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刀白凤与段延庆的短暂情缘

  起初，李莲花说段誉是他儿子，段延庆只信了五六分。但到了大理，查到段誉的生辰，推算时间，正好是他与“长发观音”相遇的日子，他的信任便增到了七分。如今见到刀白凤，确认了她的身份，段延庆已有九分把握，只等她亲口承认。

  当年刀白凤与段延庆的短暂情缘，是因为段正淳风流成性，她一气之下故意找了个邋遢之人报复。

  她心里清楚，段誉并非段正淳亲生。这个秘密，她本打算带进坟墓，没想到当年的乞丐竟找上门来。

  刀白凤转身想逃，但段延庆哪会让她走？

  “恶贼，放开我娘！”突然，一声怒喝传来，紧接着一道无形剑气直冲段延庆！

  不愧是老牌高手，段延庆察觉到剑气，本能地侧身一闪！

  “誉儿！”看着冲过来的青年，段延庆眼中闪过慈爱。虽不是第一次见，但如今知道这是自己亲生儿子，心境自然不同。

  “恶徒！竟敢欺负我娘？”段誉虽觉得对方面善，但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抬手就要再发六脉神剑。

  “住手！”刀白凤急忙喝止，反应比段延庆还快。

  “娘？”段誉愣住了。明明看到这人纠缠母亲，为何母亲要阻拦？

  看到儿子疑惑的眼神，刀白凤只是摇头不语。这态度更让段誉满心疑惑。

  “誉儿，我才是你生父。”段延庆温和地说。

  “胡说！”段誉几乎要跳起来。

  段延庆并不生气。换作谁突然冒出个爹来，怕都会这样反应。此刻他以父亲的眼光看着儿子，只觉处处都合心意。原以为此生孤苦，没想到竟还有血脉留存！

  “娘，他说的不是真的，对吧？”段誉转向母亲求证。

  刀白凤嘴唇颤抖，终究没能说出否认的话。

  这沉默如同惊雷，在段誉脑中炸响。

  “皇位虽失，终究要由我儿继承。”

  “半生恶行累累，原来天意如此。”

  “罢了，是时候退出江湖了。”

  确认了父子关系后，段延庆回想往事，只觉造化弄人。毕生所求不过是一扬空，如今连最后的执念也已消散，顿感天地茫茫，再无牵挂。

  段延庆离开道观后，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天龙寺。他在寺门前跪下，沉声道：“我段延庆一生作恶，今日愿放下屠刀，皈依佛门。”

  暂且不说段延庆的事。这天，李莲花驾着莲花楼在江湖上游历，享受着自在的旅程。忽然，一声惨叫引起了他的注意。

  李莲花站在楼上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个番僧在草地上痛苦地翻滚。他纵身跃到对方面前，手掌泛起红光，罩住了番僧。很快，那和尚平静下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大师，你伤势很重，需要我帮你医治吗？”李莲花问道，他只是暂时压制了对方的痛楚，并未完全治愈。

  番僧起身行礼，谦逊地说：“阿弥陀佛，多谢施主相助。小僧这伤，施主真能治好？”

  “我是大夫，若能医治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李莲花正色道。

  番僧面露喜色：“那就劳烦施主了。”

  李莲花运起双荃手，迅速为对方调理受损的经脉。两分钟后，他收手：“大师，你的伤已经好了。”

  番僧按了按身上几处穴位，果然不再疼痛，身体已完全恢复。

  “阿弥陀佛，贫僧鸠摩智，多谢恩公相救，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确认折磨自己多年的顽疾真的好了，这位吐蕃僧人双手合十，真诚道谢。

  “鸠摩智？吐蕃的国师？”听到对方自报家门，李莲花眼睛一亮。

  国师啊，这么显赫的身份，应该很有钱吧？

  “在下莲花楼主人李莲花。”见鸠摩智这般谦逊有礼，李莲花也拱手回礼。

  “您就是那位医术通神的李莲花李神医？”

  “江湖上都传遍了，说李神医的医术连薛神医都自愧不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能得李神医救治，实在是贫僧的福分！”

  得知李莲花身份后，鸠摩智顿时来了精神，各种奉承话不断。

  虽然原著里鸠摩智是个反派，但其实他只是个痴迷武学的武痴罢了。

  平时待人谦和有礼，手上从未沾过人命。

  “国师客气了，我治病救人可不是白治的。”

  听着鸠摩智的奉承，李莲花搓了搓手指。

  鸠摩智立刻会意，从僧袍里掏出一张银票。

  “李神医，贫僧远道而来，身上就剩这些银两，余下的日后再补上可好？”

  他恭敬地双手奉上银票，态度依然谦逊。

  李莲花扫了一眼，是张三百两的银票，数目不小。

  他满意地收下银票，脸上露出笑容：“国师若是不嫌弃，不如喝杯茶歇歇脚？”

  “那就打扰李神医了。”鸠摩智欣然应允。

  不一会儿，两人回到莲花楼。炉子上的水正好烧开。

  李莲花沏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鸠摩智面前。

  “多谢李神医。”鸠摩智道谢后，轻啜了一口茶。

  “李神医驾着莲花楼游历江湖，实在让人羡慕。”

  他环顾四周，这座两层小楼虽不大却样样俱全，少说也有五六十平。

  一个人住着四处游历，倒是自在。

  “国师羡慕的不是我的莲花楼，是我在江湖上的名声吧？”

  李莲花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说道。

  说起鸠摩智，他除了对武功痴迷不已，最难以割舍的就是那名声了，成天就琢磨着怎么在江湖上打响名号。

  江湖上流传着，李莲花不仅医术超群，还知晓天下事。鸠摩智听了这话，也不辩解，只是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让李神医您笑话了！”

  李莲花摆了摆手，说道：“这有什么好笑话的？名利权色这些东西，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看明白呢？”

  话头一转，他又提醒道：“不过，国师您那少林七十二绝技，还是别硬撑着练了。”

  天山缥缈峰上，童姥身形如同十来岁的孩子，面容却显得苍老。她独自坐在悬崖边的小亭子里，望着天边的云层，眼神有些**。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和无崖子他们在山上练武的扬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苦笑着摇了摇头。

  “人老了，就总爱回想以前的事儿。”她自嘲了一句。

  当年师父逍遥子带着小师妹李沧海离开后，逍遥派就散了。后来，身为掌门的无崖子和师妹李秋水也走了，这成了童姥心里永远的痛。

  当初她和李秋水争无崖子，最后是李秋水赢了吗？可后来李秋水嫁去了西夏，无崖子却不知去向。

  “师弟啊，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童姥低声念叨着。

  再过几天，就是她返老还童的日子了，这次得整整九十天。她知道，李秋水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杀她。

  灵鹫宫原本是逍遥派的总部，她守在这儿，既是为了保住逍遥派的基业，也是为了等无崖子回来。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渐渐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如同风一般，却又轻盈地朝着缥缈峰而来，立刻引起了童姥的注意。

  “这身法……”童姥目光一凝，认出对方施展的正是逍遥派的轻功，而且功夫很深。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童姥，转眼间就来到了她面前，白发如雪，却梳理得整整齐齐。

  这白发童颜的童姥精神很好，虽然上了年纪，但身手敏捷，看得出年轻时一定是个美男子。

  “师、师弟……”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身影，童姥声音颤抖，视线渐渐模糊。

  “师姐，别来无恙啊。”无崖子看着身材矮小的童姥，微微一笑。

  没错，来灵鹫宫的就是无崖子。他的腿伤和旧疾被李莲花治好了，算到童姥即将返老还童，又知道她和李秋水的恩怨，想来想去，决定亲自上山。

  或许这世上除了行踪不明的师父，只有他能阻止她们相争了。

  童姥抹去眼泪，紧紧抓住无崖子的手臂，生怕他消失：“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在灵鹫宫苦等多年，如今大限将至，师弟却突然出现，怎能不激动？

  “师姐，对不起。”无崖子收起笑容，千言万语化作一句道歉。

  这声对不起，是因为辜负了她的深情，让她空等一生；也是因为自己没尽到掌门之责，让她困守灵鹫宫，虚度了年华。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童姥泪中带笑。

  “师姐，过几天你返老还童，李秋水肯定会来。等她到了，我们好好谈谈。”

  “之后我陪你下山找李莲花，他或许能治好你的身体。”无崖子沉吟道。

  “都听你的。”童姥欣慰地点了点头。

  无崖子回到灵鹫宫后，和童姥商量好一同下山找李莲花治病的事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