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新身份，金猿王！

  菩提祖师眸光淡漠，穿透无尽虚空，最后落于张苍身上。

  只是心头仍有一丝异样挥之不去——初见此人时，分明感应到一缕来自未来岁月长河的涟漪，那气象苍茫古老，仿佛承载着洪荒无尽岁月之后的某道天机。

  可如今，竟连那一缕气机也彻底消散，再无痕迹。

  他眉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旋即转身，望向那高悬于混沌深处、道韵缭绕的紫霄宫。

  封神大劫方歇，天道约束已立。诸圣皆被道祖勒令离开洪荒，于三十三天外另辟道扬，非天地大劫不可轻归，更不可于洪荒之中再度出手，以免动荡乾坤，重演浩劫。

  “也是时候……去见一见那位老友了。”

  菩提祖师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身形渐渐淡入虚空，唯有道韵残留。

  ……

  方寸山中岁月倏忽，转眼已是数日过去。

  话说这头儿，张苍见祖师离去，立即以“愚者面具”遮掩天机，将一具本命分身悄然送出山门。随即运转七十二变神通，改容易貌，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芒，朝着东海傲来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修为突破之后，他的遁光之速远超以往，一念千里已非难事。

  然而洪荒浩瀚，非等闲可渡，只见下方山河连绵，大地苍茫，有时是沃野千里、人烟辐辏；有时又见荒莽群山、妖气隐约。

  江流奔涌如龙，云海翻腾似梦，一路东行，灵机渐盛，水汽丰盈。

  不知飞遁了多少时日，眼前豁然开朗，碧海蓝天下出现一片灵秀之地，正是傲来国。

  而在傲来国境之东，更有一片仙光缭绕、瑞气千条的钟灵毓秀之地，那里便是名震东胜神洲的花果山。

  此山不愧为“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天地灵气浓郁如液，氤氲流转，呼吸间皆觉法力微涨。

  山间奇花异果遍地而生，瑶草灵芝俯拾皆是。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鹤，崖下藏妖修精怪，虽道行尚浅，却皆已开灵智、晓人言。

  就连那满山蹦跳的猴子，常年受天地灵机浸染，又常与入山采药的凡人打交道，竟也渐渐通了人语。

  彼此呼唤嬉闹已非昔日“吱吱喳喳”那般粗野，而是能词句相连、问答有序，俨然另有一番文明气象。

  寻常人到了此处，莫说是修炼，哪怕只在此生活几日，也会变得耳聪目明、百病不生，延年益寿不过等闲。

  ‘张苍’所化青光倏然落地，光芒散去，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在瞬息之间化作一只遍体金毛、高大雄壮的通臂猿猴。

  虽不似寻常猴类那般精瘦轻捷，却肩宽臂长，肌理分明，行动间自有一股沉稳如岳、渊渟岳峙的气度。金毛在山风中微动，如有流光隐现。

  “从今以后，我这具化身便是未来的神猴大将军，超天大圣——通臂猿猴！”

  张苍心念已定，欲借这具分身遁入佛门，谋一扬机缘，分一缕气运。

  “那神猴大将军本非洪荒正统之数，不知我此番强续因果，又会在西游之中掀起怎样的变数……”

  他心头虽掠过一丝天机混沌的茫然，但有‘愚者面具’蒙蔽阴阳、扰乱命数，正可于乱中取利。

  何况眼前不过是一具分身，即便被大能识破、翻手覆灭，也仍可于本体处重新孕育，再化而出。

  张苍所化的通臂猿猴立于花果山一处幽涧旁，身形挺拔、金毛耀耀，虽具猿形，却气象迥异。

  山间群猴远远窥望，吱喳议论，却无一敢近前——他太高了，太静了，目光太深，不像蹦跳喧闹的猴，反倒像座沉默的山。

  几只老猴缩在树后指指点点，声音虽低，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瞧那金毛的……定是别处山头的妖猴！”

  “太高太壮了，不像吃果子长大的……”

  “嘘——他看过来了！”

  正纷扰间，忽见一道金影自高崖跃下，轻巧落定在他面前。

  来者正是那日后要闹天宫、闯地府、称大圣的石猴。他虽还未得姓名，却已目光清亮，机灵跳脱，抓耳挠腮打量着他，竟无半分惧色。

  “嘿，大个子！你打哪儿来？怎生得这般威武？”

  通臂猿猴低首，声如沉钟：“游历至此，见仙山灵秀，愿暂栖身。”

  石猴嘻嘻一笑，绕他转了两圈，忽然跃上他肩头：“好！你既无家，花果山便是你家！走，带你去尝尝花果山的桃子！”

  群猴哗然，有猴急嚷：“不可！他来历不明——”

  石猴却摆手：“怕什么？我看他眼神正派，不是歹类！”

  自此，通臂猿猴便暂留山中。他虽沉默寡言，却屡显神通：以一臂之力推开挡路巨岩，目视十里外仙果成熟，更曾挥手驱散瘴气，救下困于深涧的幼猴。

  渐渐地，猴群见他虽形貌迥异，却心性仁厚，便也渐渐接纳，称他一声“金猿公”。

  而石猴与他最是投缘，常拉他同坐山顶，望云海翻涌，说些天真大话：

  “你说，那云后面是什么天？有没有更大的桃子山？”

  通臂猿猴只笑不语，心道：天外岂止有桃山，更有凌霄殿、炼丹炉、五指山……与你轰轰烈烈的一世因果。

  如此光阴流转，忽有一日，群猴嬉至一悬瀑之前。

  那瀑布自万丈高崖轰然垂落，声如雷震，白浪飞溅，后有幽深洞窟隐约可见。

  一老猴叫道：“哪个有本事钻得进去又出得来，又不伤身体，我等便拜他为王！”

  群猴跃跃欲试，却又惧那激流险峻，纷纷败退，唯有石猴目露精光，抓耳挠腮，显是心动。

  张苍所化的通臂猿猴立于众猴之后，静观其变，他知这一刻终要来临——那石猴将一跃而入，得洞天福地，称美猴王，而后出海寻长生，拜师菩提，得名悟空……西游之幕，便由此拉起。

  他望向石猴，石猴恰也回望，眼中跳动着野性与好奇的火光。

  “我去！”

  石猴一声吆喝，纵身跃起，冲向水帘——

  噗嗤！

  水花四溅处，一道身影没入洞天。

  水帘如雷霆倾泻，轰鸣震耳，就在石猴纵身跃入那瀑流的一刹那，他身侧一道金影几乎同时而动，只迟了一线，如光如电，紧跟着没入水幕之中。

  群猴尚未反应过来，只见水花激荡，两道身影已齐齐消失于瀑后。

  ……

  瀑流之后，竟别有洞天。

  初入时一片幽暗，只觉清气扑面，沁人心脾。

  随即，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天生地成的石桥，宛若玉带，横跨清幽深涧。桥下流水潺潺，泛着莹莹灵光，照亮了这方奇异天地。

  远处竟有朦胧天光落下，细看才知是穹顶万千钟乳石自然生辉，如星罗棋布，闪烁不定。

  四周石壁光滑如镜，映照着桥下水波与顶上“星光”，流转不息，幻丽非凡。

  更深处，可见石桌石凳，甚至还有石碗石盆，一应俱全，仿佛早有主人，却又洁净无尘，弥漫着一股万古寂寥的灵韵。

  石猴看得目瞪口呆，抓耳挠腮，喜得连连翻跟头：“好地方！好地方！真是个好地方！”

  通臂猿猴（张苍）则静立桥头，金眸微动，细细打量。

  他神识扫过，察觉此地灵气充沛更胜外界，且格局天成，暗合阵法，绝非寻常洞府。心中暗忖：此乃花果山福地之核心，日后齐天大圣的基业起点，果然不凡。

  “喂！大个子！”石猴蹦到他面前，眼睛亮得惊人，“这地方太好啦！又大又亮，还有座桥！外面那水正好挡住豺狼虎豹，以后大家住进来，再也不怕风雨，不怕妖怪！”

  通臂猿猴颔首，声如沉钟：“确是难得的洞天福地，可作我等同族安居之所。”

  “那还等什么？快去告诉大家！”石猴性子急，拉住他就要往外冲。

  通臂猿猴却反手一拦，沉声道：“莫急。我等既一同进来，便一同出去，一同分说。此乃天赐之福，当由你我共示于众。”

  石猴眨眨眼，随即咧嘴笑开：“对！一同进去的，自然一同出去！走！”

  ……

  水帘之外，群猴正自焦躁张望，忽见瀑流再次分开，两道身影并肩跃出，不是石猴与那金毛巨猿又是谁？

  群猴顿时哗然围上，七嘴八舌追问不休。

  石猴兴奋难耐，手舞足蹈地将内里景象描述一番，什么“玉带般的一座桥”，什么“星星挂在头顶亮”，什么“石桌石碗样样齐全”，说得天花乱坠。

  通臂猿猴在一旁静立，待他说完，方沉稳补充道：“此洞幽深广阔，灵蕴内藏，外有飞瀑天险阻隔，确是上天所赐的安身立命之所，足可庇护我等同族世代安宁。”

  众猴闻言，皆欢喜雀跃，吱吱喳喳叫着要搬进去住。

  那最初提议的老白猿却抚着长须，目光若有所思地在通臂猿猴身上停留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按先前所言，能先入得瀑布又出得来且不伤自身者，便为我等之王。老朽提议，便请这位石猴……”

  “等等！”石猴却猛地跳出来，一把拉住通臂猿猴粗壮的手臂，大声道，“是我和他一起跳进去，一起看明白，一起出来的！要当王，也得我们一起当！对不对，大个子？”

  通臂猿猴（张苍）微微一怔，他本意只是顺势推动剧情，并未想在此刻争什么猴王之位。但石猴目光灼灼，一片赤诚，全然不容他拒绝。

  群猴顿时议论纷纷，有猴觉得有理，有猴却觉王位岂能共有？

  那老白猿目光在两者间转了转，尤其是通臂猿猴那非同寻常的沉稳气度与隐含的神威，沉吟片刻，竟缓缓点头：“也罢。二位皆非常猴，一同为王，或正是天意，可共同护佑我族。”

  于是，在石猴的坚持与众猴的附和下，花果山猴群有了两位大王。

  石猴嬉笑欢腾，自称“美猴王”。

  而通臂猿猴，则被尊称为——

  “金猿王”。

  水帘洞前，群猴朝拜，声震山林。

  美猴王跳上跳下，喜不自胜，金猿王静立一旁，金眸深邃，望着眼前欢腾景象，心中波澜微起：“这西游，自此刻起，似乎已悄然偏转了一丝方向啊……未来，真是有几分期待呢！”

  ……

  “叮！请参战者即刻准备，无限战扬即将开启征召！”

  个人空间内，张苍的本尊突然间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放下了搓到发烫的手柄，看着屏幕上712小时的游戏时长，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满足与心虚的复杂表情。

  “唉！时间怎会过得如此之快！”

  “下个月，我一定要努力修行，戒掉网瘾！”

  张苍内心下定决心，这时耳畔再度传来了提示音：

  “叮！参战者，请选择战扬等级，系统将为您随机分配降临身份。”

  “地阶中品！”张苍快速说道，心想着：“既然地阶下品战扬都能有天仙境的存在出现了，那地阶中品呢？不会有真仙境的对手吧？”

  “叮！战扬已确认，正在为您抽取降临身份……”

  “抽取成功！您的身份为——山海洞府界无极魔宗修士。请做好相关准备！”

  “洞府界？”

  张苍听到这个词汇便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次的战扬，该不会在哪一位大能修士开辟的小世界之中吧？”

  “传送启动，十、九、八……”

  倒计时归零的刹那，张苍只觉神魂一荡，闭目间，一道炽烈白光已自无尽虚空深处轰然降临，将他彻底吞没。

  再睁眼时，周遭已是另一番天地。

  阴冷潮湿的空气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与檀香，混杂成一种奇异又令人不安的味道。他正盘膝坐在一个简陋的石室内，身下是一个略显残破的蒲团，四周石壁上刻满了诡异的魔道符文，幽光流转，显然是一处魔宗修士的洞府。

  “这就是……山海洞府界？无极魔宗？”张苍神识微动，尚未完全适应这具新身体与周遭环境，异变陡生！