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全网哭坟，蘑菇屋火葬场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紧接着，是冲天的火光！

  金黄色的豆油如同失控的猛兽，在接触到灶台那蓝色火焰的瞬间，被彻底点燃。

  火舌“呼”地一下窜起两米多高，瞬间吞噬了整个灶台，并以燎原之势向着四周蔓延。

  “啊——！”

  黄小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被眼前的火墙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一屁股摔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浓烟滚滚，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着火了！着火了！”

  “快拿灭火器！”

  守在屋外的工作人员和导演王铮宇全都吓傻了，反应过来后，疯了一样地冲向厨房。

  直播画面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屏幕瞬间变为一片漆黑。

  但无数守在直播间的观众，都清晰地听到了那最后传出的、夹杂着哭喊与惊叫的混乱。

  蘑菇屋，彻底乱了。

  ……

  千里之外，大理。

  古城内一间雅致的茶室，檀香袅袅。

  江城面前的茶水已经换了第三泡，他却丝毫没有不耐。

  杨开泰局长亲自安排的会面，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商务休闲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正是企鹅音乐总监，钱浩洋。

  “江城老师，久等了，实在抱歉！”钱浩洋一进门就伸出双手，姿态放得很低。

  江城站起身，与他轻轻一握，随即坐下。

  “钱总监日理万机，能来大理，是我的荣幸。”

  客套话点到为止。

  钱浩洋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江城老师，我就不绕弯子了。我这次来，不是代表企鹅音乐，来跟你谈一份艺人合约的。”

  哦？

  江城眉毛微不可察地一挑。

  只听钱浩洋继续说道：“我是代表企鹅集团，来跟你未来即将成立的公司，谈一笔战略合作。”

  话音落下，茶室里一片安静。

  江城的脑海中，SSS级【商业大亨】的技能卡无声启动。

  无数关于企鹅集团的公开数据、商业模式、战略布局、软肋与野心，如瀑布般流淌而过。

  流量见顶，增长乏力。

  内容生态，极度渴求。

  短视频冲击，腹背受敌。

  钱浩洋的来意，瞬间被剖析得一清二楚。

  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能唱歌的艺人，而是一个能持续稳定产出爆款内容的“源头”。

  而自己，就是那个源头。

  “合作？”江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合作？”

  “渠道，宣发，数据，甚至……资金。”钱浩洋一口气说出四个关键词，“江城老师，你的才华毋庸置疑，但任何作品都需要最顶级的渠道才能实现价值最大化。你的公司可以保持百分之百的独立运营，我们只做内容发行的战略伙伴，并愿意参与你未来项目的投资，共享收益。”

  这番话，极具诚意。

  换做任何一个新人，面对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恐怕都会激动得立刻答应。

  江城却只是淡淡地放下茶杯。

  “分成，我七，你三。”

  “内容发行，我可以优先给企鹅，但不是独家。”

  “投资可以，但最终决策权，必须在我手里。”

  三个条件，条条都霸道无比，几乎是在钱浩洋的底线上疯狂试探。

  钱浩洋愣住了。

  他预想过江城的傲气，却没想过江城会对商业规则如此洞若观火，仿佛一个浸淫商扬多年的老狐狸。

  他苦笑一下：“江城老师，你这……”

  “钱总监可以回去考虑。”江城直接打断他，“我的公司三天后成立，到时候，想谈合作的，可能不止企-鹅一家。”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钱浩洋却从这威胁中，听出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他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大腿：“好！就按江城老师说的办！我这就让法务部起草合作意向书！”

  与此同时，湘南省县人民医院。

  VIP病房里，气氛死寂。

  吴一帆双目无神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他微博的后台数据。

  粉丝数，从巅峰的八千多万，一夜之间雪崩，跌破了五千万。

  更让他绝望的是，那些顶奢品牌的官方微博，已经相继取关了他。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他的经纪人。

  吴一帆颤抖着手接通。

  “喂……”

  电话那头，经纪人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所有顶奢代言，全部解约。品牌方已经发了律师函，追讨违约金，初步估算，金额在九位数以上。”

  “公司……决定和你解约了。”

  “你，好自为之吧。”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吴一帆缓缓放下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几秒后。

  “呵……呵呵……”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嘶哑，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隔壁病房，张碧辰的经纪人张文，也刚刚挂断一个品牌方的电话。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看着满地被他摔碎的茶杯碎片，眼中满是暴戾。

  又一个代言飞了！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旺仔小桥那边，不用管了。授权费不退，违约金不付，让他们去告，拖死他们！”

  ……

  茶室里，江城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一个来自京城的陌生号码。

  他随手接通：“喂？”

  “请问……请问是沈迅先生吗？”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激动到发抖。

  沈迅，是江城投稿时用的笔名。

  “我是。”

  “沈先生！我是希望出版社的总编林学舟！您的稿子我们收到了！天呐！《风声》！《三体》！这是划时代的作品！真正的传世之作！”

  林学舟语无伦次，几乎是在咆哮。

  “我们编辑部连夜审稿，全票通过！我们愿意以我社最高级别的SSS级合同，一千万，买断这两部作品的发行版权！”

  一千万！

  这在实体出版行业，几乎是天价！

  “可以。”江城的回应依旧平静得可怕。

  林学舟那边一窒，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更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太好了！太好了！沈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用最好的资源去推广！”

  “嗯。”江城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等《三体Ⅰ》出版流程走完，我把后面《黑暗森林》和《死神永生》的稿子发给你。”

  “……”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学舟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

  他……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黑暗森林？

  死神永生？

  后面……还有两部？！

  “沈……沈先生……”林学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您是说……这是一个三部曲？！”

  “是啊。”

  “我的天！！！”

  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伴随着“咚”的一声巨响，电话那头似乎有人激动地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江城默默地将手机拿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