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谋子敬酒我坐着喝，江城：咱们各取所需！

  张一谋高兴得一挥手。

  “走！吃饭！我请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影视基地附近最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里，气氛热烈。

  张一谋显然心情极佳，一扫之前的疲惫，主动举起了酒杯，目标直指江城。

  “江城，这第一杯，我敬你。”

  在座的谭唯唯和许元等人都站了起来。

  唯独江城，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只是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对着张一谋的方向举了举。

  许元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不停地给江城使眼色。

  这可是张一谋啊！整个华语影视圈，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地站起来？这小子怎么敢坐着敬酒？

  江城却仿佛没看见，他看着张一谋，平静地开口。

  “张导客气了，您出钱，我出歌，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这话一出，许元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然而，张一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各取所需！我喜欢！”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小子，对我的脾气！”

  江城也跟着喝完了杯里的酒。

  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只是不想卑躬屈膝。合作是平等的，他提供了顶级作品，拿了该拿的钱，没必要把自己放在一个更低的位置上。

  有才华，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谭唯唯见状，也举起了酒杯，先是敬向张一谋。

  “张导，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随后，她又转向江城，态度真诚。

  “江城，也谢谢你。这首歌，我很喜欢。”

  江城点了点头，跟她碰了一下杯。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张一谋放下筷子，宣布了下一项工作。

  “歌定了，明天就得拍MV。江城，唯唯，你们俩明天空出一天时间，没问题吧？”

  “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饭局结束后，张一谋和许元还有工作要忙，便先行离开。

  临走前，张一谋特意拍了拍江城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好好干。”

  看着导演的车走远，谭唯唯忽然开口。

  “江城，有时间吗？去我工作室坐坐？”

  江城有些意外。

  “当然。”

  谭唯唯的音乐工作室离得不远，装修得很有格调，现代简约中又透露着一丝摇滚的不羁。

  助理泡好了两杯顶级的正山小种。

  茶香袅袅。

  谭唯唯喝了一口茶，忽然感慨道：“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江城问。

  “自由。”谭唯唯放下茶杯，“想写什么歌就写什么歌，想跟谁合作就跟谁合作，不用看公司的脸色，也不用被各种合约绑着。”

  她自嘲地笑了笑。

  “你看我，好像是天后，风光无限。其实呢？公司让我唱什么，我就得唱什么。哪怕那首歌我自己听着都想吐，也得在舞台上装出很享受的样子。这张专辑要走什么风格，下个季度要接几个商演，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我就是个执行任务的工具人。”

  江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规则，身在其中，身不由己。

  谭唯唯忽然话锋一转，认真地看着江城。

  “江城，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

  她补充道：“我可以用我天后的身份担保，公司会给你A级以上的创作人合约，给你最大的自由度和最好的资源倾斜。你来吗？”

  这是代表公司，正式向他发出邀请了。

  江城摇了摇头。

  “唯唯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是习惯一个人。”

  “你别急着拒绝。”谭唯唯劝道，“这个圈子，单打独斗是很难出头的。你现在有热度，有才华，但这些东西，如果没有资本在背后帮你运作，很快就会被消耗掉。你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帮你规划，帮你公关，帮你把才华变现到最大化。”

  江城笑了。

  “唯唯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他看着谭唯唯。

  “但我不想被人管着。钱可以慢慢赚，但自由没了，就真的没了。”

  谭唯唯沉默了。

  她从江城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她已经失去很久的东西。

  那是纯粹的，不被任何东西裹挟的傲气。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他。

  “好吧。”谭唯唯叹了口气，不再提签约的事。

  她换了个话题。

  “那……我们来谈另一笔生意吧。”

  “哦？”

  谭唯

  唯端起茶杯，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缘分一道桥》这首歌，我很喜欢。我想买下它的个人演唱授权，以后可以在我的演唱会或者商演上唱。”

  江城心里一动。

  送上门的生意。

  “当然可以。”

  “开个价吧。”谭唯唯显得很干脆。

  江城想了想。

  这首歌的质量摆在这里，又是张一谋电影的主题曲，未来的传唱度绝对不会低。

  谭唯唯见他犹豫，直接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万，买断你之外的，个人永久演唱权，怎么样？”

  五百万！

  江城心里都乐开了花。

  张碧辰当初为了独占《年轮》，费尽心机，最后鸡飞蛋打。而谭唯唯，直接用钱开路，干脆利落。

  这就是格局的差距。

  “五百万，您还是歌曲原唱，我们只要演唱授权。”

  谭唯唯目的明确。

  江城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比张碧辰痛快。”

  谭唯唯顿时感觉受到了侮辱。

  “江城，你这是在侮辱人。”

  拿谁跟自己比不好，非得拿张碧辰。

  谭唯唯目露嗔怨。

  “五百万，可以吗？”

  “成交。”

  江城答应得比她还干脆。

  合同是现成的，谭唯唯的助理很快就打印了出来。

  江城仔细看过，确认无误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五百万，再次轻松入账。

  从谭唯唯工作室出来，江城直接回了酒店。

  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一长串的零，他心里却没有太大的波澜。

  从张碧辰事件到现在，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一个道理。

  流量，或者说名气，是真的能让作品价值翻倍的。

  同样是殿堂级的歌曲，无人问津时，可能二十万都卖不出去。

  可当他站在风口浪尖，成为全网热议的焦点时，张一谋的三百万，谭唯唯的五百万，就这么轻轻松松地送上门来。

  走向台前，这个念头，在他的心里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

  与此同时。

  许元看着手上一份长长的名单，头疼不已。

  这些全都是之前给《长城》投递过主题曲demo的歌手和公司，其中不乏一线天王天后。

  现在歌定了，怎么体面地拒绝这些人，成了一个难题。

  他想了想，干脆建了一个微信群。

  群名：【《长城》主题曲事宜沟通群】

  他深吸一口气，把名单上那些经纪人、助理的微信，一个一个地拉了进去。

  很快，群里就聚集了二三十号人。

  许元编辑了一段客套又官方的文字，点击了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