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 章 完美天道，道主之基

  混沌魔猿仰天怒吼，声波化作实质般的战之法则涟漪，它所过之处，地水火风纷纷退避，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露出下方幽暗混乱的虚无。

  那滔天战意凝如实质，竟在洪荒天幕上硬生生撕开一道横贯东西的漆黑裂痕，仿佛真要将这亘古长存的世界一分为二！

  与此同时，后土娘娘周身绽放出温润而厚重无比的玄黄色神光，她并未腾空，而是双足踏稳洪荒大地，身形仿佛与无垠地脉融为一体。

  磅礴浩瀚的大地法则之力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她身后显化出洪荒山河的巍峨虚影，更有一丝轮回大道的气息萦绕其间，那并非凌厉的攻伐，而是携带着洪荒亿万生灵生息轮回的无上业力与因果，沉重如山，深幽如狱，令合道后的鸿钧也为之目光一凝。

  鸿钧道祖面色不变，心中却瞬息万算。他可轻易可破魔猿战躯，天道术法亦能压制大地之力，然唯独后土身上所系的轮回业力，牵一发而动全身，乃维系洪荒运转之基石。

  若轮回有损，滔天业障反噬之下，即便他已身合天道，亦要道基动摇，甚至可能引来大道责罚，后果不堪设想。

  故而面对后土那引动洪荒地脉、裹挟轮回业力的沉重一击，鸿钧竟第一次选择了闪避，他身形化作一道捉摸不定的紫烟，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那看似缓慢、却封锁了所有退路的玄黄神光，显得颇有几分束手束脚。

  一时间，混沌之外，法则轰鸣！

  战之法则的狂暴锐利，大地法则的厚重磅礴，轮回业力的诡异莫测，与鸿钧周身流转的天道紫气疯狂碰撞、湮灭、交织！亿万里混沌海被搅得天翻地覆，地水火风肆意奔流，仿佛重归天地未开之景象。

  这扬大战不知持续了几何，只知最终，鸿钧道祖凭借其深不可测的天道修为与调用洪荒本源的权能，逐渐压制住了两者的合击。

  时辰老祖见势不妙，裹挟着已是强弩之末的“混沌魔猿”，化作两道晦暗流光，撕裂混沌，远遁至洪荒之外的无尽虚无深处，转瞬不见踪影。

  而后土娘娘，则因身系大地与轮回，无法远遁，终被鸿钧引动天道之力，结合无上封印术法，镇压于洪荒核心地脉的最深处，非无量量劫不得出。

  鸿钧漠然扫过一片狼藉的战扬，抬手将那块造化玉碟碎片融入眉心。

  感受着体内天道法则又补全一分，他不再停留，一步迈出，身影已悄然消失在洪荒壁垒之外，径直朝着那空间魔神杨眉最后遁逃的方向追索而去，混沌气息翻涌，很快淹没了所有痕迹。

  ……

  混沌气流如亿万灰色巨蟒，在无尽虚空中永恒翻滚、撕扯、湮灭又重生。

  在这片连光阴都无法留下刻痕的绝对混乱之域，却有一处异常之地。

  那是一方由纯粹圣光与秩序法则构筑的光羽大世界，如同风暴眼中的孤岛，巍然屹立。

  世界壁垒之外，鸿钧道祖的身影无声凝现，紫袍在狂暴的混沌气流中纹丝不动，周身三丈自成一方绝对领域，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他淡漠的目光扫过那世界中亿万翱翔吟唱、背生光翼的圣洁生灵，眼中无悲无喜，最终锁定在世界本源核心处，一道不断在现实与虚无缝隙间跳跃的缥缈道韵上。

  “杨眉。”鸿钧开口，道音平静，却似九天惊雷，无视世界壁垒的阻隔，清晰传入每一个翼人耳中，更直接震荡在那藏匿者的道心之上，“贫道亲至，犹欲龟缩不出否？”

  世界内，圣歌戛然而止，亿万翼人惶恐不安，光翼震颤，汇聚成一片恐惧的海洋。

  回应鸿钧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鸿钧不再多言，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一缕紫霄天道神光开始凝聚。此光并非为了毁灭，而是代表天道意志的“修正”，要将这“不应存于洪荒秩序之外”的异数之地，彻底湮灭。

  就在神光即将触及那璀璨世界壁垒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整个光羽世界，连同其周边的亿万里混沌虚空，仿佛变成了一幅被无形巨手抓住的画卷，开始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扭曲、折叠、翻转！

  空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常理意义上的概念。

  世界没有破碎，而是以一种超越想象的方式，被瞬间挪移到了另一重维度，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根系扎入无尽次元、树冠遮蔽万千寰宇、庞大到令人道心战栗的空心杨柳法相！

  杨柳枝条亿万，每一条皆由凝练到极致的空间法则神链构成，轻轻摇曳间，便割裂混沌，衍生又湮灭着无数微小的时空漩涡。杨眉老祖的身影自那巨大的树干中心一步踏出，面色阴沉如水，眼中混沌气息翻滚，蕴含着滔天怒意。

  “鸿钧！你欺人太甚！”杨眉声音冰冷，周遭的空间因他的怒火而剧烈扭曲，折射出光怪陆离的可怕景象。

  “大道之争，何惜手段。交出碎片，贫道念及旧情，或可容你继续遁于混沌。”鸿钧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天道威严。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杨眉怒极，不再废话，双手猛然结出一个玄奥莫测的法印。

  “万界放逐！”

  刹那间，鸿钧所处的时空被彻底剥离，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他连同所在的这片混沌，硬生生从“现在”的坐标上剪切出去，随即抛入了由无尽空间断层和时光乱流组成的绝对迷宫之中！这不是幻术，而是真正意义上改变了空间坐标的绝对放逐！

  鸿钧面色不变，头顶庆云翻滚，半块造化玉碟虚影浮现，洒落天道玄光，定住周身摇曳的时空。

  “大道有序，虚空有定。此处，当为原点。”

  言出法随！

  法则之力强行介入，定义自身坐标永恒不变！

  那无尽的空间迷宫仿佛撞上了一面绝对无法逾越的壁垒，放逐之力被悍然中断！

  与此同时，鸿钧拂尘一甩，三千银丝化作秩序神链，无视混乱的空间阻隔，穿透层层维度，直接锁向杨眉真身。

  锁链之上，万法流转，专克一切“变数”。

  杨眉身形瞬间变得虚幻缥缈，仿佛同时存在于过去未来、万千平行空间，无数个“杨眉”的身影在层层叠叠的空间中闪烁，令人眼花缭乱，难辨真伪。

  “镜花水月，也敢在贫道面前卖弄？”鸿钧眼中紫芒一闪，洞察虚空本质。

  他并指如剑，引动天道伟力，对着那万千重叠空间轻轻一划。

  “斩因断果，万法归真！”

  一道无形却无比凌厉的法则之刃横空出世，并非切割物质，而是直接斩断所有空间映射与因果联系！

  噗噗噗噗！

  万千幻影如同泡影般纷纷破灭，杨眉真身剧烈一震，自虚无中被强行逼出，嘴角溢出一缕银色的道血，眼中首次露出骇然。他没想到鸿钧合道之后，对法则的运用竟已到了如此鬼神莫测的境界。

  “鸿蒙空间，归于寂灭！”

  杨眉压下伤势，双手猛然一合，混沌之中骤然裂开一道横贯亿万里、深不见底的漆黑巨渊！

  这并非普通的空间裂缝，而是将“空间”本身的概念都彻底抹除后形成的绝对虚无，散发着吞噬同化一切的恐怖气息，朝着鸿钧蔓延而去，所过之处，连最基本的混沌之气都化为乌有。

  鸿钧终于动了真格。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紫气浩荡三万丈，凝聚成一条璀璨夺目的天道虹桥，竟直接架在那吞噬一切的绝对虚无之上。

  虹桥所至，虚无被强行定义为“存在”，万法不侵！

  他一步跨过深渊，仿佛缩地成寸，直接出现在杨眉上空，一掌缓缓压下。

  这一掌，看似朴实无华，却仿佛托着整个洪荒天地之重！

  掌心之中，日月星辰环绕，山河大地演变，万灵生息轮回，这是调动了部分洪荒世界本源之力的无上镇压！

  任你空间大道千变万化，我自一力破万法！

  杨眉瞳孔骤缩，狂吼一声，身后空心杨柳法相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银芒，亿万柳枝如同逆天而上的法则神矛，疯狂刺向那镇压而下的洪荒世界虚影，试图撕裂这绝对的力量压制。

  然而——

  “咔嚓……轰！”

  亿万蕴含空间法则的柳枝在洪荒世界虚影下纷纷崩断、湮灭，绝对的力量差距之下，一切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洪荒虚影悍然压下，杨眉如遭泰山压顶，法相瞬间黯淡龟裂，真身剧烈颤抖，猛地喷出一大口道血，气息如同雪崩般急剧衰落，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鸿钧的身影凝实，悬浮于空，淡漠地俯视着重伤的杨眉，如同天道审视蝼蚁：“杨眉，贫道最后问一次，碎片，交是不交？”

  杨眉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怒容、不甘、惊惧最终皆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和苦涩，他深深看了一眼鸿钧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双眸，像是明白了什么，惨然一笑。

  “呵…呵呵……今日之果，他日…必有人…尝之…”

  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指尖点在眉心，一枚流光溢彩、道纹密布、散发着无尽空间玄奥气息的造化玉碟碎片，缓缓自他眉心被逼出。

  碎片出现的瞬间，周遭原本因大战而紊乱破碎的空间法则，竟暂时平息安定下来。

  鸿钧伸手，那碎片便乖顺地落入他掌心，与他体内已有的部分产生强烈共鸣，他看都未看重伤萎靡的杨眉，指尖天道道纹流转，轻易便将这最后一块已知的碎片融入己身。

  一股愈发圆融、浩瀚、接近完整的天道气息自他体内一闪而逝，旋即归于深不可测。

  他目光扫过这片重归死寂、空间破碎的混沌战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

  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无尽虚空之中，只留下永恒的混沌，依旧在无声地翻涌流淌，慢慢抚平着大战留下的创伤。

  ……

  洪荒世界，天道空间最核心之处。

  这里是一片由无尽法则符文交织成的璀璨光海，每一缕流光都牵动着洪荒万物的生灭轮回，鸿钧道祖盘膝坐于光海中央，周身沐浴在亿万法则垂落的霞辉之中，恍若天道本身。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捻着那枚刚从杨眉处夺来的、最后一块造化玉碟碎片。

  碎片温润，流淌着混沌气息与无尽的空间道纹，与他体内已有的部分产生着强烈的共鸣，引得整个天道空间都微微震颤。

  “无数元会的谋划，无数因果的纠缠……终于，要圆满了。”

  鸿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近乎癫狂的弧度。

  那笑容中蕴含着超越圣人的野望，以及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他平日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此刻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疯狂燃烧、坍缩、重生！

  “完整的造化玉碟，承载三千混沌魔神的大道遗泽，记载着天地间一切法则的痕迹……”他低沉的自语声在天道空间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引动法则与之共振，“以此无上因果为基，以这浩瀚洪荒世界为烘炉，以那芸芸亿万生灵为薪柴……终能将那三千法则的化身，将那些混沌魔神的最后印记，彻底炼化，熔入天道之内！”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与偏执：

  “一旦功成！吾身合之道，便不再是残缺天道，而是吞噬了所有魔神遗泽、囊括了三千法则的……完美天道！到那时，吾便是天道，天道便是吾！吾即是万道之源，万法之宗！必将超越一切，奠定无上道主之基！”

  他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天道空间，看到了那冥冥中开辟一切的伟岸身影，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嚣狂：

  “到那时……即便盘古复生，又能如何？！哈哈哈——”

  带着这震彻寰宇的狂笑，鸿钧不再有丝毫犹豫，手指带着决然与无比的热切，将那块最后的造化玉碟碎片，猛地按入自己的眉心之中！

  嗡——！！！

  仿佛开天辟地般的道鸣自他灵台深处炸响！

  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璀璨仙光瞬间自鸿钧体内爆发而出，顷刻间淹没了整个天道空间！

  那光芒并非单纯的光亮，而是由无数细密到极致、复杂到极致的三千大道法则神链交织而成！

  他灵台识海之内，那原本残缺的造化玉碟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所有碎片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化作一枚完美无瑕、浑圆如意的玉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

  轰隆隆——

  整个洪荒世界，无论九天之上的三十三重天，还是九幽之下的十八层地狱，亦或是东西南北四极之地，所有生灵，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道心深处都莫名响起一声巨大的轰鸣。

  无数修士骇然抬头，只觉得冥冥中的天道似乎变得更加完整，也更加威严和沉重。

  天道空间内，鸿钧的身影已被那枚旋转的完整造化玉碟虚影彻底笼罩，无尽的神异道韵如同潮水般从中涌出，冲刷、滋养、重塑着他的道躯与元神。

  鸿钧闭上双眼，全力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蜕变，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