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1章:国内各方反应

  三天后，在中国举足轻重的大都市——北平、天津、上海、武汉、重庆等地。

  一篇由我们潜伏在敌后的地下工作者秘密投稿的文章悄然见报。

  标题赫然写着：《塞北插上红旗，红军走上抗日前线》。

  文章以激昂的笔触详尽记述了红军已全面占领包头以西广大区域的壮举。

  高举抗日旗帜，挺进塞北前线，在广袤荒原上构筑起坚固防线，英勇抗击伪蒙军的野蛮入侵，誓死守护祖国北疆的每一寸土地。

  文章一经刊发，犹如惊雷炸响沉寂的夜空，瞬间在全国掀起轩然大波。

  朝野震动，民心沸腾。红军的身影再次跃然于全国舆论的中心舞台，其威名如烈火燎原，迅速传遍千家万户。

  当日，各大报刊发行量突破历史峰值，街头巷尾人头攒动，百姓争相抢购报纸，奔走相告，口耳相传，仿佛一场无声的精神觉醒正在神州大地悄然蔓延。

  各地潜伏的地下党员们也在第一时间读到了这份承载着希望与力量的报道。

  他们从字里行间重新看到了组织的光辉足迹，目睹根据地不断扩展的壮阔图景，无不心潮澎湃，热泪盈眶。

  更令人振奋的是，近期组织接连下达了周密部署与深切关怀，字字如暖流注入心田。

  他们真切感受到，这支曾经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队伍，正一步步走向壮大与成熟。信念，从未如此坚定。

  如今，经费不再捉襟见肘，生活条件显著改善，隐蔽据点更加安全稳固。

  越来越多的同志得以在敌人眼皮底下从容开展工作，行动更为隐秘，效率大幅提升。

  工作的热情如春潮涌动，每一位地下战士都像被点燃的火炬，在沉默中积蓄着燎原的力量。

  与此同时，南京总统府内却是一片阴云密布。

  蒋中正怒不可遏，手中文明棍狠狠戳向地面，目光如刀，直指面前垂首而立的几人——陈立夫、陈果夫、戴笠（雨农）。

  他咆哮道：“一次如此！两次如此！次次都是红军占了地盘，我们竟要靠报纸才得知消息！你们是我党国情报系统的精英？我看全是一群酒囊饭袋！”

  蒋光头骂得口干舌燥，终于喘了口气，眯着眼默想。

  陈果夫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地开口：“委座，您也不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真正该着急上火的，其实是山西的阎老西——

  包头那一带原本就是他们晋绥军的地盘，如今出了乱子，理应由他担责。”

  蒋光头听完，眉峰微动，心中暗忖：倒也确是这么个理儿。

  横竖那头中央军鞭长莫及，插不上手，真该着急上火的，是盘踞山西的阎老西才对。

  想到此处，他胸中郁结之气顿时消散了几分，脸色缓和下来。

  语气也不再那般咄咄逼人，反而带着几分冷峭的讥诮，缓缓道：“你们要给我把情报工作做扎实了，别每次都让我失望透顶。

  眼下我倒要瞧瞧，阎老西这回怎么收场！

  每次让他出兵围剿红军，他不是推三阻四，便是装聋作哑，如今局势火烧眉毛，看他还能不能绷得住——要不要乖乖低头，向咱们求援兵！”

  “是……是！属下明白！一定照办！”几人连忙躬身应诺，声音里透着几分惶恐与恭谨，唯恐稍有迟疑便惹来雷霆震怒。

  在太原阎氏府邸的客厅里，初夏的热风从半开的窗缝中钻入，吹得窗帘摇曳不定。

  地上散落着一只青花瓷瓶的碎片，晶莹剔透的残片映着灯光，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刚刚降临。

  阎西山伫立中央，身形挺拔，脸色阴沉似墨，两撇浓密的胡须因愤怒而微微颤动，几乎要翘向天际。

  他双目死死盯住下方垂首肃立的赵戴文、徐永昌、杨爱源与赵世玲，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与不可置信。

  “啪——！”一声巨响炸裂在寂静的厅堂，他的手掌狠狠拍在红木长桌上，震得茶盏跳起，报纸翻飞。

  那是一份刚送来的战报，标题赫然写着：“包头失守！五原沦陷！”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包头丢了！五原也丢了！我们有多少兵？一个整编师！十几个保安团！整整数万精锐！

  可什么时候丢的？怎么丢的？竟无一人知晓！

  王靖国呢？付左义呢？包头在绥远眼皮底下，近在咫尺，居然一无所知！

  你们这几天还在跟他王靖国联络，说是‘一切正常’？

  如今若不是红军主动发来电文通告，我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乃求！要你们何用？养兵千日，竟连个风吹草动都探不到！”

  话音未落，副官匆匆推门而入，脚步轻却带着紧迫，双手呈上一封加急电报。

  阎西山一把夺过，目光扫过内容，脸色骤然变得更加铁青——

  “请严长官派人至包头，商谈俘虏交接及防务事宜。独立纵队，李云龙。”

  “轰！”一股怒意自胸腔直冲脑门，他猛地将电报纸揉成一团，狠狠掷于地，咆哮如雷：“乃求！还敢跟我和谈？传令付左义，立即调集部队，给我夺回包头！此辱不雪，我阎百川颜面何存！”

  就在此时，首席幕僚赵戴文缓缓上前，弯腰拾起那张皱巴巴的电报，轻轻展开，细细读罢，神情凝重。

  他抬头望向这位共事数十载的老友兼主君，声音低沉却不容忽视：“老板，不可轻举妄动。”

  阎西山眯起双眼，冷声道：“次陇，有何不可？我晋军兵强马壮，装备精良，难道还怕那支衣衫褴褛的红军不成？”

  赵戴文踱前几步，语气沉稳如古井深潭：“老板，您可还记得前些时日‘三马’之事？马家军何等骁勇，结果如何？

  如今红军已连克陕、甘、宁三省，兵锋所指，势如破竹。

  其势早已今非昔比。若我们此刻贸然开战，战火必将燃遍山西全境！

  更可怕的是——他们现已占据黄河以西，与我山西仅一河之隔，绵延数百里防线皆临敌境。

  试问，我们有多少兵力能布防全线？一旦交战，处处皆危！”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更何况，南京那位蒋委员长，巴不得我们和红军拼个你死我活。

  他好借‘剿共’之名，派中央军进驻山西，步步蚕食。

  贵州之变，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啊！

  一旦国军入晋，我们几十年经营的根基，恐将毁于一旦。”

  阎西山闻言，怒气渐消，眉宇间的戾气缓缓退去。他缓缓坐下，手指轻叩扶手，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抬眼问道：“次陇，那你以为，眼下当如何应对？”

  赵戴文负手而立，目光深远如夜空星辰：“老板，您不妨换个角度思量。

  近日内蒙古德王勾结日寇，推行所谓‘内蒙自治’，组建伪蒙军，野心昭然。

  北平方面日军动作频频，局势日趋紧张。不出半年，绥远必有大战！

  届时若日寇南下进犯山西，我们势必收缩防线，固守娘子关、雁门关等要隘。

  王靖国、付左义的主力也必然回调，协防本省。

  到那时，包头还不是一样要丢？与其将来拱手让给豺狼般的日本人，不如现在暂且让红军替我们守着！”

  他嘴角微扬，语带玄机：“让他们替我们顶在前面，替我们扛枪、挡炮、吸引日寇火力。

  这一仗打起来，首当其冲的是他们，而我们则可坐观其变，保存实力，伺机而动。

  这才是真正的以退为进，借力打力。”

  阎西山听完，久久不语，最终长叹一声，神色缓和下来，点头道：“还是次陇看得深远啊……是我一时冲动了。”

  他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语气平静了许多，“那就依你所言，派人去谈。但底线必须守住——王靖国的第七十师必须全部释放归来！

  这是原则，其余条件可酌情让步。先让他们占着吧，替我们背背锅，挡挡风。”

  他环视众人，目光落在赵戴文身上：“这次谈判，派谁去合适？”

  赵戴文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还是我去吧。我也很好奇，这个李云龙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神不知鬼不觉拿下包头，连我们的情报网都毫无察觉。

  我想亲自会会他，看看这位红军悍将，到底有几分胆识与城府。”

  阎西山深深看了他一眼，郑重道：“好！那就辛苦你了。永昌也一同前往，文武相辅，不失气势。

  再通知付左义，让他带一营卫队护送，既是礼遇，也是威慑。”

  徐永昌与赵戴文齐声应道：“是，老板！定不负所托！”

  阎西山转头对副官下令：“立刻拟电——回复包头红军李云龙：

  三日后，我方谈判代表将抵达包头，望妥善接待，共商善后事宜。”

  绥远的付作义正伏案处理军务，忽然接到一封由阎锡山长官发来的怒斥电报，字字如刀，语气凌厉。

  电文中痛责他身为边防要员，竟对近在咫尺的包头失守一无所知，怒问：“守土之将，近在咫尺而不知城陷，要你何用！”

  付作义捏着电报纸的手微微发颤，心头翻江倒海，震惊与羞愧交织翻涌。

  他凝视窗外沉沉暮色，心中暗叹：“包头距绥远不过百里之遥，竟被红军悄然攻占，我竟毫无察觉，连具体战况都未探明……此乃何等失职！”

  冷风自窗缝渗入，吹得他脊背发凉，仿佛肩上的军袍也骤然沉重起来。

  更令他无奈的是，电报严令他即刻会同赵戴文、徐永昌二人，亲赴包头与红军谈判，设法接回被围困的第七十师。

  他缓缓放下电报，仰首轻叹，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唉！真是多事之秋，乱局如麻啊……”

  然而，那抹叹息背后，却悄然燃起一丝复杂的好奇与战意。

  他眯起双眼，目光坚定，心中暗暗思忖：“究竟是哪位红军战将，竟能神不知鬼不觉拿下包头，还隐而不露如此之久？

  我倒要亲自会会此人，看看是何等人物，竟能在西北掀起如此惊涛骇浪。”

  烛光映照在付左义脸上，光影交错间，更为复杂的博弈，正悄然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