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愿意
作者:梵休无妄
梁修竹看了看他手上的伤药,又看了看自己的脚。
本来刚才心里放下狠话,不再受他的恩惠。但是脚上的刺痛告诉他,若是自己再不处理真的有废掉的风险。
他这人还是很懂得变通的毕竟脚长在自己的身上,何必和一个外人置气。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梁修竹将刚才的念头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伸手夺过,梁修竹心里还有气:“我自己来,省得你又说我耍手段!”
孙朔听见他这话自知理亏,只好蹲在他面前看着他自己给自己的脚上药。
梁修竹脱下鞋袜,方才红肿的脚踝现在伤势更加严重了。
已经变得青紫。
把瓶塞拔掉,梁修竹将药洒在脚踝处。随后便想穿上鞋袜。
孙朔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眉头一皱。
连忙制止道:“不可,这是药粉,你这样绑住是没有效果的。”
“那应该怎么办?”抓着手中的鞋袜停下动作,梁修竹有些不耐烦的看他。
“把脚给我。”孙朔没有和他解释,索性坐在地上朝他伸手。
原本还想要拒绝的梁修竹看着孙朔脸色凝重,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不情不愿的把脚伸了过去。
孙朔抓住他的脚,没有丝毫的嫌弃之意,将他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两个手掌互相摩擦将手心搓热覆了上去。
孙朔的掌心热热的,放在受伤的脚踝上。那处的痛感好像也微微减轻了。
梁修竹看着他的动作,心中的委屈消了不少。
下一刻,孙朔的手掌在他伤口上按摩起来。
受伤的脚像是被针刺一般,梁修竹立刻疼的冒冷汗,眉头绞紧大叫:“你干什么?轻点轻点!痛死我了!”
叫声刺耳,孙朔解释起来:“药粉若是没有进到患处,用了也是白费力气。忍着点我尽量轻点。”
孙朔看着他扭曲的面部,手上动作没停,掌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
知道缘故,梁修竹也没再说什么了,只是叮嘱他:“轻点,疼死人了。”
寂静的林子,两道人影在一棵树下。隐隐约约传来抱怨声。在林子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处理好他脚上的伤口,孙朔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西斜,今天他们在林中还没有走出去多远。
要赶紧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不然荒郊野外的指不定碰见些什么。
“快上来,太阳快落山了。”孙朔在他面前蹲下,语气急促。
刚才就是因为这事闹了不愉快,梁修竹还有些不自在呢。听见他的话想到现在两人的处境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瘸一拐的站起来,爬到他背上:“麻烦你了。”
“嗯。”孙朔低低的应了一声,背着他找庇护所。
“山洞!”
宋怀夕趴在马车的窗沿上,指着远处的山坡上的洞穴惊奇的喊。
“看见了。”
赵昉烨搂着他的腰将他抱回来。顺便将车窗的帘子拉上。虽然是春天但是越靠近西北,风中就更容易起尘土。
怕他一不留神迷了眼睛。
赵昉烨摸了摸宋怀夕的眼皮:“外面有风沙,怀夕不要探出去。”
听话的点点头宋怀夕道:“知道了。”
他们的马车已经快接近西北,周遭的景色已经变得荒凉起来。
走了有好几天了,周围都是荒原不见人烟。
常年干旱少雨,气候异常干燥,水源显得尤为珍贵。
由于缺乏雨水滋润,大地干裂,草木生长艰难,稀稀疏疏,只有寥寥几根干枯的树木伫立在黄土之上。
即使到了万物复苏的春季,一路行来也难以看到多少绿色,更别提能看到别的活物了。。
对于没有出过京城的宋怀夕来说,眼前的一切他都十分的好奇。天上的秃鹫,地上的枯枝,远处被风侵蚀的山洞。
一件又一件,在他眼中都是新奇的。
眼中还是充斥着兴奋的神色,宋怀夕兴趣盎然的同赵昉烨讲:“赵昉烨,这里和京城好不一样啊!好多黄色的土,山也不一样都是奇奇怪怪的耶。”
赵昉烨轻笑一声,见他兴奋的和自己讲述看见的一切。
怕他口干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多喝点水,这里气候很干燥。”
接过茶杯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口,宋怀夕舔了舔有些起皮的唇瓣。十分的赞同。
“我最近总是觉得很渴,因为这里很干吗?”转了转眼珠宋怀夕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小草和小花也很渴,所以才不在这里发芽开花的吗?”
西北呼啸的风掀起窗帘,赵昉烨的目光落在贫瘠的土地上。没有丝毫的色彩,黄澄澄的看不到一丝的生机。
广阔无垠,无限荒凉。
收回视线,赵昉烨淡色的眸子注视着宋怀夕起皮的唇瓣:“花朵娇嫩,西北的风沙太大。在这里它们开不出花。”
宋怀夕察觉到赵昉烨对他说这句话时,脸上的情绪有些不一样,但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怀夕有些遗憾,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喃喃道:“这样吗?”
见他脸上的遗憾看在眼里,赵昉烨淡色的眼眸盛着温柔。
谈到西北人们都知道这里是贫瘠之地。而他堂堂皇长子的封地就在这样一块贫瘠的土地上。
没有富庶的田产只有千里荒芜和生活疾苦的子民。
谈起这里,人们都是嫌弃和鄙夷。就连他自己也会觉得这片土地贫瘠。
只有宋怀夕看到这番景象会觉得惊喜会觉得欢喜。还会为这里没有开满鲜花而遗憾。
轻轻把宋怀夕拥进怀里,赵昉烨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怀夕,若是让你以后生活在这里怀夕愿意吗?”
在这里生活吗?
宋怀夕想了想,扭头问他:“那你会在我身边吗?”
“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赵昉烨偏头亲了亲他的耳垂,语气笃定。
“愿意!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愿意的!”
听见这样的回答,宋怀夕想都不用想便说。
只要赵昉烨在他身边,那他什么都不怕。
赵昉烨笑了,将他拥得更紧。
眉眼却锋利起来,宋怀夕是养在京城的一株白山茶。
西北的冬天风太冷,唯有放置在紫禁城的暖阁才能让他尽情的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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