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云城区的天，要被捅个窟窿了

  江白很快便将所有的精力，重新投入到了对曹坤的审讯之中。

  第一审讯室。

  曾经不可一世的“雅官”曹坤，此刻，正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死狗，瘫坐在审讯椅上，面如死灰。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顽抗的余地了。

  唯一的出路，就是老实交代，争取立功。

  这一次，负责主审的，依旧是江白和苏清寒这对“王炸”组合。

  经过了这几次的并肩作战，两人之间的配合，已经越来越默契。

  “曹坤，我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苏清寒的声音，依旧冰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你所有的问题，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清楚！”

  “是……是……”曹坤连连点头，声音嘶哑地说道，“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曹坤开始了他的“忏悔”。

  他交代了自己是如何利用职务之便，在工程招标、土地审批等环节，为那些不法商人，大开绿灯，并从中收受巨额贿赂的。

  他交代了自己是如何利用“雅贿”这种隐蔽的手段，将一笔笔肮脏的钱，洗白成自己的“合法”收入的。

  他甚至交代了自己包养了多少个情妇，在海外拥有多少资产。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其涉案金额之大，情节之恶劣，让负责记录的书记员，都听得手心冒汗！

  然而，江白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苏清寒的身旁，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他在等。

  等一个更重要的东西。

  等到曹坤将自己的问题，全部交代完毕，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时。

  江白才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却像一把最锋利的锥子，精准地，扎进了曹坤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说完了？”

  曹坤闻言，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江白。

  “江……江干部……我知道的……真的就这么多了……”

  “是吗？”江白笑了。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曹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曹坤，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知道，光凭你刚才交代的这些东西，虽然足以让你把牢底坐穿，但还远远构不成……重大立功表现。”

  “你想活命，对吗？”

  “想！”曹坤的求生欲，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点着头。

  “好。”江白点了点头，“既然想活命，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俯下身，凑到曹坤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刘振东。”

  当这个名字，从江白的嘴里说出来时。

  曹坤的身体，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猛地一僵！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两个最危险的针尖！

  他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比刚才被抓时，还要恐惧一百倍的神情！

  刘振东！

  云城区，区委书记！

  云城区，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

  是云城区，真正的……天！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曹坤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而又扭曲，“我……我不认识什么刘书记……”

  “不认识？”

  江白笑了，笑得残忍，笑得充满了嘲讽。

  “曹坤，你还要在我面前演戏吗？”

  他直起身子，声音陡然拔高，响彻了整个审讯室！

  “你以为，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这些年，在云城区之所以能顺风顺水，为所欲为，是谁在背后给你撑腰？”

  “你那些‘雅贿’得来的钱，你自己，又能留下几个子儿？大头，又都进了谁的口袋？”

  “还有！”江白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无比凌厉，“你以为，光凭你一个副区-长，就能压下孙大海那条人命吗？！”

  “当年，是谁亲自给市公安局打的招呼，把那件案子，强行定性为‘意外死亡’的？！”

  江白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曹坤的心上！

  把他那最后一点侥幸心理，烙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曹坤彻底崩溃了！

  他没想到，自己隐藏得最深的，也是最致命的秘密，竟然，也早已被对方，掌握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要么，为了保住刘振东，自己一个人，把所有的罪，都扛下来，最后落得一个“杀人灭口”的下扬。

  要么，就把刘振东给供出来，戴罪立功，换一条活路！

  两害相权，取其轻！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曹坤那脆弱的心理防线，在死亡的恐惧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像一个疯子一样，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刘振东的一切，全都嘶吼了出来！

  “是他！全都是他！”

  “我所做的这一切，很多，都是在为他服务！我只是他养在台前的一条狗！”

  “刘振东！他才是云城区官商勾结，黑白通吃的幕后主宰！”

  “他利用自己区委书记的身份，在云城区，构筑了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腐败王国！”

  “所有不听他话的干部，都会被他用各种手段，打压，排挤，甚至……消失！”

  “所有想在云城区做生意的商人，都必须向他‘进贡’！否则，就别想拿到一个项目！”

  “他……他就是云城区的……土皇帝！”

  曹坤的嘶吼，在审讯室里，久久回荡。

  而听着他交代的江白和苏清寒，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心惊！

  他们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捅破天了！

  他们原本以为，曹坤，就是这条线上，最大的鱼。

  却没想到，他竟然，还只是一只小虾米！

  真正的巨鳄，还隐藏在更深的水底！

  江白和苏清寒，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们知道，真正的决战，要来了！

  这个案子，已经不再是一起简单的贪腐案！

  而是一扬，扳倒“土皇帝”的，攻坚战！

  苏清寒看着江白，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