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名师指点再精进

  流感疫情进入第二周，虽然最凶猛的高峰似乎已经过去，但县医院急诊科依旧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没有片刻停歇。周五下午，陆涛刚处理完一位因哮喘急性发作而憋得脸色发青的小患者，看着孩子在雾化治疗后呼吸逐渐平稳，被父母感激地接走，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护士小张就急匆匆地找到了他。

  “陆老师！可找到您了！刘教授让您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急事！”小张跑得有点喘，脸上带着急切。

  陆涛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开始复盘最近几天的工作。难道是之前那个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案在推行中出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问题？或者是哪个病人的处理有疏漏？他一边快步走向位于行政楼的刘教授办公室，一边在脑海中像过电影一样反复审视这些天的每一个决策、每一张处方。

  刘教授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一股淡雅而醇厚的茶香从门缝里飘了出来，稍稍缓解了陆涛紧张的情绪。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小陆。”里面传来刘教授温和而熟悉的声音。

  陆涛推门进去，只见刘教授正坐在靠窗的小茶几前，专注地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房间显得静谧而雅致。

  “来得正好，坐。”刘教授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空位，“我这儿刚到了点不错的岩茶，一起尝尝。”

  陆涛有些拘谨地坐下，看着刘教授行云流水般地完成烫壶、置茶、高冲、刮沫、低斟等一系列娴熟的动作。橙黄透亮的茶汤注入小巧的品茗杯中，香气愈发浓郁扑鼻。

  “你之前拟定的那个针对流感消化道症状的中西医结合辅助治疗方案，我这两天仔细看过了。”刘教授将一杯茶推到陆涛面前，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赞赏，“用药思路很巧妙，特别是藿香正气搭配肠道黏膜保护剂的配伍，既考虑了化湿和中，又兼顾了现代医学的对症支持，相得益彰。”

  陆涛双手接过微烫的茶杯，温度透过薄薄的瓷壁传到掌心，让他镇定不少：“教授您过奖了，我只是根据病情特点，试着把学到的一点皮毛活学活用，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

  “活学活用，这四个字说得容易，做到难啊。”刘教授自己也端起一杯，细细品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陆涛身上，“现在的年轻医生，能沉下心来读读古籍、思考一下传统医学精髓的，不多了。光是这份肯钻研的心思，就值得肯定。”

  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式了些：“下周三，有一台比较复杂的复合伤手术。患者是车祸导致的胸腹联合伤，脾破裂可能，还伴有肋骨骨折和肺挫伤。这台手术，你来做我的一助。”

  陆涛端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有些意外：“我？教授，这种级别的手术，按照惯例，一助通常是由高年资的主治医师或者副主任医师来担任，我才刚转急诊不久，资历恐怕...”

  “在我这里，惯例是看能力，不是光看年资。”刘教授打断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我说你行，你就行。这台手术情况比较复杂，正好让你多见见世面，锻炼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陆涛的生活节奏变得更加紧凑。只要一有空闲，他不是泡在医院的图书馆里，查阅大量关于复合伤急救、胸腹部联合损伤手术处理的专业书籍和最新文献，就是在电脑上反复观看类似手术的录像视频，甚至连吃饭的时候，眼睛都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解剖图谱。

  周蕙看着他这副拼命三郎的架势，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忍不住调侃：“陆大医生，你这劲头，都快赶上当年医学院那些准备考研的学生了！怎么，刘教授一句话，比高考指挥棒还厉害？”

  陆涛头也没抬，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含糊地应道：“机会难得，不能给教授丢脸，得多准备准备，心里才踏实。”

  周三早晨，还不到七点，天色微亮，陆涛已经提前一小时到达了手术室区域。换上绿色的洗手衣，戴上手术帽和口罩，他走进略显空旷的手术预备间。洗手护士李姐正在一丝不苟地清点器械，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见到陆涛，她有些惊讶：

  “陆医生？来得这么早？刘教授通常要七点半左右才到呢。”

  “李姐早。”陆涛一边回应，一边走到观片灯前，仔细查看已经挂在上面的患者术前CT和X光片，“第一次跟刘教授上这么复杂的手术，心里没底，先来熟悉下患者情况和手术预案。”

  李姐是手术室的老人了，看着陆涛专注的侧影，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年轻有为的医生啊，一个个都这么拼。不过话说回来，刘教授眼光毒得很，他肯点名让你当一助，说明你是真有过人之处，他这是要重点培养你呢。”

  七点四十分，刘教授身着洗手衣，步履沉稳地走进手术室。他扫了一眼已经在手术台边就位、正默默复习着手术步骤的陆涛，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满意：“都准备好了？”

  麻醉医生立刻回应：“患者已顺利麻醉，生命体征平稳，可以开始手术。”

  无影灯“啪”地亮起，将手术台照得如同白昼。手术开始，刘教授的操作一如传闻中的精准、稳健、优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他显然有意栽培，在几个关键步骤，如探查腹腔、控制脾门出血、处理损伤的膈肌时，都刻意放慢了速度，并加以讲解。

  “小陆，注意看这里，”刘教授用镊子轻轻提起一片组织，“肠系膜边缘的这些细小血管缝合，进针角度要小，动作要轻，避免撕裂。打结要稳，松紧适度，保证血供的同时不能渗漏。”

  陆涛全神贯注地协助暴露术野，用吸引器保持视野清晰，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外科手术协助（熟练）】技能在此刻被激发到极致，仿佛为他打开了第二双眼睛，刘教授的每一个手法细节、每一种器械的运用技巧，都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脑海中。更令人惊讶的是，随着手术的进行，他甚至开始能够预判刘教授的下一步操作，提前将所需的器械准备好，递到教授手边最顺手的位置。

  “不错，有眼力见，手也稳。”刘教授难得在紧张的手术过程中出言夸赞，这让一旁的巡回护士都不由得多看了陆涛两眼，眼神里带着惊讶和赞许。

  手术进行到尾声，主要的损伤都已处理完毕，剩下的是关腹前的腹膜和肌层缝合。刘教授放下持针器，对陆涛说：“剩下的缝合，交给你来完成。”

  这句话让手术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陆涛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推辞，沉稳地接过器械。他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针线在组织间穿梭、打结，动作流畅、精准、高效，仿佛已经在这台手术台上演练过千百遍，那份沉稳和老练，完全不像一个初次担任复杂手术一助的医生。

  连见多识广的洗手护士李姐都忍不住小声对巡回护士感叹：“陆医生这缝合手法，这熟练度，可真不像第一次做这么复杂的胸腹联合伤缝合。”

  【获得名师亲身指导，深刻领悟外科手术精髓，外科手术协助熟练度大幅提升，晋级为（精通 5/100）】

  【领悟高级微创缝合技巧与组织处理要点，技能点+4】

  系统的提示在视野中一闪而过，陆涛嘴角微微上扬，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专注而精准。

  手术圆满结束，患者生命体征平稳，被送往ICU进一步监护。刘教授脱下沾有血迹的手术衣，对正在认真书写手术记录的陆涛说：“小陆，留一下，有话跟你说。”

  等其他医护人员都离开后，刘教授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直视着陆涛，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期许：“你的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尤其是在手术台上的那种沉稳和悟性，非常难得。有没有认真考虑过，将来专攻创伤外科方向？我在这个领域还有些人脉和资源，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推荐你去国内顶尖的创伤中心，甚至国外进修学习。”

  陆涛摘下已经被汗水和水汽模糊的眼镜，用洗手衣的衣角轻轻擦拭着镜片，这个细微的动作为他赢得了片刻的思考时间。他抬起头，目光坦诚而坚定：“谢谢教授您的厚爱和提携。不过，就现阶段而言，我感觉自己更需要扎根在急诊科，打好急危重症救治的全面基础。我想先成为一个优秀的急诊医生，全面培养自己的临床综合能力。”

  “也好。”刘教授非但没有流露出失望，反而露出了更加欣慰的笑容，“急诊科确实是最能锤炼医生全面能力的熔炉。你能有这么清醒的认知，不骄不躁，很难得。不过你要记住，机会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继续努力，保持住这股劲头。”

  走出手术室，已经是下午一点多。明亮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光洁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跳跃的光影。陆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术室里特有的消毒水气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混合着刚才高度紧张后松驰下来的疲惫感。

  护士站的几个年轻小护士正在轮流吃午饭，见到他出来，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陆老师，手术结束啦？辛苦啦！”

  “听说今天这台手术特别成功，难度很大呢！患者家属刚才在外面感激得不得了！”

  陆涛笑着向她们点头致意，朝着食堂走去。身后隐约传来压低声音的议论：

  “陆医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连刘教授都这么赏识他，亲自带他做手术。”

  “是啊，而且一点架子都没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明年评主治职称肯定没问题，说不定以后还能当上主任呢……”

  “真是让人羡慕啊，转科转出个光明前途……”

  食堂里已经过了用餐高峰，显得有些冷清。陆涛打了份简单的饭菜，独自坐在角落的位置。他一边机械地吃着饭，一边在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味着刚才手术中的每一个细节、刘教授的每一句指导、自己的每一次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