。

  利用敛息诀遮掩修行气息的顾言安强忍恐惧，躬身一拜，开口道。

  “我于凡人武道已难寻对手，传闻国师乃仙人，我欲提升实力，唯有修仙一道。”

  “若大人不弃，我愿拜大人为义父，追随您左右，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