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克隆深渊与天降奇兵
作者:隔壁的GJ
空气循环系统持续低鸣,这恒定的背景噪音虽然掩盖了大部分细微的声响,却也使得任何一丝不谐之音——例如金属的轻微摩擦或远处隐约的机械运转——都显得格外突兀,挑动着潜入者紧绷的神经。
林恩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理论上的最低点,呼吸悠长而微弱,心跳在意志的控制下缓慢而有力。他不再是“融入”阴影,他自身就成了阴影的一部分在移动。
系统的实时环境扫描数据流与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野兽直觉相结合,如同拥有双重视野,精准地规避着头顶每一个缓缓转动的监控探头和脚下可能存在的、几乎不可察的微型压力感应片。
前行不到百米,前方通道拐角处便传来了规律且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武器与作战服摩擦的细微声响。两名身着九头蛇制式黑色作战服、头戴特质头盔、手持散发着幽蓝光泽的脉冲步枪的B级武装人员,正迈着机械而标准的步伐,进行着固定路线的交叉巡逻。
林恩眼神一凛,身体如同失去实体般向后一缩,精准地融入墙壁一处因管道铺设而形成的狭窄凹陷阴影中,瞬间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反手摸出腰间的特种军用匕首,心念微动,【恐惧之握】 的黑暗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悄然从指尖蔓延而出,缠绕上匕首的锋刃和血槽,不仅吞噬了所有可能反射的光线,更仿佛让周围的空气都因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降温。
他屏住呼吸,如同蛰伏在岩缝中等待猎物的冷血毒蛇,全身肌肉放松却又蓄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默默计算着两人步伐的节奏、重心的变换以及视线交汇的死角。
就是现在!
当两名守卫在通道中心点错身而过,彼此视线产生那短暂到不足半秒的绝对盲区的刹那,林恩动了!
他如同被阴影本身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左手五指如钢铁般猛地探出,并非直接攻击,而是精准如手术刀般扣住靠外那名守卫持枪手腕的特定穴位与神经簇,瞬间发力向上、向内一掰一抬,巧妙地使其枪口偏离且拇指无法触及扳机,同时整个身体如同鬼魅般侧撞而入,右腿如同蓄力已久的钢鞭,带着轻微的风声,狠狠扫向内侧守卫支撑身体重心的膝弯外侧!
“咔嚓!”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被空气循环系统持续的低沉嗡鸣完美地吞噬、掩盖。
被扫中膝弯的守卫甚至来不及感到剧痛,只觉下肢一软,身体完全失控地向前扑倒。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林恩右手那柄缠绕着不祥黑光的匕首,已如同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在空中划出一道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弧度的致命黑线,精准地掠过第一名守卫的咽喉要害!
守卫戴着头盔下的瞳孔骤然放大收缩,强烈的惊骇与生命的急速流逝让他本能地想要张嘴呼喊,却只能从被割裂的气管中发出几声微弱而恐怖的“嗬嗬”漏气声,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浸湿了他黑色的作战服领口。
林恩对此视若无睹,他甚至没有去看结果,借着前冲之势未老的惯性,手腕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柔韧度瞬间翻转,匕首由凌厉的横划变为精准无比的正手直刺,在第二名守卫彻底倒地、身体失去平衡、空门大开的瞬间,那凝聚着黑暗能量的刀尖已如同热刀切入冷冻的黄油,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心脏位置!同时,他那刚刚完成缴械动作的左手,已然如同闪电般回缩,五指如钩,死死捂住了这名守卫的口鼻,将其所有的痛哼、惨叫与最后一丝生机,一同残酷地扼杀在宽厚的掌心之下。
整个过程发生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内,流畅、精准、冷酷到了艺术的境界,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仿佛一扬经过无数次演练的死亡之舞。
两名经过严格训练、身体强健的B级守卫,在这绝对的效率与诡异的暴力面前,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像样的反抗,便已如同被拆解的零件,成为了角落里迅速冷却的尸体。
林恩面无表情,眼神如同万年不化的冰湖,迅速将两具尚存余温的尸体拖回阴影最浓重的角落,用一些散落的、不起眼的维修工具稍作掩盖。他的心跳频率甚至在刚才的猎杀过程中都没有明显加速。
高效的清除,是深入虎穴的必要手段,他早已习惯了在这种钢丝绳上行走,习惯了与黑暗共舞。每一次出手,都让他感觉内心某种属于“人”的部分,似乎也随之冰冷、硬化了一分。
继续深入,凭借着他这鬼魅般的身手、系统无孔不入的侦查预警以及对九头蛇基地巡逻规律快速的总结归纳,他又如同死亡的信使,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几组落单或小队编制的巡逻兵。
终于,在绕过一条充斥着各种管道、噪音显著的工业通道后,他来到了一扇占据了一整面墙壁的巨大观察窗前。
窗内是一个与外部通道的粗犷工业风截然不同的、灯火通明、一尘不染的洁净实验室。
最引人注目、也最令人心底发寒的,是并排摆放的四个巨大的圆柱形强化玻璃培养槽。但与之前囚禁镭射眼斯科特的那种充满幽蓝色、仿佛蕴含着生命能量的营养液的容器不同,这些槽体内荡漾着的,是一种粘稠而诡异、仿佛拥有独立生命般自主缓缓蠕动、不时泛起细小气泡的淡紫色液体。那紫色,深邃得如同巫师熬制的魔药,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而浸泡在这妖异紫色溶液中的,是四具赤裸的、男女各异的、正处于青春发育期的人形躯体。他们面容安详如同沉入最深度的睡眠,五官精致完美得如同最高明的雕塑家耗尽心血的作品,身体线条流畅匀称,符合黄金分割的极致美学。
然而,这种“完美”却透着一股非人的、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冰冷感。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生物管线如同恶毒的寄生藤蔓,密密麻麻地连接着他们的太阳穴、后颈、脊柱和主要关节,伴随着培养液的律动而微微搏动着,输送着维持生命的养分,或许……更可怕的是,还在灌输着指令、数据,乃至被扭曲的忠诚。
“克隆……或者说,批量生产的‘原件’……”林恩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词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九头蛇的野心,远不止于控制和改造。
就在这时,几名穿着雪白无菌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研究人员走了进来,他们步履匆匆,手中拿着数据板,站在培养槽前,对着槽体上显示的复杂数据记录着,彼此间用冷静、专业的术语低声交流。
林恩立刻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化作墙壁的一部分,将听觉和精神感知如同探针般聚焦过去,捕捉着所有细微的声波和精神波动。
“一号至四号‘原体’,生命体征持续优化,细胞活性稳定在峰值,进化序列按‘普罗米修斯’计划时间表稳步推进,无偏离。”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研究员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
“能力基因片段融合进度良好,排异反应被成功抑制在30%阈值以下,效果优于初期模型预测。”另一个身材娇小的女性研究员补充道,她的眼神透过护目镜,看着槽内的“原体”如同看着一件精美的工艺品,“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对‘基础赋能单元’及后续‘武器模块’的神经适配性极高,这为大规模‘士兵模板’的标准化定制和快速列装,打下了前所未有的坚实基础。”
每一句冷静到残酷的专业术语,都像一把冰冷的、淬毒的锥子,狠狠刺入林恩的耳膜与心脏。九头蛇!他们不仅仅是在抓捕和改造现有的变种人,他们正在尝试从根源上“制造”变种人士兵!像生产罐头一样批量生产,绝对可控,能力可定制,思想被彻底编码,完全忠诚的超级武器!这已不仅仅是军事威胁,这是对生命本身尊严的彻底践踏!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如同流水线产品般的克隆槽,看向实验室更深处。那里,墙壁上悬挂着一块面积足以媲美小型影院的巨大显示屏,此刻正处于待机状态,屏幕一片漆黑。
而在屏幕左侧,还有一个独立的、规格明显更高、防护措施更严密的圆形培养槽。里面浸泡在如同鲜血般刺目粘稠的猩红色营养液中的,赫然是冬日战士巴基·巴恩斯!
他双目紧闭,面容因长期的冰冻和改造而显得僵硬,那条标志性的、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混合着艾德曼合金的手臂在惨白灯光下更显狰狞。
数名级别更高、神情更为严肃的科研人员正围着他,操作着精密的仪器,进行着最后的参数校准和神经接驳测试。
突然,实验室中央那块巨大的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绿色的数字“0”和“1”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流泻、组合,迅速勾勒出一张由像素点组成的、略显滑稽却又无比诡异、令人望之生畏的人脸——阿尼姆·佐拉!
“注意!各项生理数据必须确保同步精确到微秒级,能量输入与输出比率要严格维持在0.618的黄金分割点上,任何细微的偏差都可能影响‘武器’的最终效能与稳定性……”佐拉那独特的、混合着电子杂音和某种非人韵律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强调着研究的极端严谨与“艺术品”般的重要性。
林恩屏住呼吸,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他希望,迫切地希望能从这只言片语中,捕捉到更多关于九头蛇终极计划的脉络,关于这个“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更多细节。
然而,佐拉那由代码构成的话语戛然而止。像素组成的脸庞,那两只闪烁着绿光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厚重的观察窗,精准地转向了林恩藏身的大致方向。
那由不断刷新的数据流构成的嘴角,似乎极其拟人化地、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充满恶意与嘲弄的弧度。
“不过,像我这样追求完美、容不得半点瑕疵的科学家,我的实验室,又怎么能容忍……”他的电子音调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一只从外面肮脏世界溜进来的、带着细菌的小老鼠,在我的神圣殿堂里,肆意偷窥呢?”
话音刚落,林恩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冰冷、粘稠、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杀意,如同早已瞄准多时的狙击枪红外线,猛地从背后精准地锁定了他!仿佛一条无形的、带着剧毒信子的毒蛇,已经悄然缠上了他的脖颈,随时准备注入死亡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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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恩在九头蛇基地深处面临绝境的同时,泽维尔学校那架经过多次改装、涂装低调的喷气式飞机,正如同一条滑翔的黑色蝠鲼,悄然撕破月明星稀的太平洋夜空,无声无息地接近目标岛屿。
机舱内,气氛与林恩所处的绝对孤绝和致命危机截然不同。虽然同样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却奇异地混杂着一种由信任与羁绊凝结而成的、带着温度的决心。
“听着,蓝毛怪!”维克多揉着刚才被汉克粗暴扔进机舱时撞得生疼的肩膀,骂骂咧咧,但他那双野兽般的瞳孔里闪烁着的,却是纯粹而炽热的兴奋光芒,对即将到来的、毫无约束的厮杀充满了原始的期待,“下次你再敢不打招呼就把老子绑在椅子上,我发誓把你全身的蓝毛一根根薅下来织毛衣!”
罗根难得没有用更粗俗的话回敬,他只是沉默地、反复地弹出又收回他那无坚不摧的艾德曼利爪,金属摩擦发出“噌噌”的轻响。
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以往的暴躁易怒被一种沉静如水的凝重所取代,仿佛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所有的力量都内敛其中,只待爆发的那一刻,为了守护身后这些吵闹却重要的同伴。
汉克坐在驾驶位上,他那双覆盖着蓝色绒毛的巨大手掌在复杂的控制面板上灵巧地跳跃,设定好最后的自动驾驶参数和返航坐标。“各位,准备降落。”他低沉的声音在舱内响起,随即解开了自身的安全带,庞大的身躯站了起来。
“降落?等等,降落伞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维克多环顾着简洁到近乎空旷的机舱,一脸狐疑地嚷嚷。
汉克没有直接回答,他那张毛茸茸的脸转向坐在一旁、神情平和的X教授,两人视线交汇,竟然同时露出一丝带着多年默契与些许恶作剧意味的、转瞬即逝的笑容。就连坐在教授侧后方,正闭目凝神、周身隐隐有金色光晕流转的琴,嘴角也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嘿!你们几个打什么哑谜呢?到底怎么下去?”斯科特忍不住扶了扶他那副崭新的、功能强大的眼镜,语气带着紧张和困惑。
汉克大步走到厚重的舱门液压控制阀前,深吸一口气,猛地向下一拉!
“哧——嘭!”
沉重的舱门应声向内开启!太平洋高空冰冷、狂暴的气流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瞬间咆哮着灌入机舱,强大的压力差让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作战服被吹得紧紧贴在身上,猎猎作响!
“就是这样,跳!”汉克扭过头,对着众人露齿一笑,在维克多那“你他妈一定是在开玩笑”的惊愕目光注视下,以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一把抓住维克多壮硕无比的肩膀,腰部发力,如同扔一袋土豆般,将这个喋喋不休的麻烦精直接、干脆地抛出了舱外,瞬间消失在下方无尽的黑暗之中!
“汉克!你他妈找死!”罗根见状,瞳孔一缩,怒吼着扑向汉克,试图阻止他这疯狂的行为。
汉克却仿佛早有预料,大笑一声,不仅没有躲避,反而顺势张开双臂,如同摔跤手般抱住冲来的罗根,借着这股冲力,两人纠缠着,一同跌出了舱门,身影立刻被呼啸的夜空吞噬!
“教……教授?!这……这就是计划?!”巴比脸色煞白,声音带着哭腔,看向机舱内仅剩的三人——坐在轮椅上依旧从容的X教授,漂浮离地半尺、周身金光愈发璀璨的琴,以及同样目瞪口呆的斯科特。
查尔斯教授对琴投去一个“交给你了”的安心眼神,脸上带着历经无数风雨后的淡定与信任。下一刻,他竟然自己操控着电动轮椅,毫不犹豫地、主动地滑出了敞开的舱门,坠向那片黑暗!
“不!教授!!”巴比和斯科特的尖叫被狂暴的气流撕得粉碎。
琴眼中燃烧的金色火焰猛地大盛,她双手优雅而坚定地向前虚按,强大而柔和的念动力瞬间如同无形的茧,将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绳、吓得几乎灵魂出窍的巴比和斯科特牢牢包裹,然后,不容反抗地,将他们“带”出了这架正在自动驾驶的飞机!
刹那间,整个X战警小队,除了提前背上简易滑翔翼服的汉克他正像一只巨大的蓝色蝙蝠在夜空中调整姿态,全部都在太平洋的夜空中进行着疯狂的自由落体!
强烈的失重感狠狠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维克多那混合着兴奋与咒骂的咆哮、罗根沉闷的怒吼、巴比和斯科特撕心裂肺的尖叫,全部混杂在灌耳的风啸声中,谱成一曲荒诞又热血的前奏。
几秒钟后,就在众人以为要以肉身挑战海平面硬度时,一股温暖、磅礴、充满生机的金色光芒,如同黎明的第一缕阳光,骤然以琴为中心爆发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温柔而坚定地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急速下坠的恐怖势头被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量猛地遏制,速度骤减,变得如同羽毛般轻盈,仿佛被神话中的云端巨人小心翼翼地托在了掌心。
琴悬浮在众人中央,红色的长发在周身金色能量的辉映下如同燃烧的火焰,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施展力量后的从容,以及一点点恶作剧成功的俏皮。
看着同伴们惊魂未定、表情各异的脸——维克多那骂到一半噎住的表情,罗根那从暴怒到愕然再到无奈松开的拳头,巴比和斯科特那劫后余生、几乎要虚脱的眼神——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清越而愉悦的轻笑,如同风吹响了银铃。
“疯子!一群该死的疯子!变态!老子回去一定要拆了那破飞机!”维克多稳住身形,感受着那托举着自己的、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嘴上骂得越发凶狠,但那双野兽之瞳深处,却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久违的畅快与认同。
罗根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下方越来越近的、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光泽的岛屿轮廓,嘴角终究是扯出了一抹粗犷而真切的、带着野性的笑意。
在这金色光球的承载下,几人如同被神祇护送般,缓缓地、平稳地降落在了那片洁白的沙滩上。正是林恩数小时前登陆的同一片海滩。
明月高悬,清冷的光辉取代了夕阳的暖意,如同水银泻地,将整座岛屿笼罩在一片神秘、静谧而又暗藏杀机的氛围中。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一遍遍地拍打着沙滩,奏着永恒的乐章,远处幽深的丛林在月光下显得黑影憧憧,仿佛隐藏着无数窥视的眼睛。
他们来了。带着与林恩汇合、并肩作战、将他从孤立中带回来的决心,踏入了这片未知的、危机四伏的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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